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海鈞勉強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
涉及到裂虛境,這件事情的意義已經不一樣了。
「哈哈哈哈,聶海鈞,你得多迂腐,多愚蠢?
「我既然有裂虛境的情報,我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稱帝,為什麼要和袁龍瀚分享?
「我兒子被殺,袁龍瀚為什麼要不計代價的保護這個畜生?
「你們不配?誰都不配分享我的情報。聶海鈞,我是惜才,所以我才給你機會,你別不珍惜啊!」
白朮林狂笑一聲。
聶海鈞的思想,簡直是可笑。
「教授,既然你一直和蟲頭族合作,那我問你,最近羅熊國奸細禍亂,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聶海鈞又沉著臉問道。
其實這才是他要套的話,也是最重要的內容。
至於讓白朮林改邪歸正,已經沒機會了。
聶海鈞徹底放棄。
這個人瘋了,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教授白朮林。
「沒錯!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袁龍瀚和蕭億恆活捉了湛輕洞,還不是為了裂虛境的情報?
「我只要拖著羅熊國的那個九品,你們就沒辦法拷問湛輕洞,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
「你猜測的沒錯,羅熊國最近的禍亂,也全部都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就是要讓你們乾著急,就是要讓你們對湛輕洞束手無策。
「袁龍瀚心裡很清楚,湛輕洞已經活不了幾天了,他的機會只有現在,可惜,羅熊國幫不了他。」
白朮林又是輕蔑的大笑。
湛輕洞的事情,其實倒也不是白朮林一個人的想法,這也是蟲頭族絕巔的意思。
現在溼境六族雖然還在東西區各自為戰,但神州如果太強勢,對整個溼境不利,所以蟲頭族也會想辦法來削弱神州的力量。
一旦袁龍瀚真的從湛輕洞那裡弄到什麼情報,到時候倒霉的還是溼境。
而且神州殺了綠蟲皇,蟲頭族對神州也是恨之入骨。
「原來是這樣,蟲頭族的奸細,果然和你有關聯。」
聶海鈞瘋狂掙扎著,他似乎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胖妹一個不留神,差點被聶海鈞衝撞開封印。
當然,聶海鈞依然是在演戲。
現在得到了具體的情報,他們就只能把一切的希望,放在蘇越身上。
開戰之後,聶海鈞就一直不知道東都市的情報,也不知道蘇越到底有沒有成功。
但他只要成功,就可以解除羅熊國的禍患。
聶海鈞是真的服氣了。
他這輩子佩服的人不多,白朮林現在絕對可以排名第一。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陰貨。
「笑……笑夠了嗎?」
聶海鈞在掙扎。
白朮林在狂笑,他的肉身已經萎縮成一團肉球,目前90%的氣環在蘇青封體內,很快就可以奪舍成功。
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蘇青封,突然猛地抬起頭,他僅僅是抬頭的一個小動作,可一道恐怖火龍竟然是筆直的沖天而上,咆哮天穹,堪比神蹟,這就是氣血太澎湃的異象。
是時候反擊了。
裂虛境,羅熊國奸細,誅青城的情報。
該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
剩下的,白朮林也不會主動去說。
蘇青封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細胞的反攻,一直在縱容白朮林的氣環奪舍自己。
現在,白朮林幾乎所有氣血都到了自己體內,也該狠狠煉化這股大補藥劑了。
對蘇青封來說,白朮林的氣環,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合適的靈氣。
普天之下,再也沒有人會對蘇青封這麼貼心。
這是送上門的菜。
不僅如此,還幫你消化的明明白白。
蘇青封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修煉的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
「哼,蘇青封,你還有什麼遺言,現在可以說了,我會在殺你兒子之前,把你的遺言告訴他。」
白朮林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其聲音之尖銳,簡直能和刺破別人的耳膜。
他知道,蘇青封強弩之末,已經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一口咆哮,就是迴光返照。
大仇得報,白朮林的念頭也就通達了:
「蘇青封,當年你囂張跋扈,二話不說就殺我兒子,你有沒有想過今天這一幕。
「你現在懺悔,我可以給你兒子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兒蘇越痛不欲生,我會折磨他一輩子,讓他求死不能。」
白朮林又尖銳的咆哮著。
他的肉身現在只剩下了一團血肉,等徹底奪舍成功之後,自己的肉身也就灰飛煙滅。
白朮林會佔據蘇青封的肉身,同時煉化自己本體氣環裡的氣血。
到時候,他會瞬間抵達20000卡的九品大圓滿地步。
當然,在蘇青封臨死前,白朮林想聽到他的懺悔。
這是給自己兒子的一個交待。
「嘿嘿嘿,懺悔?
「我憑什麼懺悔,我蘇青封沒有亂殺過一個好人,更沒有錯殺過一個惡人,我又有什麼值得懺悔的地方?
「你兒子白雲凱惡貫滿盈,他難道不該死嗎?
「如果時光倒流,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蘇青封依然會拔刀,依然會殺了那群惡徒。」
蘇青封冷冷盯著白朮林的碎肉,言語中也充滿了戾氣,猶如一座鋼鐵鑄造的山峰,巍峨不朽。
「執迷不悟,死到臨頭,你還執迷不悟。蘇青封,你這種孽畜,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應該下十八層地獄,應該承受永世不得翻身的痛苦,那才是你的悔改!」
白朮林怒不可遏,怒氣再一次被點燃。
他根本沒想到,這麼多年,蘇青封竟然還沒有悔改,就連一點點的悔改都沒有。
「悔改?可笑。我為什麼要悔改?
「白雲凱當年位高權重,他哄抬丹藥價格,囤積丹藥坐地起價,漠視生命,多少武者是在他的間接迫害下不治身亡,多少武者原本能活,原本不用殘,可最終卻死了,有些終生殘廢。
「好,這些你姑且可以說是丹藥公司的決策,可以說原材料不足,可以說人手不夠,我理解,這罪不至死。
「但白雲殘害好幾個學生的事情呢?她們初中啊,你不覺得殘忍嗎?
「你白朮林敢說你不知情?你敢說你沒有利用權力,幫白雲凱壓迫普通家庭,沒有逼迫別人家長無奈跳樓?
「這種慘絕人寰的慘案,不是一起吧?
「白雲凱上癮了,他不止迫害過一個家庭,他和他的狐朋狗友,已經無法無天,已經藐視律法,就差登基稱帝了。
「那時候,偵捕局被你丹藥集團要挾,軍部被你丹藥公司要挾,那時候溼境戰場吃緊,丹藥就是所有武者的命,所以你白朮林趁機一手遮天,你利用手裡的技術,你連元帥都敢威脅,你連總閣都敢威脅。
「別人礙於當初的環境,礙於戰場大勢,會忌憚你白朮林,會忌憚那個腐朽不堪的丹藥集團,可我蘇青封不許。
「那些普通人的家庭,沒有人敢撐腰,那就我蘇青封來,我蘇青封百無禁忌,從來就沒有怕過你們這些黑暗強權。
「懺悔?
「蘇青封這一輩子,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我沒有濫殺過一個無辜,我每殺一人,都詳細調查過其罪行,我又憑什麼去懺悔?
「白朮林,這些骯髒的事情,你可敢承認?」
蘇青封冷笑了一聲,字字鏗鏘,猶如千萬柄利劍從天而降,直接讓人千瘡百孔。
當初袁龍瀚有難處,蕭億恆有難處。
軍部有難處,偵捕局同樣有難處。
整個神州的丹藥命脈,全部在白朮林集團手裡把控著,再加上溼境戰場吃緊,袁龍瀚都分身乏術,那時候誰敢動白朮林,就面臨著無數武者的丹藥供給線崩潰。
白朮林是個人才,特別是掩蓋證據,無中生有,嫁禍他人的本事,天衣無縫。
他兒子和其手下欺壓普通人,每件事情白朮林都能完美的擦乾淨蛛絲馬跡。
偵捕局甚至都找不到任何證據。
但蘇青封就是不服氣。
那群蛀蟲,他哪怕重新選擇一次,還會繼續殺。
當初全國上下保自己,真正的內幕,很多人其實也能猜得到一些,所以那麼多人站出來。
蕭億恆迂腐,凡事相信證據,所以那時候主張重判自己,但蘇青封也不怪他。
白朮林的手段太高明,他能讓受害者替施暴者脫罪,指鹿為馬,一手遮天,所以蕭億恆也無可奈何。
沒有證據,袁龍瀚又能怎麼樣呢?
對於人心,白朮林真的已經掌握到了骨子裡。
蘇青封當初沒有直接殺白朮林,同樣還是沒有證據。
他的兒子,他兒子那些狐朋狗友,蘇青封都調查到了鐵證,可白朮林太高明,蘇青封什麼都查不到。
甚至,當時蘇青封一個手下,還因為調查白朮林而神秘消失。
最終,白朮林主動退休,並且率先諒解蘇青封,從而結束了那場浩劫。
那時候,溼境還在天天打仗,為了安撫武者們的心,為了神州穩定,蘇青封接受了無期徒刑,白朮林身上的疑點,因為沒有證據,也就被迫擱淺。
白朮林退休了,他也交出了丹藥集團的大權。
而蘇青封心裡一直記著白朮林。
所以下毒事件牽扯到白朮林身上,當時蘇青封心裡沒什麼意外。
別人不瞭解白朮林,可蘇青封調查過,所以他太瞭解這個老東西的老謀深算。
愧疚?
當初那些丹藥集團武者,或許有幾個罪不至死。
但白朮林那個態變兒子,蘇青封見一次就會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