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蟲,你切記不要著急出手。
「誰能最後拿到落聖丹,你就用天地雷圖騰將誰煉製成活傀儡。
「切記,要沉住氣。
「東戰區這三族,各個底蘊豐厚,還不知道留著什麼殺手鐧,不到最後關頭,千萬不要暴露天地雷圖騰。
「等你突破到絕巔,咱們蟲頭族就真的萬事俱備,任何事情都不懼了。
「溼境八族,咱們蟲頭族原本就是最被人藐視的種族,再加上綠蟲皇橫死,蟲頭族地位一降再降,甚至被他們認為是下一個沸血族。
「我無能,目前還是個半步的偽絕巔,你一定要爭氣,一定要贏。
「這麼多年受盡屈辱,咱們蟲頭族不能一直被壓制,一定要崛起!」
紫蟲皇喊著嗓子說道。
作為鄙視鏈底層的種族,蟲頭族也知道自己的處境。
多少年來,蟲頭族唯一的目標就是崛起。
可禍不單行,處處碰壁。
血蟲皇作為唯一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絕巔,已經想到了將要面臨的挖苦和冷嘲熱諷。
恥辱……自己可以承受。
但血蟲皇必須得讓蟲頭族真正崛起。
天地雷圖騰,就是蟲頭族唯一的崛起希望。
只要王蟲突破,他們蟲頭族就是三個半絕巔。
血蟲皇自己很快也能徹底突破。
等我蟲頭族真正四個絕巔的時候,誰還敢看不起蟲頭族。
血蟲皇受夠了這種恥辱。
「我知道!」
王蟲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溼境八族看不起,鄙視鏈最底層。
不管是誰,都要來欺辱蟲頭族。
前幾天,神州大肆敲詐,蟲頭族傷筋動骨,甚至還被刺骨族和雙角族連番嘲諷。
這都是刻骨銘心的恥辱。
關鍵柳一舟敲詐蟲頭族,他王蟲是最大責任人。
王蟲的內心,一直都陷在愧疚的情緒中。
這段時間,他嘔心瀝血,瘋狂閉關,已經利用天地雷圖騰的天然壓迫,將氣血壓迫到了極限,目前缺少的就是絕巔機緣。
不管是為了蟲頭族,還是為了自己,落聖丹都志在必得。
雪恥!
必須要一雪前恥。
天地雷圖騰的活傀儡術,王蟲也已經爐火純青。
其實活傀儡術很簡單。
只要鎖定了九品武者,然後就可以施術。
而且施術速度極快,幾乎不存在被打斷的情況。
簡單,但又極其殘暴。
「你主要擔心的目標,還是陽向族的黑捕,最大的威脅,也是這個傢伙!」
血蟲皇又交代道。
陽向族主場作戰,青初洞又奸猾狡詐,這個黑捕不好對付。
「嗯,我明白。
「不過青初洞斬殺蒼毒的事情,我還是有點不理解。
「蒼毒這個傢伙,真的是奸細?怎麼想都古怪!」
王蟲突然又問道。
相對於黑捕,他更加好奇蒼毒。
在得知青初洞將蒼毒斬殺之後,王蟲的內心其實是有些遺憾。
天地雷圖騰可以煉製一個活傀儡,反正煉誰也是個煉,王蟲當然希望煉製一個更強的活傀儡。
很明顯,蒼毒是目前最強的九品大圓滿,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惜,被青初洞給殺了。
「你都能看出來古怪,青初洞又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奸細這種事情,有可能是真的,但那些證據依然不夠。
「紫蟲皇猜測,是蒼毒挑戰了青初洞的地位,青初洞不允許他突破到絕巔,這才扶持黑捕上位。
「而黑捕上位,就只能將其剷除,不得不承認,青初洞這一招算是高明。
「咱們蟲頭族亂了多麼多年,誰心裡都明白,內部混亂,對誰都沒好處!
「等你突破之後,蟲頭族也必須要選出一個核心人物,但好在現在黑蟲皇主動讓位,也算是勉強統一了聲音。」
血蟲皇搖搖頭。
這些內部戰爭又殘酷,又難以避免。
血蟲皇厭惡這些,所以他也不會去參與,他甚至要制止這種行為。
王蟲哪怕是突破,也比較年輕,是晚輩,目前沒有和紫蟲皇爭的資格。
蟲頭族暫時安穩。
「可惜了,蒼毒這麼完美的傀儡載體!」
王蟲也搖搖頭。
他也沒有爭奪核心王位的野心。
起碼,現在還沒有。
……
雙角族!
三大絕巔,銀瘋,銀恨,銀信。
這個種族在西戰區向來比較低調,而且比較神秘,但實力卻一點都不弱。
根據地形分部,雙角族面臨的主要敵人,是地球西方的新蘭國和烈顛國,還有一批聚集起來的小國家,所以戰爭壓力一般較小。
其實哪怕是新蘭國,也有一大部分的兵力,在對付蟲頭族,甚至綠蟲皇都是死在了新蘭國。
所以,雙角族的主要敵人是烈顛國,還有那群烏合之眾的小國家。
正因為這樣,雙角組可以很安逸的發育,由於那些小國家的防守力量不足,雙角族在地球都有穩定的佔領區,繼而從地球拿到不少修煉資源。
總得來說,雙角族是一個不起眼,但絕對沒有人敢輕視的種族。
雙角族秘境。
這是一座大山的內部。
從外面看起來,這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山頂甚至還生活著一些妖獸。
可沒有人清楚,大山的內部空蕩蕩,是雙角族的祖地。
山洞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妖獸雕塑。
雙角族平均身高是2.2米左右,可在雕塑下,他們依然猶如耗子一樣渺小。
雕像名曰:境妖!
境妖,上古妖獸,存活於雷世族時代,目前已經絕種。
這妖獸是絕巔級別,鷹首無羽毛,正常人身,頭頂雙角,頭骨異常,極度醜陋。
1000年前,境妖是雷世族天聖雷業祖的護身妖獸。
而雙角族,其實就是境妖的後裔。
當然,是雜種的後裔。
隨著一代代傳承,境妖血脈的濃度也越來越稀薄。
鷹首的醜陋相貌,已經被改變。
但雙角族頭頂的雙腳,卻還是遺留下來,並且成為了雙角族的標誌。
其實整個溼境,沒有任何一個種族知道境妖的事情。
哪怕在雙角族內部,也只有三個絕巔,以及一些核心的九品強者才知道血脈的秘密。
「等了幾百年,終於等到陽向族對外第九城,我們雙角族,也終於可以拿到境妖心臟,讓境妖復活!
「能操控一個絕對聽話的絕巔境妖,雙角族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等境妖於第九城復活,銀門你操控境妖奪走落聖丹,那時候雙角族將誕生第五個絕巔。
「哈哈哈哈,你們爭吧,你們搶吧!
「我雙角族不想和你們小打小鬧,也不屑和你們過家家。
「只要復活境妖,我雙角族會擁有五個絕巔。
「到時候,整個溼境,誰還會是雙角族的對手,哈哈哈!」
雙角族這一代的王,是銀信!
銀信之所以被稱之為王,是因為他是這一代成功逆改境妖血脈的強者。
其他絕巔做不到,所以無法稱王,也就只能當副手。
雙角族雖然是境妖的後代,但卻並沒有尊敬這個先祖,甚至骨子裡是憎恨。
畢竟,他們是雜種。
而雙角族誕生之日起,就在想辦法復活真正的境妖。
當然,復活的目得並不是為了供奉,而是為了操控。
境妖是當年雷業祖的妖獸,絕巔級別的大妖,實力遠超一般絕巔。
可最終和陽向族一戰,境妖死在碧輝洞的弟弟,碧劫洞手裡,最終境妖的肉身炸飛,而它的心臟,卻被碧輝洞封印在了第九城內。
沒辦法,境妖心臟,已經不死不滅,就連碧輝洞都沒辦法毀滅。
而雙角族是境妖的後代,他們想辦法拿回了不少炸開的境妖肉身,最終也得到了復活境妖的辦法。
最後一步,就只剩下了境妖心臟。
所以雙角族做夢都想操控這個先祖。
對雙角族來說,境妖更像是一件被封印在地獄的絕世兵器,他們只要將兵器復活,就可以所向睥睨。
想要操控境妖,就必須修煉一部逆妖戰法。
逆妖戰法可以操控境妖的肉身,是貨真價實的絕世戰法,且只有你逆改過血脈的雙角族才可以修煉。
等境妖復活之後,銀信也是這件絕世兇器的操控者。
所以,銀信是雙角族的王。
「是啊,等咱們雙角族五絕巔歸位之時,其他種族又能算得了什麼!
「蟲頭族只有兩個半絕巔,我們舉兵攻陷蟲頭族,最多隻需要兩天時間。
「刺骨族雖然三個絕巔都在,但也不足為慮。
「先一統西戰區,再掠奪大量資源,培養第六個絕巔,之後一舉佔領東戰區,到時候整個溼境,也就屬於咱們雙角族了。」
銀恨也陰森森的笑著。
快了。
雙角族醞釀了好幾百年的計劃,終於要開始啟動。
這一次前往陽向族的帶隊絕巔,就是銀恨。
九品大圓滿是銀門。
銀信雖然是境妖的操控者,但在境妖復活之後,他還需要在山洞的祖地內進行逆妖戰法的最後完善工作。
其實境妖在剛復活的時候,銀信還沒辦法徹徹底底的掌控,他需要醞釀。
但在第九城內,先短暫的操控一番,問題不大,只要銀門配合專門的妖器,可以先應付第九城內的事情。
等離開第九城之後,境妖可能會逃走,也可能會殺向雙角族。
那時候,也就不重要了。
銀信已經利用寶貴的復活時間,率先完成了逆妖戰法的最後工作。
這是一個時間差。
銀信在聖地施展逆妖戰法,進行操控先祖的關鍵步驟。
銀恨在陽向族增援,順便進攻神州,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而銀門在第九城復活境妖,再奪走落聖丹,再一舉突破到絕巔。
三個強者,同時進行,有條不紊,天衣無縫。
雙角族相信,任何一個種族都沒有雙角族準備的充分。
「一定不負使命!」
銀門一臉堅毅的點點頭。
雙角族五大絕巔歸位,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四臂族和鋼骨族的六件元祖天器,同樣也是銀門這一次的目標。
他就不信,在絕巔級的境妖威脅下,鋼絕白和肆段扉敢忤逆自己。
黑捕雖然掌握著落聖丹的線索,但他在境妖面前,同樣是個螻蟻。
至於蟲頭族的王蟲,和刺骨族的古恩裴?
一條臭蟲,一個垃圾。
銀門都不屑正眼看他們一眼。
對其他種族來說,這是一次撈好處的契機。
可對雙角族來說,這是一場幾百年的未雨綢繆。
當青初洞願意開啟放雙角族進秘境的那一刻起,整個溼境,就已經牢牢掌控在了雙角族的手裡。
這一戰,根本就不可能敗。
「來,同我一起祭煉境妖之眼!」
銀通道。
嗡!
嗡!
嗡!
話音落下,銀信,銀恨,銀瘋三人,便分三個位置,分別站在境妖雕塑的身旁。
境妖之眼,裡面蘊含著境妖的本源復活之力。
只要在溼境裡釋放境妖之眼,裡面的復活之力就會找到境妖心臟。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簡單了,甚至銀門都不需要再做什麼,他只需要等待境妖復活成功,然後短暫的操控就可以。
境妖肉身雖然很久前就已經粉碎,但境妖心臟裡的氣血,足夠讓他重塑肉身,再次恢復到巔峰狀態。
伴隨著一股股凌冷罡風,三股澎湃的絕巔氣血擊中匯聚在境妖雕塑的頭顱之上,這時候空氣中傳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就像是地獄惡魔用指甲在狠狠摩擦鏡面,山洞裡迴盪著毛骨悚然的氣息。
銀門張開雙臂,仰著頭,一臉莊重的仰望著境妖雕塑。
這是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儀式感極其沉重。
沉悶潮溼的空氣中,還充斥著鬼哭狼嚎的恐怖迴音,如果是普通武者在這裡,可能已經被音波震暈。
其實就連九品大圓滿的銀門都不舒服,腦海裡嗡嗡作響。
啵!
幾分鐘後,當三個絕巔腦門出汗,境妖雕塑的頭顱裡,終於落下來一道光。
「呃……啊……」
一道淒厲的嘶吼擴散開,那一道猩紅的血光,直接是籠罩在了銀門的額頭。
銀門似乎在承受著凌遲酷刑,幾秒時間,嗓子就已經嘶啞,甚至接近於失聲。
光線之中,銀門的額頭開除視線一道血線。
不知不覺,一顆黑漆漆的瞳孔,出現在了銀門的額頭眉心處。
這就是雙角族封印了幾百年的境妖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