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首老歌裡寫道: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犯賤。
對!
此時此刻,裁縫鋪裡的空氣,已經徹底安靜,就像是真空領域,安靜到了不能再安靜。
裁縫手裡舉著皮尺。
蘇越張開手臂,正在接受皮尺的丈量,此時此刻,他還要承受那一道接著一道的視線凌遲。
這一刻,蘇越大腦是空白的。
他從馮佳佳他們短暫的交談中,已經可以分析出一些內容。
自己的運氣,得多衰。
原以為在街角找了一個瀕臨倒閉,生意很差勁的店鋪。
可誰能想到,這個老裁縫,竟然是個隱藏的大佬。
要找他做衣服,似乎真的得需要介紹信。
好巧不巧,馮佳佳他們來了,就這樣毫無預兆的來了。
大清早,你來幹什麼?
你睡個懶覺,不香嗎?
一個人來就算了,你吃飽了撐的,為什麼還要領著王路峰,領著弓菱,領著廖平,領著田宏偉,領著這群老熟人。
羞恥!
蘇越想到自己身穿龍袍的樣子,就有一種想找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巧合。
這次抓捕白朮林和白浩聲的行動,是震秦軍團的秘密行動,根本就沒有通知普通武者,所以馮佳佳他們並不知道東都市的暗潮洶湧。
王路峰他們也懵逼。
屠宗師鏈小隊一直在科研院修煉,這幾天休息,所以計劃去商場購置點衣服,特別是弓菱,她是女孩子,愛美也是天性。
王路峰是東武學生會的成員,他記得以前學生會聊天,馮佳佳提起過一個設計大師,據說很多大牌奢侈品品牌大價錢都挖不走這個大佬,定製一件衣服完全看心情,還得熟人介紹。
王路峰為了在弓菱面前裝一逼,所以特意委託了馮佳佳學長。
王路峰是獻媚。
廖平是熱愛服裝設計專業。
田宏偉沒事幹湊熱鬧。
就這樣,一群人聚在一起。
馮佳佳也夠意思,二話不說就領著王路峰他們來定製衣服。
裁縫大師看在老顧客的面子上,一定會幫他們做幾件,畢竟馮家曾經對老裁縫有恩。
可誰都沒有料到,裁縫店裡會出現這麼驚爆的一幕。
蘇越!
對,那就是蘇越。
這傢伙渾身臭味,臉上還沾染著血跡,竟然也在裁縫店裡定製衣服。
你做衣服就算了,可為什麼還要穿著一件龍袍?
拍戲嗎?
馮佳佳理解不了。
弓菱也理解不了。
任何人都無法解讀這一幕。
「王路峰,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最終,馮佳佳開口,率先打破了裁縫店裡的沉默。
無論如何,王路峰擅自掀開黑布,就是不禮貌的行為,雖然也不存在什麼走光,大佬設計的只是普通衣服。
「那個,蘇越,這麼巧,你也做衣服啊!」
然後馮佳佳又朝蘇越揮揮手。
太尷尬了,自己可能是撞破了蘇越什麼秘密。
弓菱他們也僵硬著臉,好想裝著什麼都沒有看見啊。
可眼睛它,它不受控制啊。
好滑稽的裝備。
「哈哈哈哈哈!
「臥槽……哈哈哈哈……」
然而,王路峰突然一拍大腿,隨後就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直不起腰來。
「龍袍!
「臥槽,蘇越你小子是要登基嗎?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皇帝的後裔。
「對了,陛下,草民是直接跪?還是先走個流程?」
王路峰笑了一通,隨後左右袖子相互一拍打,做勢就要給蘇越跪下。
當然,誰都能看得出來,王路峰這是在嘲諷蘇越。
蘇越這副小表情,太逗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越臉色越來越鐵青。
王路峰卻明顯沒準備放過他,竟然又嘲諷了兩句。
「出去!」
裁縫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王路峰,這小夥子有點煩,但身材倒是不錯,大高個,模特形狀,可性格就是沒禮貌了一些。
表情也有點賤賤的。
「王師傅您別介意,我們和裡面那個小皇帝是好朋友,大家開玩笑呢,您先忙!」
馮佳佳上前,一把就把王路峰拎走。
嘲諷蘇越可以等一會,反正又不光你一個人想嘲諷,老孃我快忍不住了。
但人家大師在工作,你別打擾。
「蘇越,你穿這身龍袍,其實、其實也有那麼一點點霸、霸氣……可就是稍微大了點,不合身……不過也不錯,讓大師幫你重新設計一下!」
弓菱忍著笑,也似笑非笑的說道。
蘇越的表情也太逗了。
他穿著不合體的龍袍,一張臉又特別尷尬,要見到蘇越這副表情可不容易。
「陛、陛下,那草民先告退,一會再參拜……哈哈,臥槽,笑死我了,他可是皇帝啊,九五之尊,淦!」
王路峰眼淚都出來了。
「快量完了,耐心等一會!」
裁縫也沒有被影響了心情,畢竟別人是朋友,被嘲笑的又不是自己。
「謝謝!」
蘇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現在有一種不想活的感覺。
幾分鐘後,裁剪完畢。
馮佳佳他們則早早在店鋪外面等待,這個裁縫脾氣古怪,一天只做一件衣服,所以他們等著也沒意思,今天最多能量了尺寸而已。
測量尺寸不著急,好不容易見到蘇越,好好聊會。
話說,這小子也不夠意思,來東都市都不說先找同學聚一聚。
「咦,陛下你的龍袍呢!」
蘇越黑著臉從裁縫鋪出來的時候,已經重新穿上了寬大的衛衣。
也幸虧他習慣在虛彌空間裡備用幾件衣服,否則今天就丟死人了。
「蘇越,說實話,你想當皇帝的目得,是不是想多娶幾個老婆?
「我馮佳佳先預定一個皇后的位置,也不對,皇后一般不招待見,還是讓給牧橙那個胖妹吧。
「我馮佳佳可以當貴妃,馮貴妃,這個稱呼也不錯,皇帝小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馮佳佳走到蘇越面前,挑著眉頭說道。
看不出來,這小哥哥一肚子壞水,還妄圖挑戰一下神聖的婚姻法。
是個成大器的人才。
「別開玩笑了,我都快被這龍袍煩死了!」
幾個人在小公園的亭子裡坐下,蘇越愁眉不展。
「蘇越,你遇到什麼事了嗎?」
弓菱皺著眉問道。
「小皇帝現在可是七品的強者,連九品都殺了兩個,如果神州能有什麼事情讓他煩惱,可能就是封建制度和現代制度之間的矛盾吧,畢竟只要是有腦子的人,就不可能允許蘇越登基……噗……登基!」
王路峰太瞭解蘇越了。
他知道蘇越這傢伙一肚子壞水,還不知道又在暗算誰。
「滾,小心朕閹了你!」
蘇越瞪了眼王路峰。
這個畜生,哪都好,就是嘴賤的夠嗆。
「我殺了一個異族的奸細,不小心被這件龍袍妖器給封印了,現在根本就脫不下來,所以我得做件衣服擋著。」
蘇越認真的解釋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反正就是太羞恥了。
為什麼現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就好了,可以穿個寬大的羽絨服。
「原來是這樣,這種布料確實也罕見,我反正是沒有見過!」
廖平捏著龍袍研究了一下,隨後皺眉搖搖頭。
他可是一個時尚迷,各種時尚界的訊息瞭然於胸,由於沉迷服裝設計,所以廖平對各種料子也算有些瞭解。
不管是地球可以製造的複合布料,還是溼境的皮料,從來都沒有蘇越這種。
「不騙你們,這龍袍真的詭異,不信你們用兵器割一下,如果能割破,我佩服你們!」
蘇越又補充道。
王路峰拿出兵器,將信將疑的劃了幾刀。
果然,布料很堅韌,兵刃根本就奈何不了。
「蘇帥,你撿到寶了啊,這龍袍完全可以當一件鎧甲來使用。」
王路峰越來越好奇。
同時,他和蘇越比劃了一下個頭高矮,比起蘇越,他明顯要更加壯碩。
龍袍穿在蘇越身上有些寬大,可王路峰就比較合適了。
「你想得美,我現在要面對的敵人,最弱都是七品,在這個境界,氣罡可以直接震碎內臟,我的肉身有氣罡,根本就用不著鎧甲保護!」
蘇越嘆了口氣。
「唉,對啊,你都已經七品了。」
田宏偉他們頓時間有些失落。
馮佳佳也是一臉唏噓。
孟羊突破了,白小龍突破了,靳國塹也突破了。
可她和牧橙還是五品。
也不知道她倆誰能先一步到宗師,說實話還挺難的。
「你們也別羨慕我,再說也羨慕不來,我就是故意炫耀一下,並沒有其他惡意。」
蘇越站起來,輕輕撫摸了一下王路峰的狗頭。
讓你再嘲笑勞資。
氣死你。
這些損友,在自己有危險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就衝進來,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全,當時確實把蘇越感動的夠嗆。
雖然自己最強,但仔細算一下,其實好幾次都是這群小夥伴冒著生命危險在救自己。
這些相互挖苦的話,也就只有王路峰這種貨色才能說出來。
其他人要不是長輩,要不不熟,要不不敢。
這種毫無下限的損友誼,過了某個年齡段,就再也沒有了,有時候比黃金還要珍貴。
「你滾開,我不想見到你!」
王路峰欲哭無淚。
七品!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到七品啊。
「對了,你們最近不修煉嗎?為什麼在集體逛街?」
蘇越簡單回擊了一下,也沒有繼續補刀,他轉移話題,有些疑惑的問道。
弓菱他們是神州的天才,未來的中流砥柱,理論上根本不可能這麼閒才對。
「最近科研院戰法科在研究戰陣,所以我們幾個放假一週,今天第一天,計劃購購物。
「杜驚書連夜就跑到西都市,他好像談女朋友了,就是你那個師妹。」
弓菱解釋道。
「戰陣?」
蘇越一愣。
這又是什麼玩意?
我現在已經這麼孤陋寡聞了嗎?
「這是科研院的機密,不過你和馮佳佳學姐也不是外人,知道了也沒事,但千萬別洩露出去!
「戰陣是基於屠宗師鏈為核心,科研院全新研究出來的聯合作戰方式,但人數可不是屠宗師鏈這幾個,據說可以聯合一個軍團的戰力,不過具體細節還沒有公佈,我們也只是聽說!
「而且現在是理論階段,還沒有真正在戰場普及,但我相信科研院教授們的能力,他們一定可以成功!」
弓菱看了眼馮佳佳,又看了眼蘇越,隨後還是開口解釋道。
「放心,我不會亂說,再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戰陣是4年前就開始研究的課題,是因為離災鼎,最近才有了重大突破。」
馮佳佳撇撇嘴。
馮家在神州舉足輕重,特別是在東都市,那更是一等一的豪門望族,科研院裡有不少馮家的人。
甚至這個戰陣的研究核心團隊,裡面就有馮家的人。
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
「原來是這樣,科院局還蠻厲害的。」
蘇越點點頭。
他簡單思考了一下,如果屠宗師鏈可以更進一步,甚至真的到了聯合軍團的地步,那戰鬥力還是很恐怖的。
人族之所以在戰爭中越戰越勇,不斷開拓進取,不斷刻苦學習總結,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相反溼境異族因為是武道發源地,所以故步自封,幾乎是沒有什麼創新,直至現在,依然還在吃老祖宗的老本,這也是算是一種悲劇。
當然,異族也有優勢,畢竟祖宗的老本厚,有時候刨出來個秘境,就又是一筆財富。
這次墨鎧來找自己,袁龍瀚委託自己參加的秘境,同樣是陽向族在刨老祖宗的基業。
嗖!
這時候,一個震秦軍團的少將著急跑過來。
蘇越,你是大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