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虛空已經顫抖到了極致,白朮林高高舉起他手中的長刀,整個人猶如岩漿之神降臨,僅僅那股氣吞蒼天的氣魄,似乎就要毀了整個世界。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巨響開始擴散,伴隨著恐怖的能量噴發,大地開始晃動,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白峒市都開始震動開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以科研支部為核心,數不清的裂縫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一瞬間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曾經圍攏著科研支部的化工廠,已經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可即便這樣,坍塌的龜裂地帶還在源源不斷的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一眼看去,一片災難景象。
大量偵捕局成員已經啟動應急預案。
也幸虧白峒市常住人口本來就不多,大量的居民也聚集在王野拓和巨獸的戰場,科研支部屬於郊區,所以偵捕局的壓力還能小一點,他們已經將所有人安置到了安全地帶。
剛剛才從科研支部逃出去的科研人員各個後怕,每個人都是一臉的劫後餘生。
誰都不知道最中央的地帶發生了什麼,但根據氣血波動來判斷,大機率是九品強者在對轟。
從遠處眺望,科研支部的核心地帶猶如有一顆恐怖的火球在燃燒著,乍一眼看去,甚至和太陽一樣熾熱。
「要開始了嗎?蘇青封,聶海鈞,你倆一定要小心啊!」
王野拓在鬧市區死死禁錮著巨獸。
巨獸雖然九品,但並沒有太強的神志,弄死它只是時間問題,但王野拓又確實是需要時間,他沒辦法去幫蘇青封。
雖然相隔幾十裡地,王野拓同樣能感覺到科研支部爆發出來的恐怖波動。
王野拓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認,僅僅是爆發出來的兩團氣血波動,都要比他更強大。
蘇青封先不提也罷,這傢伙是個外掛。
可白朮林身上的火焰氣息,卻真正震撼到了王野拓。
這麼多年,白朮林一直藏在白峒市,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大將軍也是真夠失職的。
而且白朮林還這麼強大。
如果論戰力排名,神州那些老牌九品之中,白朮林絕對可以排到前三。
再加上他有把握面對蘇青封的虛斑一擊,理論上已經是絕巔之下第一人。
這何其可怕。
……
轟隆隆!
轟隆隆!
終於,史無前例的恐怖對撞狠狠炸開。
王野拓只看到一輪恐怖的岩漿刀刃從天而降,就如一座橫跨長空的橋樑,和刀刃對比起來,普通人就像是一粒粒芝麻,就連白峒市的上空,一瞬間都超過了白晝。
這一刻,白峒市的天空,已經成了一片火海,一片火焰煉獄,這種異響,百年罕見。
王野拓一顆心揪在了嗓子眼裡。
絕巔!
他遠遠望著這巨大刀幕,一顆心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這簡直就是火焰巨神降臨下來的神罰,要將天空都切割成兩個世界。
王野拓都驚駭成這副模樣,更別說白峒市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會記得這一天。
白峒市郊區,曾經降臨過一次恐怖的神蹟。
黎明時分,一柄比橋樑還要恐怖的火焰大刀,從天而降,就像是要把整個城市一劈兩半。
恐怖的熱浪就像是太陽要爆炸,哪怕是在幾十裡外的地方,人們依然有一種被灼燒的錯覺,有些皮膚脆弱的人,甚至有了被燒傷的徵兆。
偵捕局開啟了白峒市所有的消防管道,不斷將水霧灑落在人群聚集的地帶。
可即便是這樣澎湃的水霧,依然是有一多半直接在空中就蒸發乾淨。
也就在這時候,另一道漆黑的刀芒,突然拔起而起。
虛無,蒼涼,冰冷!
似惡魔睜開的眼睛,蔑視蒼穹。
這道刀芒猶如是地獄裡千萬惡鬼的集體憤怒,直接和天空中的火焰巨刃對撞在一起。
那一刻,大部分的人,直接失明。
王野拓瞳孔猛地收縮。
虛斑!
那柄漆黑的刀,是蘇青封的虛斑。
看來,白朮林蓄謀的陰謀果然可怕,他真的讓蘇青封不得已施展了剛剛才移植的虛斑。
用虛斑阻擋,就證明這一道轟擊,已經超越了九品,達到了絕巔的高度。
王野拓這時候更加後怕。
幸虧,白朮林的目標,僅僅是一個蘇青封。
如果他真的要存心禍害神州,絕對能造成史無前例的災害。
不行!
震秦軍團的審查,還得繼續加重。
一個白朮林,依靠售賣神州的東西,竟然短時間內能成長到這種地步,這還能了得?
如果大戰開啟,神州背後再出現這個一個東西,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而且這一次如果不是蘇越這小子思維敏捷,可能蘇青封就真的得死。
要知道,那些探照燈的毒,也是白朮林的手筆,而且他們絲毫沒有察覺道。
簡直是不敢細想。
「如果是我面對這一刀,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王野拓望著正在對撞的兩道轟擊,隨後一聲感慨。
他身後的武者早已經被嚇呆。
震秦軍團有不少人在附近,他們並不知道白朮林的厲害,也根本沒有想到,在小小的白峒市,竟然會藏著這麼恐怖的力量!
那簡直就是神蹟,哪怕是在溼境,這種景象也不多見啊。
混亂!
白峒市遠郊發生了山崩地裂的震盪,白峒市所有居民都躲在避難點瑟瑟發抖,哪怕是之前那些膽大的人,也都乖乖跑回去,再也不敢出去浪。
當然,所有人也都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
……
科研支部沒了!
對!
作為對轟的核心地帶,方圓三公里的一切建築,都已經被白朮林的高溫,和蘇青封的虛斑所氣化。
直接化為虛無,所有建築都支離破碎,被死死壓縮在地面,面目全非。
原本的科研院支部,成了一個熾熱的深坑。
深坑內,除了手持妖刀,正在和白朮林對戰的蘇青封外,就剩下了聶海鈞。
胖妹還沒有死。
她在關鍵時刻也使用了防禦妖器。
可即便這樣,剛才那接近絕望的一次對轟,也差點要了胖妹的命。
至於聶海鈞,他倒是沒什麼事情。
胖妹雖然禁錮著他,同時那層禁錮也是一層保護殼,再加上聶海鈞本身就有防禦法寶。
空間依然在扭曲,深坑上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烤箱,連空氣都無法流通進來,這裡是一個真空地帶。
胖妹真的是要奔潰。
她知道這一戰會很恐怖,可卻根沒想到,自己堂堂八品,竟然連餘波都根本擋不住。
餘波啊!
面對餘波,還是用了妖器,才能勉強活下來。
白朮林到底有多強?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敵人,又到底有多強大?
剛才他們那一擊,可根本不弱於絕巔對轟啊。
胖妹見識過黑蟲皇和紫蟲皇切磋,其實兩個絕巔對撞,都沒有剛才那一擊恐怖。
特別是兩股歇斯底里的氣勢,簡直可以活生生嚇死人。
神州!
這個國家的武者,果然是可怕。
不愧是一國戰五族的狠人國度,這個國家的武者,各個都魔鬼。
噗!
蘇青封腰間纏繞著鎖鏈,手中握著兒子送的妖刀。
他一口鮮血噴出去,低頭看著妖刀。
碎了!
對!
兒子送給自己的禮物,已經碎了。
雖然妖刀現在還沒有奔潰,那是因為有蘇青封的氣血在支撐,其實妖刀根本承受不住白朮林的雷河九重天。
白朮林沒有吹牛比,剛才那一刀,確實超過了流雲羅天舟。
如果湛輕洞吃下剛才的白朮林一刀,他同樣會被活捉。
蘇青封很少佩服一個人,但他現在佩服白朮林。
一個老不死,能藏匿這麼久,心腸得多麼狠毒。
如果不是移植了虛斑,蘇青封剛才必死無疑。
可即便這樣,蘇青封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震裂,氣環上都出現了不少裂縫。
他雖然掌握了虛斑,但肉身還是八品的肉身,震盪波有些扛不住。
「蘇青封,你沒事吧!」
聶海鈞憂心忡忡的問道。
蘇青封的狀態很差勁,移植著虛斑的眼眶,已經成了一個黑洞,他似乎剛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臉上全是血漿。
聶海鈞能感覺到,蘇青封的身體狀態很差。
當然,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白朮林的狀態比蘇青封還要差。
「白朮林,這一招我記住了,你我算是平手。
「但要殺我蘇青封,你還根本不夠,如果沒有其他手段,你就可以去死了。」
蘇青封看著白朮林,嘶啞著嗓子說道。
誰都能看得出來,白朮林傷勢比蘇青封重好幾倍。
蘇青封只是吐血,只是渾身鮮血。
而白朮林三分之二的身體都已經沒了,他現在還能站著,那都是個奇蹟。
畢竟,蘇青封的虛斑來自袁龍瀚,那是世界上最強的虛斑。
「嘿嘿嘿,蘇青封,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永遠都盲目自大,永遠不可一世。
「我說過要殺你,就一定會殺了你,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白朮林一張臉面目全非,但他還是很難聽的笑著。
這時候,蘇青封那顆漆黑的眼眶裡,已經出現了猩紅色的火光。
那就是白朮林的奪舍之印。
剛才那一刀,白朮林一共施展出兩部絕世戰法。
其中一部是雷河九重天,疊加起來,可暗算絕巔。
另一部,就是奪舍蘇青封的戰法。
「說起來,我那個侄兒也真是可笑,你以為稍微新增點毒性,科研院就可以察覺到嗎?
「太天真了,白浩聲你根本不知道,你千方百計找來的毒素,其實也是我故意給你的,可以新增到光線裡的毒素,一共也沒有幾種,你又能知道什麼。
「我讓你成功加重毒性,就是讓你充滿希望,讓你更加勤奮的修煉。
「沒有希望,誰又會亡命奔跑呢!」
白朮林的計劃即將大功告成,這時候,他又想起了一直和自己鬥智鬥勇的侄兒。
其實白浩聲意識到了自己要殺他。
所以,他有兩條路選擇。
充滿希望的反抗,或者絕望的頹廢。
白朮林需要一個生龍活虎的祭品,一個最好是能修煉到九品的絕世祭品。
所以,他順著白浩聲的計劃,給了他無限的希望。
奸細網。
加重毒藥。
龍椅。
龍袍。
甚至還有金蟬脫殼的絕世戰法。
這一切,都在白朮林給白浩聲可以殺自己的希望,他運籌帷幄,早已經掌控了一切。
「殺我?就你現在這副德行,靠吹牛比殺我嗎?」
蘇青封眯著眼,一臉不解的問道。
「蘇青封,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有一天,你的肉身被別人奪走,你會不會很不甘心?
「實話告訴你,你的細胞已經感染了一種毒素,而這種毒素,正好可以供養我的氣環寄生在你體內。
「你眼睛裡的虛斑,是我在幾年前就開始引導聶海鈞做手術,你獻祭眼睛的絕世戰法,也是我費盡周折給你的。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今天的奪舍。
「沒辦法,我的肉身,沒有絕巔之資,而你有。」
白朮林輕蔑的看著蘇青封,隨後說出了真相。
謹慎的他,剛才已經仔細勘察過。
沒問題。
蘇青封的細胞,確實已經成功被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