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輕洞,不惜負傷,立刻衝出鳥群,年輪樹快撐不住了,蘇青封是在耗費時間。」
這時候,青初洞終於又和神州建立了關聯,天空中屬於他的那顆頭顱開始說話。
雖然青初洞恨透了湛輕洞不聽話,但事已至此,得先殺了蘇越啊。
蘇青封也是個預備絕巔,能一併殺了更好。
青初洞在看到湛輕洞的表現後,簡直恨不得一腳踢死他。
你在過家家嗎?
都什麼時候了,一點都沒有大局觀,就這種水平,還早早跑出來蹦躂什麼。
「用不著你指指點點!」
湛輕洞怒罵一聲。
當然,罵歸罵,湛輕洞也回過神來。
是啊。
自己的目得是殺蘇越,殺九品,為什麼要忌憚自己受傷?
受傷與否,這裡也不會有人是自己的對手,自己怕什麼?
該死,還是經驗不夠。
噗!
念頭落下,湛輕洞腹中噴出一口鮮血,頓時間,他的氣血傷害增幅了一倍。
雖然代價是負傷,但其實值得。
對付烏鴉用虛斑,太浪費氣血,只能用這種普通應對辦法。
「先別追蘇青封,找到蘇越,立刻殺蘇越。
「蘇越是蘇青封的兒子,你可以用蘇越來要挾蘇青封現身,到時候一舉擊殺。」
青初洞沒有理會湛輕洞的怒罵和不滿。
他這種級別的老狐狸,早已經懶得在意那些謾罵,先完成任務再說。
眼看著湛輕洞就要去殺蘇青封,青初洞連忙提醒道。
果然。
沒有經驗就是差勁。
湛輕洞黑著臉,這次沒有反駁青初洞。
在自己不惜負傷的氣血轟擊下,天空中的烏鴉直接被清空了一次。
這一擊,起碼死幾十萬只,就連黑壓壓的天空都放晴了一瞬間。
剩餘的烏鴉想再圍過來,已經沒時間了。
湛輕洞一剎那鎖定了蘇越的位置。
下一個剎那,他身軀就已經閃爍到了蘇越不遠處,距離僅僅10米左右。
之前湛輕洞之所以閃爍不出去,是因為烏鴉源源不斷撞擊,會破壞他凝聚氣血的節奏,而且幾十裡的天空,全是烏鴉,湛輕洞沒有任何方向感,他都不知道該往哪裡閃爍。
現在,湛輕洞展現出了絕巔真的的實力。
「哼,一些小把戲,三翻四次的出現,但螻蟻終究是螻蟻。
「我看你還有沒有護盾!」
嗡!
又是虛斑。
蘇越他們被絕巔的氣息壓迫在原地,而湛輕洞毫不猶豫的轟擊出虛斑。
湛輕洞也擔心蘇越還有什麼底牌,而且下一批的烏鴉即將圍攻過來,湛輕洞只有一點點時間。
這一次,必須殺了他們。
出手,就是最強的招數。
蘇越他們已經傻了。
對。
絕巔的速度太快,戰場瞬息萬變。
誰都沒有想到,原本被困在天空中的絕巔,突然就爆發出了太陽一樣的光澤,隨後整片天空的烏鴉全死了。
而絕巔重新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這一次,就連蘇越都大腦空白。
真的是山窮水盡了。
啵!
熟悉的月輪。
熟悉的虛斑。
牧橙甚至閉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會以什麼方法死亡。
……
「該死!」
蕭億恆差點被氣到吐血。
其他九品也魂飛魄散。
誰都沒有想到,大好的局勢,這個絕巔竟然不惜用負傷的方式轟擊烏鴉。
現在全完了。
溼境!
柳一舟也被驚嚇的夠嗆。
他原本看到是晝鴉,心裡又是震驚,又是驚喜。
確實,晝鴉可以用龐大的數量優勢,短暫的困一會絕巔。
可沒想到,青初洞竟然會指揮湛輕洞。
最終,就落了這麼一個下場。
功虧一簣。
可年輪樹上的裂縫已經越來越多,明顯也就再堅持不到2分鐘。
2分鐘。
對普通人來說,2分鐘轉眼即逝。
但對絕巔來說,2分鐘又何其漫長,甚至可以幹數不清的事情。
「咦……蘇青封,你這樣會死……傻子……該死……」
突然,柳一舟瞳孔收縮,渾身都是冰冷的狀態
蘇青封八品肉身,他去阻擋絕巔虛斑,這在找死啊。
……
轟!
確實,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強大的橫推之力,直接把蘇越他們一群人橫推出去。
而在月輪虛斑的位置,出現了蘇青封的身影。
他抬起手中的妖刀,當做盾牌,死死擋著絕巔的虛斑月輪。
蘇青封只能擋在這裡。
如果自己離開,死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氣浪翻滾,大地搖晃,一層又一層的氣浪激盪出去,原本只是建築物坍塌的地帶,那些磚石碎片,竟然被震碎成了小石子,整個西都市又一次開始地震。
「哈哈哈,你果然出來了,你擋不住我的虛斑!」
湛輕洞哈哈大笑。
正主出來就好。
看來青初洞的計劃也沒錯,只要蘇越有危險,這個藏在陰暗處的垃圾,就一定會出現。
「哼,你看起來像是青初洞的私生子。」
蘇青封抬起頭,輕蔑的笑了笑。
當然,蘇青封身體裡的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對方畢竟是絕巔,自己承受的可是虛斑轟擊。
能說出這句話,蘇青封就已經竭盡全力。
「你敢羞辱我,你該死!」
噗!
這一次,湛輕洞學乖了。
他二話不說就一口鮮血噴出去,再一次用精血來催動氣血的瞬間爆發。
一個八品,3秒鐘內可以斬殺。
湛輕洞再也不會浪費一點點時間。
咔嚓!
咔嚓!
隨著湛輕洞的力量增幅上來,蘇青封那柄無堅不摧的妖刀,開始出現裂縫。
對!
面對虛斑,神兵利器也終於是浮雲。
咔嚓!
蘇青封的膝蓋粉碎,他一條腿頓時間半跪在地上。
「爸……」
蘇越在遠處嘶聲力竭的吼道。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老爸是在用生命救他。
「螻蟻,彆著急,你馬上就可以給你爸收屍,我今天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絕巔,讓你們知道什麼是恐懼!」
咔嚓!
妖刀徹底碎裂。
眼看著虛斑就要落到蘇青封脖子上,原本系在妖刀上的鎖鏈,竟然再次發揮出了作用。
蘇青封雙手繃緊鎖鏈,竟然也有盾牌的作用。
而且這一次蘇青封不僅僅是阻擋,鎖鏈的末端,和毒蛇一樣,還纏繞著湛輕洞的脖子。
當然,看上去根本就沒用。
「螻蟻,你的這些垃圾根本擋不住虛斑!」
湛輕洞輕蔑的一笑。
「能活著……真好!
「我和我的兒子,運氣都不錯!」
然而,雖然鎖鏈開始龜裂,但蘇青封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很詭異的獰笑。
蘇青封的表情,讓湛輕洞心裡有些發毛。
……
「爸……你……」
遠處,蘇越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前所未有的驚恐。
牧橙都被嚇傻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蘇越這副表情。
轟隆隆!
轟隆隆!
蘇青封撤銷了晝鴉。
失去了奇襲的效果,繼續留著已經沒意義了,反而會分神。
由於晝鴉消失,剛剛才晴朗下來的天空,卻突然間又被一層烏雲籠罩起來。
深藍色。
猶如大海一樣的壓迫。
熟悉!
卻又陌生。
蘇越之所以一屁股坐下,他認出了這深藍色烏雲的本質。
流雲羅天舟。
老爸竟然也召喚了流雲羅天舟,他竟然也對賭了50%的命。
這一刻,蘇越哭了。
他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情緒。
焦急,埋怨,心疼,還是劫後餘生的幸運。
流雲羅天舟的異象出現,老爸還活著,就證明賭贏了。
可一旦輸了,自己該怎麼辦。
突然一個瞬間,蘇越理解了老爸對自己的愛。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來救我的命啊。
……
「兒子,老爸沒用,沒有突破到絕巔,唯一能做的,就到這了,但總歸是賭贏了。」
蘇青封心裡一片平靜。
他清楚,靠烏鴉牽制是暫時的,絕巔的恐怖,他一個八品又能拿什麼來阻擋。
流雲羅天舟,才是真正的殺招。
為了我兒子,我的命算個屁。
敢欺負我兒子,你得問問我他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