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將軍，你……」
牧京梁瞳孔一縮。
他突然嗅到了一股恐怖的味道。
班榮臣更是嘴唇發白，渾身都在顫抖。
突破！
對。
他們都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壓迫。
那是來自絕巔，全新絕巔的壓迫。
來自柳一舟！
……
轟隆隆！
轟隆隆！
突然之間，天幕上空九霄雷動，數不清的雷蛇毫無預兆的蔓延出幾百里，甚至籠罩了整個八族聖地。
在雷電的閃爍下，天空忽明忽暗，似乎一個荒古巨人的心臟在跳動。
剎那之間，雷電已經形成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雷光旋渦。
雷光旋渦甚至比青初洞他們創造的旋渦，還要龐大。
撲通！
撲通！
撲通！
蘇越抬頭望著天空，心臟狂跳，他感覺自己格外渺小。
這股異象來的太突然，他都沒有察覺到，根本就毫無徵兆。
隨後，天空似乎都一層層崩裂了開來，他身旁的柳一舟緩緩懸浮而起，竟然是猶如陸地神仙一樣，朝著天幕中的雷電旋渦飛去。
沒錯。
這團旋渦，就是因為柳一舟才出現。
「柳一舟要突破了。
「柳一舟是神州的武者，他可以代替元帥和道尊繼續佈置八荒大陣。
「而且柳一舟突破的地點是在八族聖地，這裡的壁壘規則根本就不會驅逐他。
「好訊息啊。
「以後柳一舟就是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地球和八族聖地的絕巔。」
牧京梁強行壓制著自己的亢奮。
地球和溼境的壁壘規則不一樣，對絕巔來說，壁壘規則猶如一道透明的牆壁，將袁龍瀚他們分割開來。
但現在誕生了一個柳一舟。
他是神州血脈，可以得到地球壁壘規則的認可。
而他突破的位置，又是八族聖地，所以他又可以得到八族聖地的認可。
這就是一個奇蹟。
要知道，神州武者以前想踏上八族聖地難上加難，更別說在八族聖地突破。
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柳一舟成了第一個。
「柳一舟，安心突破，10秒鐘我幫你扛著。」
袁龍瀚的聲音迴盪在天空，猶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
這道聲音，也是為了給柳一舟自信。
……
「該死，是虛空異象，柳一舟那個畜生要突破！」
青初洞突然打斷肆眀慶的狂笑。
這個蠢貨，也不看看什麼時候，還在傻笑，當盟主當傻了。
「該死，柳一舟徹底掌握了沸瓏印，他要突破！」
金竹洞也驚呼一聲。
柳一舟原本就是眾人皆知的九品巔峰。
他拿到沸瓏印這件神器，其實突破也是理所當然。
可誰都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柳一舟如果在八族聖地的地盤上突破，他以後就有了自由出入溼境的能力，而且他是無紋族血脈，以後還可以迴歸地球。
「這是個危險人物。」
鋼骨族絕巔也寒著嗓子說道。
一個可以自由出入溼境，根本不受壁壘規則控制的絕巔，以後得造成多大麻煩。
「既然柳一舟不受壁壘規則的限制，那他會不會繼續加持這八荒大陣。」
四臂族絕巔心臟狂跳。
沒有人回應他。
所有絕巔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對！
如果柳一舟順利突破，那對神州來說，是雙喜臨門。
而對聯軍的打擊，則堪稱慘烈。
肆眀慶嘴唇顫抖，一張臉被氣成了死人的顏色。
該死！
我的蒼殷棍啊！
如果沒能阻止神州佈陣，那蒼殷棍的犧牲，將毫無意義。
可恨！
這場戰爭損失最大的就是自己。
該死啊。
……
轟隆隆！
轟隆隆！
天空之中的震動越來越猛烈。
蘇越仰著脖子，徹底進入了一個忘我境界。
恐怖！
他注視著天幕中央的乾爹，腦海裡只有一個思維。
那就是恐怖。
在蘇越眼裡，那團雷電虛空後面的世界，已經徹底坍塌。
蘇越徹徹底底看到了真正的宇宙星空。
那是一片枯寂孤獨的漆黑，沒有溫度，沒有聲音，億萬星辰猶如無窮砂礫，匯聚成百萬裡星河，一望無際。
那是一片浩瀚的海洋，擁有著無盡星辰的廣袤世界。
在宇宙的背景下，一個人能算得了什麼？
砂礫？
塵埃？
還是一段念頭，一段思維。
或者，猶如曇花一現，根本什麼都不算。
什麼生老病死，什麼富貴榮華，什麼建功立業。
在浩瀚星空的襯托下，都顯得那麼渺小，微不足道。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地面也在前所未有的震動著。
殘垣斷壁承受不了龐大的壓力，直接蹦碎成最原始的齏粉，數不清的屍骸直接塵土化，甚至連那殷紅的血色地毯都被沖淡了顏色。
永恆，無盡，幻滅，渺小……
九品都渾身顫抖，被浩瀚的氣息壓迫到渾身冷汗。
蘇越的思維裡，似乎開啟了什麼東西。
但他又描述不出來。
就像是過了一剎那，也像是過去了很久。
空中的雷電旋渦消失了。
最終，只剩下一個柳一舟，他平靜的矗立在虛空，猶如一個下凡的謫仙。
咚咚！
咚咚！
蘇越心跳的很厲害，很久都沒有平復下來。
「兒子，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突然，蘇青封手臂搭在蘇越肩膀上，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問道。
「呃，旋渦，還有……」
蘇越點點頭，準備和老爸分享一下浩瀚宇宙。
太可怕了。
那是一種致命的可怕，會讓人永生難忘。
「我知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一兩顆宇宙星辰？
「說起來，能看到已經很優秀了，老爸告訴你，其實剛才柳一舟撕開了宇宙的壁壘，那裡還有成千上萬的星辰。
「你現在還小，能力也不夠。
「好好修煉，等你修煉到老爸我這種程度，你就會明白了。」
蘇青封感慨了一句。
「蘇青封，還是你厲害，我都沒有你看的那麼遠。」
牧京梁苦笑了一聲。
「他是壓氣環的武者，和咱們起跑線不一樣。」
王野拓一肚子苦水。
這群妖孽，提起來就來氣。
蘇越瞠目結舌。
原來，並不是人人都能看到宇宙圖景啊。
算了。
還是裝傻充愣吧。
蘇越覺得他能看到宇宙，應該是因為竊劫魔典的原因。
這玩意說多了都是淚。
……
終於，柳一舟突破！
他念頭一個閃爍，已經矗立在袁龍瀚身旁，而且在他離開的位置，還留下了一個人形的漆黑裂痕，幾秒鐘才自我修復好。
「神州新晉絕巔柳一舟，請指教！」
話音落下，一股滂湃的絕巔氣息，猶如是火山爆發一樣，直接籠罩在十團泉火之上。
譁！
頓時間，即將熄滅的泉火，爆發出最熾熱的光華。
「肆眀慶，你的這根燒火棍，我袁龍瀚拿走了。」
柳一舟接棒，袁龍瀚終於可以心滿意足的離開。
當然，臨走前他也拿走了蒼殷棍。
把這寶貝丟在這裡，簡直就是浪費，可惜耐久度沒有了多少，再想開啟虛空壁壘也不可能了，但材料是好訊息。
「大家都離開吧，這裡的事情，我一個人來。」
沸瓏印狠狠一撞，困在眾人身上的禁錮直接龜裂。
柳一舟的聲音再次擴散開來。
「好！」
牧京梁點點頭，隨後蘇青封他們踏空離去。
臨走前，蘇越回頭看了眼八荒大陣。
嗯！
現在的進度，已經十分之九。
其實和成功了一樣。
那些絕巔各個如喪考妣，可能想死的心也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