神州!
袁龍瀚他們目視著蘇越在第七城裡的情況,再一次陷入了詫異。
他現在就像是個旋渦的泉眼,第七城內那些靈氣正猶如泉水一樣,被蘇越瘋狂吞噬著,由於靈氣太濃郁,甚至還形成了一種類似於水龍的橋樑形態,格外壯觀。
不對!
不是被蘇越本體吞噬,應該說是被蘇越手裡的那個九彩手環吞噬著。
而且袁龍瀚剛才分析,那些被吞噬的靈氣,還經過了很精準的過濾,甚至已經達到了壓縮氣血的純度。
理論上,蘇越是可以直接吸收的。
比任何丹藥都要精純。
這樣說起來,那九彩手環就是天下無雙的至寶了。
聞所未聞。
「蘇越那個手環,到底是什麼寶貝,以前也沒有聽說過。」
段元狄一臉疑惑的問道。
「是啊,可以大量吞噬靈氣,並且直接過濾,最終還可以達到壓縮靈氣的效果。
「這簡直就是個小型的煉丹工廠啊。」
趙千恩也百思不得其解。
這寶貝真的是聞所未聞,想想效果都嚇人。
「豈止是丹藥工廠,還是個原材料的開採工廠。
「這小子如果把第七城的靈氣都壓縮下來,估計足夠他修煉到八品中期。
「臭小子,挺幸運的。」
牧京梁眉開眼笑。
這小子比他那個不靠譜的爹強。
運氣也好。
不過想想也正常,自己女兒都被騙走了,運氣能不好嘛!
「不管是什麼寶物,咱們這些長輩,也沒必要多過問,誰都有自己的機緣,這是屬於蘇越的氣運。
「我們只需要知道,蘇越強大,是神州的福氣,是所有人的福氣,他是個好孩子。」
袁龍瀚目視著直播畫面,嘴角流露著最真摯的笑容。
等蘇越也突破到絕巔,他一定會成為神州的保護神,袁龍瀚相信他。
不管蘇越願不願意當大元帥,他都會守護神州。
「等吞噬了第七城的靈氣之後,蘇越也該出來了吧。
「他連這種厲害的寶物都能弄到,想必也有逃跑的寶貝。
「千萬要活著回來。」
王野拓心臟忍不住的顫抖。
今天王野拓是最激動的一個。
蘇越幫神州破解了雙角族的妖器,以後震秦軍團排查陽向族奸細的時候,將更加得心應手,同時也會減少大量的傷亡情況。
很久以前就堆積的各種問題,也可以迎刃而解。
其實震秦軍團的罪犯庫裡,已經鎖定了大量的奸細名單,但就是因為苦於沒有妖器,所以遲遲無法將其識別出來。
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沒有確認的把握,誰都不敢胡亂調查。
現在終於好了。
科研院剛才已經發來了最精準的資訊。
蘇越的努力有效,雙角族妖器可以破解,他真的解決了震秦軍團大問題。
臭小子。
我一定把你弄到震秦軍團。
王野拓暗下決定。
「放心,他一定可以回來!」
袁龍瀚點點頭。
蘇越不是個魯莽的孩子。
這一點,他和蘇青封不一樣。
蘇青封做事情,衝動且不計後果,和紅了眼的瘋狗一樣,動不動就是在搏命,那是真正的衝動。
而蘇越不同。
他雖然繼承了蘇青封的冒險基因,但卻是未雨綢繆的那一類,並不會不留後路。
這小子比蘇青封惜命。
「可惜,咱們神州的偽裝丹藥短時間內只能服用一次,否則蘇越還可以去第八城混一圈。」
牧京梁想了想又說道。
蘇越去第七城的時候,就已經是七品大圓滿,他在第七城根本就得不到應有的壓迫。
如果可以去第八城,很容易就會突破到八品。
理論上,第八城的八品異族根本就不會理會蘇越。
可惜,偽裝被摧毀,蘇越一個人族,再去第八城,那就是找死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弄到一批壓縮靈氣,再突破八品不難……咦……蘇越怎麼……怎麼又偽裝了……」
王野拓感慨了一句。
可還不等他話音落下,畫面裡的蘇越,赫然是又開始改頭換面。
「這次不是靠丹藥……他怎麼做到的。」
其他九品也被震驚到了。
目前為止,蘇越還是第一個短時間內連續偽裝的人,神州都沒有第二個。
「哈哈,我就說嘛,這小子有底牌。」
袁龍瀚楞了一下,隨後又笑道。
可能是什麼特殊戰法,也可能是什麼特殊寶物。
既然蘇越不說,他們也就不問。
這下好了。
蘇越如果能以陽向族的狀態去第八城,他就真的有可能突破到八品。
殺七品!
辱青初洞!
破解雙角族妖器秘密!
壓縮大量靈氣!
如今又能成功突破到八品!
這小子這一趟秘境之旅,也真是不虧。
不愧是奇蹟之子。
……
盟軍上空。
異族的六個絕巔同樣目瞪口呆。
發生了什麼情況。
蘇越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魔鬼。
眾人還沒有弄清楚那九彩手環的來龍去脈,蘇越竟然在眾目睽睽下,竟然就又一次完成了偽裝。
這還能得了?
如果這畜生再混跡到第八城,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事情。
以蘇越的實力,他絕對可以殺死八品巔峰。
偷襲的話,成功率百分之百。
所有人都相信蘇越,不管是敵是友,這是經驗,根本就不用質疑。
青初洞咬牙切齒。
蘇越這畜生,又一次打了自己的臉。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還可以第二次偽裝。
不是丹藥,丹藥會有抗藥性。
靠戰法?
還是什麼天材地寶?
該死。
他畜生哪來這麼多寶物。
還有,那九彩手環到底是什麼寶物,為什麼可以吞噬靈氣,還可以過濾靈氣,最終直接壓縮起來。
這簡直就是個丹藥工廠。
為什麼陽向族沒有這種寶物。
青初洞甚至都在憎恨上蒼,為什麼讓蘇越得到這麼多。
不公平啊。
「你們仔細觀察一下,蘇越從五個八品的屍體上,拿走五團綠色氣團,那應該是培養出來的毒霧。
「如果我猜的沒錯,那毒霧會削弱八品武者的實力,令其進入一種虛弱的狀態,實戰能力甚至不如七品。
「糟了,他竟然培養出了五團,難怪他要等到最後才殺八品。
「原來是這樣,那些八品之所以突破,可能是蘇越故意在縱容,他要培養毒霧的土壤……這小畜生,夠陰險的。」
古紫珈沉著臉說道。
之前他還沒意識到,以為是蘇越愚蠢,才會讓六個八品都紛紛突破。
可現在再回想一下,蘇越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等待七品突破,就是為了培養這些毒核。
「古紫珈,可以確認嗎?你最好別誇大其詞。」
肆眀慶嚥了口唾沫,隨後鄭重的問道。
第八城裡的八品武者,可死不起啊。
如果說第七城的武者是黃金,那第八城的宗師,就是鉑金,就是鑽石,就是未來種族的中流砥柱。
這些武者如果死在第八城,他會哭死。
任何一族都會哭死。
鋼厲承他們也盯著古紫珈。
如果這傢伙說的是真的,那第八城裡必然會掀起腥風血雨。
哪怕沒有毒霧,蘇越也可以斬殺八品巔峰。
他現在再配合毒霧,那還不是如虎添翼嘛,甚至一刀秒殺,該死,這就是一場災難。
六個種族,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扛得住。
「不信你們可以問血蟲皇,這毒核,應該就是你蟲頭族的東西。
「以新鮮的宗師屍體為土壤,可以培養出一團毒霧,最終達到暗算武者的目得。
「蘇越專門挑選八品的屍體培養,他還能有什麼目得?」
古紫珈陰陽怪氣的盯著血蟲皇。
他之所以知道毒液,完全是因為刺骨族曾經吃過虧。
「古紫珈說的沒錯,毒液確實是以八品屍體為土壤,一旦培養成功,對八品武者來說,是災難。
「可蘇越從哪裡搞來的毒核,我也不知道,其實蟲頭族也很久都沒有使用過這東西。
「八品屍體不好找。」
血蟲皇沉著臉,也沒有否認。
「哼……從哪裡來?
「一定是你蟲頭族那些利慾薰心的畜生,貪財賣給了蘇越。」
古紫珈指著血蟲皇的鼻子,瞪著眼怒斥道。
你蟲頭族可害慘了盟軍。
「那又如何?蘇越是以陽向族的身份購買,我們又不是雙角族,又沒有辨認的方法。」
血蟲皇反唇相譏。
遇到一些破事,從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知道埋怨,就知道推卸責任。
我蟲頭族看上去有那麼好欺負嗎?
「行了,別吵了,現在談論這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但願第八城的武者,能早點意識到這個畜生的真面目吧。」
青初洞不耐煩的打斷了爭吵。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是遇到一點點問題,所有人都在推卸責任,所有人都在推皮球。
這樣子下去,八族怎麼能真正的聯合。
一棒烏合之眾,能成什麼氣候。
該死。
第八城還有不少有前途的八品陽向族,可千萬別被蘇越給殺了啊。
「青初洞,你立刻想辦法,立刻通知第八城,否則我不饒你。」
肆眀慶睚眥欲裂,已經恨不得把青初洞也扔到秘境裡。
這畜生,害我四臂族不淺。
「我再重申一次,我的聲音沒辦法到秘境內,那是一片陌生的虛空,是被雷業祖封印過的地方。
「你肆眀慶如果有能耐,就立刻突破到裂虛境,你親自撕開秘境。」
青初洞眼球充滿了血絲。
同時,他不斷在暗示自己。
要忍耐。
要給豬隊友足夠的忍耐時間。
自己只是在利用他們,只要等到第九城開啟,只要等到祖錘歸位,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心平氣和。
忍耐,忍耐。
「肆眀慶,你少說倆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鋼厲承不鹹不淡的勸阻了一下。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鋼絕白沒有開啟第九城,絕巔丹藥還沒有搶到手。
「是啊,既然已經聯盟,大家還是以和為貴。」
頓時間,其他絕巔也皮笑肉不笑的勸阻道。
每個人都有私心,他們的目標是絕巔丹藥,目前這些矛盾,都可以暫時壓著。
在場絕巔之中,也只有肆眀慶是抱著掀桌子的打算而來。
「哼!」
在五個絕巔的壓迫下,肆眀慶也無話可說。
……
蟲三水仰頭目視著直播畫面,已經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將毒核賣給蘇越,以為是坑了一個傻子。
可誰能想到,那個出手比傻子還闊綽陽向族,竟然是神州蘇越假扮的。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會不會成為蟲頭族的罪人。
甚至,成為整個溼境的罪人。
蟲三水對神州那是刻骨銘心,不對,應該說所有蟲頭族,對神州都刻骨銘心。
綠蟲皇,那就是死在了神州啊。
該死。
怪不得他能拿出那麼多神州丹藥,怪不得他連價錢都不砍,就直接交易,身上一股土豪的銅臭味。
該死的神州人。
他們敲詐了刺骨族那麼多物資,又怎麼可能會貧窮。
蟲頭族甚至還擔心血蟲皇的追查,他現在得想想,怎麼跑路。
在交易市場,還有一個異族直接噴了一口鮮血。
如果不是氣血支撐著,這個異族可能直接暈過去。
對!
他就是把九彩手環賣給蘇越的小商販。
這個武者更加可憐。
一個普通的手環,一個普通的工藝品,能有什麼技術含量。
可在第七城,九彩手環卻爆發出了最璀璨的作用。
這個異族沒被氣死,已經是堅強。
他恨不得摳了自己的眼珠子。
那麼廉價,竟然賣了一件絕世珍寶。
……
第七城。
紫造雖然保留了活命的資格,可他還是怨毒的盯著蘇越的背影,就像是做好了偷襲的一條毒蛇。
畜生。
你現在同樣也只有兩條路。
第一,就是離開秘境,只要你到外界,第一時間就會被族尊斬殺。
第二,你就是去第八城。
以無紋族的身份去第八城,你會瞬間被剁成肉醬。
蘇越!
你這個畜生,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詛咒你被千刀萬剮,詛咒你被剁成肉泥。
然而。
下一秒,蘇越身上的變化,就讓紫造和其他殘廢武者震撼到窒息。
對!
蘇越在沒有服用任何丹藥的情況下,他的皮膚開始扭曲,開始變色,他的骨骼出現了膨脹的爆響。
同時,蘇越身上的陽向族氣息,也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正宗。
沒錯。
改頭換面完成的蘇越,陽向族氣息甚至比紫造還要正宗。
那叫一個地道。
「紫造,是不是在嘲笑我,以為我已經走投無路?
「朋友,想多了。
「趕緊離開秘境吧,在外面你應該可以看到我的直播。
「老鐵,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大場面……團滅54個八品。」
蘇越平靜的笑了笑。
終究還是暴露了紅鍋的事情,也不知道墨鎧老兄是什麼表情。
算了。
早點相認,也了卻墨鎧老兄一樁心願。
其實這老兄的宿命,現在已經被袁龍瀚牢牢捆在了神州的橋樑上。
「蘇越,你別做夢了,你不可能殺了54個八品,你會被剁成肉泥。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粉身碎骨,我詛咒你飛灰湮滅。」
紫造站在傳送陣上,已經準備離開第七城。
這時候他也不再懼怕蘇越,反正自己即將出去,而且他也猜到了蘇越的陰謀,他要利用自己離間盟軍,知道蘇越不會殺自己。
所以,紫造在放心大膽的罵。
「拭目以待吧。」
拿走毒核,五具屍體已經枯萎成了漆黑的顏色,看上去猶如巨大的焦炭。
屍體的五官已經無法辨認,但他們的表情卻更加扭曲驚悚。
那些暫時還沒離開的異族各個義憤填膺,他們恨不得生吞了紫造。
你就是個腦殘。
你現在站在傳送陣上,可以一走了之。
我們怎麼辦?
萬一這魔頭髮怒,到時候都得死。
然而,蘇越沒有發飆。
他搖了搖頭,平靜的踏上了前往第八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