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咔嚓!
咔嚓!
湛輕洞的身軀雖然比人族高大,但也絕對沒有妖獸那種恐怖的體積,可即便這樣,袁龍瀚照樣用了80多根鎖鏈,貫穿了湛輕洞,其痛苦不亞於萬箭穿心,這些鎖鏈裡可包含著袁龍瀚的暴虐氣息。
但隨著牢房裡清脆的聲音不斷響起,袁龍瀚用來禁錮著湛輕洞的鎖鏈,也被黃素俞一根又一根的震斷。
所有人,皆無能為力。
八品中將大部分負傷,他們連牢房外的氣浪圍牆都無法衝破。
別說他們負傷,哪怕就是全盛時期,也根本做不到。
而段元狄和兩個國外的九品,則不慎被黃素俞的禁錮方陣封鎖,任憑他們歇斯底里的轟擊壁壘,但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轟開。
要知道,你這些方陣,可是用青初洞和湛輕洞聯合的虛斑封鎖,九品哪有那麼容易開啟。
咔嚓!
咔嚓!
每一根鎖鏈粉碎,就是敲擊在人們心口的一次重擊,令人窒息。
段元狄無疑是最癲狂的一個。
他甚至不惜燃燒心血,可結局依然是無可奈何。
其他中將也在聯絡袁龍瀚,但目前袁龍瀚是無訊號狀態,對方一定還在輝能機車上,如果機車發揮出最大速度,氣血亂流會影響訊號。
指望袁龍瀚回來,明顯沒機會。
可蕭億恆和元古子距離深楚城同樣十萬八千里,瞬移都來不及解決這裡的危機。
黃素俞這個畜生太毒辣,他手段也實在是太快。
就這一點點時間,他已經成功震碎了40多根鎖鏈,還剩下一半,幾乎已經是時間問題。
「哈哈哈,段元狄,你一個卑微九品,竟然敢用酷刑折磨本尊,等本尊自由之後,第一個就將你斬殺,哈哈哈哈……普天之下,誰還能阻擋我湛輕洞……咳咳……該死!」
湛輕洞感知著體內的鎖鏈粉碎,整個人也已經狂笑到癲狂。
當然,美中不足的點,就是黃素俞這個畜生,一點都沒有上下尊卑的概念,而且禁錮段元狄他們,還消耗了不少心血,這些心血不是普通的氣血,幾乎是永久性損傷。
但都不重要,只要自己能自由,任何代價都可以付出。
而黃素俞全身籠罩在黑影中,身形扭曲,別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不管曾經的同僚怎麼怒罵,他都保持著寒冰一樣的冷漠,甚至冷漠到令人膽戰心驚。
「段元狄將軍,看來你們神州的奸細……也很猖狂啊!」
羅熊國武者一邊衝擊封印,一邊感慨著。
不久前,羅熊國議會還差點因為蟲頭族的奸細行為而大亂,可再一轉眼,神州竟然也出現了類似的事情。
說起來,最近地球各個國家的奸細行為越來越多。
這不是個好兆頭。
當然,羅熊國武者在衝擊封印的時候,並不會和段元狄一樣搏命。
說到底,這裡是神州,羅熊國可以全力援戰,但不可能搏命的去援戰。
「神州武者強勢,一國之力,在溼境力壓三族異族,這很輝煌。
「可惜,異族向來都不會安分,如果正面戰場他們佔不到便宜,所有的歪腦筋就會動用在奸細佈局之上。
「這沒什麼可意外的地方,異族又不蠢,而且他們手裡確實掌握了很多資源!」
美堅國九品裝模作樣的轟擊著封印,他連一半的力量都沒有施展出來。
倒也不是故意放水,主要裡面還有個湛輕洞,萬一這畜生逃出來要殺自己,得留著力量保命。
但一個重傷的絕巔,美堅國九品也沒太放在眼裡,雖然自己不是絕巔的對手,但對方要殺自己,也沒有那麼容易。
只是有點遺憾。
神州第一個活捉的絕巔,就這樣逃走了。
「黃素俞,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立刻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深楚軍團的大將軍位置也給你。
「回頭是岸,黃素俞你別執迷不悟!」
段元狄轟擊了很久,可依然毫無辦法,雖然封印有些鬆動,但距離破局,還得一段時間。
事已至此,除了勸,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
「段元狄,咱們都不是傻子,這時候還說這種話,不覺得無趣嗎?
「如果我稀罕大將軍的位置,我就被不會和青初洞合作。
「我的目標是突破到絕巔,深楚城能幫我嗎?你能幫我嗎?袁龍瀚能幫我嗎?
「誰都清楚,袁龍瀚最在乎的人,是和他同樣壓氣環的蘇青封,我們這些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出頭。
「還有,我和袁龍瀚的恩怨,別人不清楚,你段元狄也不清楚嗎?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黃素俞一定會突破到絕巔,一定會手刃仇人!
「既往不咎?我黃素俞稀罕你的施捨嗎?」
咔嚓!
咔嚓!
咔嚓!
鎖鏈粉碎的聲音依然在響起,就像是魔王的腳步,逐漸把災禍帶進人間。
段元狄勸阻的話,似乎是觸碰到了黃素俞的痛處,他冷漠的嘲笑了兩句。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小子會背叛袁龍瀚,原來你父親是被袁龍瀚所殺……報仇,一定要報仇,本尊支援你報仇,最好連那個蘇青封一起斬殺。
「咦,段元狄你為什麼不否認,哈哈哈,看來是真的!
「袁龍瀚也是愚蠢,竟然會養大一個仇人的兒子,簡直是荒唐。
「黃素俞,你小子只要忠誠於我陽向族,我湛輕洞保證你突破到絕巔,我知道突破絕巔的機緣,哈哈哈!」
湛輕洞尖銳的笑聲迴盪在牢房內。
只要是能噁心到袁龍瀚的事情,他心裡就格外的爽快。
至於幫黃素俞,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幫一個神州武者?
還是有過背叛前科的神州武者?
我瘋了?
回去得和青初洞交代一聲,誰都不能幫他。
「湛輕洞,我再強調一次,我和青初洞是合作,我並沒有投靠你陽向族!
「至於我突破絕巔的機緣,和你湛輕洞也沒有任何關係,這只是一場交易,如果你嘴巴繼續不乾淨,我會讓你閉嘴!」
黃素俞又冷冷瞪了一眼湛輕洞。
咔嚓!
咔嚓!
咔嚓!
不知不覺,湛輕洞身上的鎖鏈,已經只剩下不到10根。
湛輕洞雖然被訓斥了幾句,但他也沒有去回擊黃素俞。
強者要有善於忍耐的能力。
現在他心裡的狂喜,早已經覆蓋了內心的憤怒,只要能自由,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
天大地大,都沒有自由大。
「黃素俞,你根本不可能帶著湛輕洞離開深楚城!
「雖然你可以從牢房把他救出來,但你不可能突破絕對大陣的封鎖,更不可能跨過虛空亂流。
「深楚城的溼鬼塔,已經徹底封印,如果你靠武力強衝,只會慢慢等來元帥。
「我勸你收手,是在救你的命。」
段元狄捏著拳頭,眼眶都是充血的猩紅色。
誰都能看得出來看,他心裡的憤怒簡直比火山爆發還要可怕。
「段元狄,我在深楚城這麼多年,這裡的一切,我比你都要熟悉。
「在袁龍瀚回來之前,我可以很輕鬆的帶湛輕洞回溼境。
「不瞞你說,湛輕洞被抓回來的第一天,我就已經在悄悄佈置傳送大陣!」
……
咔嚓!
……
終於,封鎖著湛輕洞的最後一根鎖鏈……碎裂。
這時候黃素俞身上的黑炎也有些潰散,很明顯他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可他畢竟是成功了。
咚!
解開鎖鏈之後,湛輕洞直接就跪在地上。
他體內還有袁龍瀚的氣血封鎖,以及那些腐蝕了很久的毒液,一時半會,湛輕洞幾乎就是廢物,連簡單的站起來都做不到。
「不用行這麼大的禮節,我說過,這只是一場交易!」
見湛輕洞跪下,黃素俞很平靜的捏住了湛輕洞的頭顱。
「滾!」
湛輕洞差點被氣死。
本尊只是站不住,膝蓋痠軟無力,怎麼可能給你一個九品的無紋族跪下。
簡直是該死。
這個不爭氣的膝蓋。
轟!
黑炎席捲,黃素俞捏著湛輕洞的頭顱,筆直的朝著十八獄屋頂撞擊而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落下,大地都要搖晃。
而堅不可摧的十八獄屋頂,直接被轟開一道裂縫。
「該死,你要撞死我嗎!」
湛輕洞被撞的七葷八素。
沒錯。
黃素俞懸浮在屋頂下,用湛輕洞的肉身充當鐵錘,在狠狠轟擊著屋頂。
湛輕洞心裡那個憤怒。
我堂堂絕巔,何時受過這種羞辱。
可他現在的小命都在黃素俞手裡,又任何反抗都做不到,也只能無力的怒罵幾句。
轟隆隆!
轟隆隆!
黃素俞換了個勢姿,他捏著湛輕洞的腳踝,猶如大擺錘一樣,借勢將湛輕洞的腦袋狠狠揮向天花板。
每一次撞擊,整個十八獄都在顫抖。
在將領們震驚與絕望的神色中,一股清新的空氣湧進來,黃素俞終於是將天花板徹底轟開。
「段元狄,再見了!
「如果此生還有機會再見,那咱們就是生死仇敵!」
黃素俞拎著段元狄的腳踝,直接從天花板的裂口處衝擊出去。
這時候,人們通過天花板的破口,已經看到了一層黑炎籠罩在上空。
雖然天空的畫面並不算清晰,但這些有經驗的宗師都能看得出來,那些黑炎在空中交織成了一副詭異的圖案。
與此同時,一股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邪惡氣息,也灑落在整個深楚城。
大量的武者衝進來,企圖阻攔黃素俞逃走。
可惜,無濟於事。
黃素俞根本就沒有從大門口走,深楚軍團的一切陷阱和佈局,都沒有起一點點的作用。
黃素俞是深楚軍團的副典獄長,這裡的一切,他已經太熟悉。
甚至他轟破的天花板,也是千挑萬選的位置,那是最是最弱的點。
就這樣,很多深楚軍團的武者見到了史上最難忘的一幕……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漆黑圖案。
隨後,圖案上浮現出恐怖的黑炎,黑炎又形成一條巨大的黑蛇。
黑蛇扭曲著湧進虛空,最終戛然而止,就像是被另一個虛空截停了一樣。
而那個副典獄長,則手裡捏著湛輕洞,冷漠的俯瞰著深楚城。
他的身軀,也隨著漆黑的黑炎大蛇越來越虛幻。
這一瞬,他是魔神!
……
「袁龍瀚,蘇青封,神州的武者們,你們等著……我湛輕洞一定會回來復仇,一定……哈哈哈!」
……
當湛輕洞這句話結束的時候,黃素俞和湛輕洞已經徹底消失,徹底離開了地球位面。
嗖!
嗖!
嗖!
這時候,段元狄他們才急匆匆追到屋頂。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劫獄成功,湛輕洞成功越獄。
而段元狄他們之所以能逃離困局,還是因為黃素俞和湛輕洞離開,禁錮沒有氣血繼續維持的原因。
唉!
一個八品中將狠狠捶打著地面,已經憋屈到發瘋。
「段元狄閣下,很遺憾!」
羅熊國九品搖搖頭,他巨大的身軀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神州所面對的敵人,果然強大,在羅熊國,這種級別的傳送大陣,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而且神州這個年輕的奸細也太厲害,那種運籌帷幄的表情,羅熊國武者記憶猶新。
「我也只能表示遺憾,祝神州好運,以後可以在溼境擊殺湛輕洞!」
美堅國武者聳了聳肩膀。
他內心複雜,也不知道是該幸災樂禍,還是該真心實意的替神州遺憾。
其實神州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斬殺湛輕洞。
他們還是太貪婪。
「大家都散了吧,打掃戰場,這裡的事情別洩露出去。」
段元狄目視著黃素俞消失的地方,一張臉比秤砣還要鐵青。
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憤怒到了什麼程度。
八品中將們一臉憂愁。
這是的事情,還不知道怎麼和元帥交代。
……
博歷市!
蘇越和袁龍瀚終於見到了入侵的絕巔妖獸。
可能是感知到了袁龍瀚的氣息,妖獸在虛空之中更加暴躁,甚至渾身上下已經瀰漫出了同歸於盡的癲狂氣息。
「元帥,很危險!」
蘇越心臟瘋狂跳動。
如果袁龍瀚和這個妖獸廝殺起來,那博歷市估計就沒了。
而且這個神似十倍長頸鹿一樣的妖獸,明顯不是個好惹的貨色,它的氣血雖然不如袁龍瀚的精純,但論體量似應該也不比袁龍瀚弱多少。
「先談判!
「神州對妖獸來說,根本就沒有一點的吸引力,看它的樣子,睡眼朦朧,應該也是被利用了!」
袁龍瀚沉著臉道。
「嗯!」
蘇越點點頭。
他觀察了一下細節,果然,長頸鹿的眼眶裡,還有很多粘稠的眼屎。
當然,這個妖獸的體積實在是太龐大,以蘇越的角度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座巍峨的高樓,令人望而生畏。
袁龍瀚說的也有道理。
斬殺絕巔妖獸這種事情,純粹的吃力不討好,如果能和平解決,那是最佳的方案。
同時,蘇越心裡不詳的預感則更加強烈。
如果妖獸是被人利用,那他來神州的目標……調虎離山!
除了調虎離山,蘇越根本想不起其他的解釋。
這樣說起來,深楚城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可惜,在絕巔妖獸的氣血籠罩下,上空氣流紊亂,電子裝置根本就沒有訊號,他們現在也不知道深楚城的情況。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了這頭絕巔妖獸。
在博歷市的下方,很多武者開始歡呼,袁龍瀚終於抵達,這裡的危險也就可以解決了。
當然,也有一些強者滿臉憂愁。
這個絕巔妖獸何其強大,即便元帥降臨,也是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