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我體內有慢性毒,懷疑是衝著你來的。」蘇越。
「你能解毒嗎?」蘇青封。
「能解,我沒有危險,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毒,我解毒靠一件寶物,只有我自己可以用。」蘇越。
「好,我知道,我自己調查一下,你自己注意安全。」蘇青封。
「老爸,儘量低調調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定要把兇手抓出來……隨時聯絡!」蘇越。
「放心,我有分寸!」蘇青封。
……
父子倆的對話很簡單。
蘇越回到病房,絲毫沒有任何睡意。
外面已經天黑了,而且工作人員也送來了晚飯。
蘇越現在根本就不知道,下毒的具體環節在哪裡。
水?
飯菜?
空氣?
不對,應該不是這些常規的方法。
如果太低階,很容易就會被查出來。
這個分支機構還駐紮著不少震秦軍團的精銳,他們可不是吃素的。
況且,分支裡的醫療專家,大部分肯定是沒問題,還有聶海鈞在。
想瞞著這群人下毒,難如登天啊。
嘎嘣,嘎嘣!
蘇越扭了扭脖子,伸展了一下胳膊。
他沒有客氣,風捲殘雲的吃光了所有晚餐,哪怕七品宗師理論上很長時間可以不用吃飯,但蘇越沒理由拒絕美食。
不管是菜裡有毒,還出水裡或者空氣裡有毒,反正有系統在,又不可能被毒死。
蘇越甚至已經關閉了系統。
他想趕緊試試,中毒之後會有什麼徵兆,這樣也好讓老爸提前防禦。
既然科研院沒有察覺,那這毒用儀器應該是檢查不出來。
這麼微弱的毒性,也是足夠歹毒的。
吃完飯,蘇越站在窗戶前。
想不明白啊。
這麼防禦森嚴的研究機構,為什麼會有人下毒呢?
哪來的機會?
十幾個探照燈將這裡照的宛如白晝,而且有很長的一段路,是絕對的禁區。
化工廠的主要業務是加工洗潔精,但這根本就是個幌子,工廠裡的工人,都是精挑細選的中老年人,這些人身世清白,而且履歷可謂乾乾淨淨。
「好奇怪啊!」
蘇越舔了舔舌頭。
他總覺得,在暗處有一條黑漆漆的毒蛇,在安靜的蟄伏著,一動不動,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如果是丹藥集團的人族還好。
「萬一是異族的新手段,那可就麻煩了。」
蘇越又感慨了一句。
未知的敵人才最可怕。
內鬼可以引出來,可外在的手段,那就神鬼莫測了。
……
白峒市!
東城區,是白峒市的老城區,這裡的建築比較老舊,也是不少老人聚集的地方。
和高樓遍地的西城區比起來,東城區雖然街道狹窄,住宅老舊,但這裡卻充滿了濃濃的生活氣息。
在東城區老街道,有個不怎麼賺錢的飯館。
這個飯館明明開門做生意,但門上卻貼著低價轉讓的資訊。
可惜,由於轉讓費和位置的原因,飯館很久都沒有轉讓出去。
有些老居民甚至同情飯館老闆的境遇。
這麼淒涼的飯店,也是罕見。
飯館老闆是個駝背的駝子,而且上了歲數,所以店裡不是很乾淨,僅僅是衛生情況,就讓食客拒絕選擇這裡。
飯館裡還有個很胖,臉色發黃,滿臉麻子的服務員、
服務員雖然是個小姑娘,但明顯不是精神小夥喜歡的那種型別,所以每天就只是坐在餐桌上耍手機。
這個奇怪的飯館,已經經營了一段時間。
「蘇青封應該已經中毒了!
「嘿嘿嘿嘿,我唯一的兒子啊,當著我的面,一刀封喉,蘇青封,你厲害,你厲害的很。」
駝背老闆坐在裡面,手裡剝著蒜。
「誰能想到,東都市別墅裡天天打太極拳的白朮林,其實是我蟲頭族附體的一個傀儡。
「堂堂神州丹藥集團元老,卻天天在這個小地方剝蒜。」
門口胖丫頭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滑著手機。
「沒辦法啊,為了給我兒子報仇,我也只能和你們蟲頭族合作了。
「有愧,成為一個可恥的人族背叛者,我白朮林心中有愧!」
白朮林不緊不慢的剝著蒜,他嘴上雖然說這慚愧,但眼睛裡卻只有憎恨。
當年,白朮林唯一的兒子,就是被蘇青封當眾斬殺。
白朮林是丹藥集團的元老,而且算是資歷最老的那一批。
他的兒子,曾經有希望繼承丹藥集團的大權,並且有機會突破到九品。
可因為蘇青封,全毀了。
「白朮林,說實話,我蟲頭族對你這種隱忍,又是佩服,又是懼怕。
「蘇青封殺了你兒子,你當初第一個選擇原諒蘇青封,並且主動提出辭職退休,還寫信請求神州饒恕蘇青封的罪孽,最後竟然還親自去請求蕭億恆寬恕蘇青封。
「像你這種惡魔,也只有陽向族出現過。」
胖丫頭說話的聲音雖然像是小姑娘,但語氣卻說不出的陰森。
「如果不這樣,我又怎麼能讓柳一舟他們放棄對我的警惕呢?
「為了等待殺他的這一天,我籌備了多少年。
「我說要殺他,就一定可以殺他。」
白朮林吹了吹桌面上的蒜皮。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可以確認,蘇青封就一定會受傷,而且還必然會來白峒市!
「現在計劃已經開始,沒你要瞞著我了吧?
「你和蟲頭族合作這麼多年,沒必要這麼小心翼翼。」
胖丫頭放下手機,一臉疑惑的看著白朮林。
「告訴你也無妨。
「蘇青封所修煉的戰法【囚龍眼】,是我用了些手段送給他的,但他不知道來自與我。
「蘇青封的這顆眼球,早就在我計劃之內。
「而聶海鈞對眼球的治療方案,也是我暗中留下了文獻,留下了解決的辦法。
「蘇青封眼瞎,聶海鈞用我的方法來治療蘇青封,而且只有白峒市有這個條件,所以他們一定會來白峒市,一定會落入我的圈套。」
白朮林低頭剝蒜,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以為你很愚蠢。」
胖妹一拍桌子。
說實話。
胖妹蟲頭族當初授命來神州輔助白朮林,他都覺得自己被族內遺忘了。
這個白朮林和傻子一樣,就知道等訊息。
他有一個替身在別墅,所以沒有人會懷疑這個駝子是白朮林。
胖妹一度以為這個人瘋了,如果不是因為一些交易,傻子都不會來這裡耗時間。
但沒想到,白朮林竟然一早就在算計蘇青封。
還真是高明。
「可能吧,我確實是蠢,否則怎麼可能讓蘇青封殺了我的兒子。」
白朮林自嘲的一笑。
「我還很好奇,你暗中送給蘇青封囚龍眼戰法的時候,並不知道蘇青封會遭遇湛輕洞啊。
「你對你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一點?」
胖妹又問道。
「我不是對自己自信,我是對蘇青封自信。
「我兒子死後,我研究了他很久。
「天才,當之無愧的天才,以他的性格,提前挑戰絕巔是遲早的事情,我以為他會九品挑戰,沒想到提前了,八品,連我都沒有預料到,也算是天助我也吧。
「不管是在溼境,還是在地球,只要他敢招惹絕巔,就一定會被逼迫到施展囚龍眼。
「蘇青封的地位非凡,別看他是個囚犯,可整個神州都當他是寶貝。
「聶海鈞偶然間看到過我匿名留下的文獻,他知道了眼球內移植一道虛斑的辦法。
「整個神州,就只有蘇青封的眼眶能承受一道虛斑,以聶海鈞的自負和好奇心,他又怎麼可能不嘗試一下?」
白朮林站起身來。
眼眶裡,藏著一道虛斑,雖然看不到,但和正常眼球沒有兩樣,關鍵時刻還可以充當殺手鐧。
多麼完美的移植計劃。
他白朮林在丹藥集團擔當大任,可不是個草包。
曾經,白朮林可是能力不屬於聶海鈞的頂尖人才。
其實被蘇青封斬殺的那些丹藥集團高層,根本就沒有一個草包。
他們唯一的罪孽,也只是貪婪了一些。
人吶。
付出了點與眾不同的代價,就期望拿到更多。
最終,卻不小心害死了自己。
白朮林曾經也貪婪。
但兒子死後,他心灰意冷,才發現所有的功名利祿,終究都是一場空。
「蘇青封狂妄。
「聶海鈞自負且好奇心重。
「一個負傷,絕巔都會格外關心,另一個自然要進行治療,只有這個分支機構,有移植虛斑的條件。
「你說,我的計劃會不會成功?
「可惜,他蘇青封只要居住在分支機構了,就難逃中毒的下場,你們蟲頭族的毒,用普通醫療儀器可檢查不出來。」
白朮林把一筐垃圾踢在胖妹身旁:
「去,垃圾倒了。」
胖妹一臉不滿意的拿起垃圾筐,這就是她身為服務員,唯一的工作內容。
就是倒垃圾。
「白朮林,我提醒你,那並不是毒。」
胖妹臨走前,又深深的看了眼白朮林。
連人心都能算計進去,也難怪無紋族可以屢次打敗陽向族。
……
「虛斑!
「蘇青封,你可一定要移植成功啊,我相信你的運氣,也相信聶海鈞的技術。
「你倆,千萬不要失敗!」
胖妹去倒垃圾,白朮林搖搖頭,平靜的走到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