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異族的追殺很兇猛,遠處蝗蟲一樣的六七品強者,簡直密密麻麻,現在看來,可能已經超越了200個。
如果是一般的武者,可能會被這種場面給活生生嚇死。
為了追捕靳國塹,異族聯軍也是下了血本。
咻!
就連這時候,一道破空聲傳來。
一左一右。
兩道箭矢破空而來,沿途似乎連虛空都已經穿透。
速度堪比閃電。
轟隆!
轟隆!
箭矢很精準,幾乎是貼著靳國塹的臉射擊到了湖面。
另一隻箭矢,甚至差點射在泉火之上。
靳國塹被嚇的魂飛魄散。
該死!
掌目族來了兩個弓箭手,接下來的一段行程,要危險了。
沒辦法。
箭矢移動的速度,絕對要比武者快好幾倍。
而且影子束縛術,也不可能去束縛箭矢。
以後靳國塹不可能再安逸的逃亡,他還得躲閃掌目族射擊過來的箭矢。
湖面之下,趙江濤也壓力驟增。
他根本沒想到,掌目族的速度會這麼快。
咻!
咻!
又是兩根箭矢破空而來。
靳國塹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裡,他甚至做好了準備。
必要的情況下,可以用自己的肉身去插箭,一定不能讓泉火被破壞。
然而。
箭矢還是貼著他的身軀射偏,險之又險。
兩道箭矢,全部射偏。
虛忌河底,趙江濤雖然被嚇的夠嗆,但他皺著眉,分析到一個問題。
可能,掌目族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可怕,自己可能是高估了掌目族。
在虛忌河湖面,瘴氣橫生,濃霧翻滾,掌目族的視線不可能和陸地上一樣。
他們之所以四箭都沒有射中靳國塹,一定是因為準星受到了影響。
「我只需要將紫蓮花的移動節奏打亂,掌目族箭手的誤差一定會更大。」
趙江濤心裡暗中盤算著。
箭手有個很重要的能力,就是預判。
在恆定的速度下,箭手理論上可以提前預判出未來的軌跡。
可如果自己毀了節奏,箭手也就吃不準自己。
想破壞移動速度,就只能時快時慢。
現在已經是極限的快,想破壞節奏,就只能慢一些,再突然一些。
所幸,那些普通的追兵,已經被甩開很遠距離,他們段時間內也不可能追上來。
「咦,掌目族的箭,準頭似乎不行啊。」
湖面上,靳國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如果一箭兩箭射偏,還情有可原。
但一連四箭都能射偏,就明顯是掌目族自己的問題。
靳國塹又看了眼灰濛濛的天。
視線被幹擾了嗎!
遠處。
數不清的追兵在怒罵掌目族笨。
一連四箭都能射偏,就這種水平,還敢叫什麼神箭手,根本就是不要臉。
追兵罵的很難聽。
特別是鋼骨族追兵,他們是最著急的種族。
那團被竊走的泉火,竟然閃爍著鋼骨族的顏色。
但可惜,鋼骨族擅長防禦,卻在速度上有短板,他們除了嚎叫和怒罵,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在遠處。
兩個掌目族再次彎弓搭箭。
「我警告你,這次別射那麼準,不小心射死目標,你就等著族尊責罰吧,你可以死,別連累我!」
左邊的掌目族寒著臉警告。
身為掌目族的六品,就這點距離,這種程度的濃霧,其實根本就影響不到自己。
但他們得到了一個詭異的任務。
不可以殺死目標,只需要拖延目標的速度就可以。
任務太詭異,他倆甚至都懷疑這是假任務。
但經過確認之後,這確實是絕巔族尊的命令。
最後,兩個箭手雖然一肚子疑惑,還得忠誠的執行。
「他們速度慢了,嘿嘿,我知道了,無紋族很聰明,他們想改變速度,破壞節奏,從而破壞咱們的預判。
「夠狡猾。
「可惜,我們根本沒想殺你,卑微的螻蟻。」
另一個掌目族冷笑一聲。
「該死,你小心點!
「他們改變了速度,咱倆更得集中精神,千萬別殺人。
「該死,好端端改變什麼速度,我們又沒準備殺你,徒增難度。」
前一個掌目族簡直氣到吐血。
萬一機緣巧合誤殺了目標,他倆幾乎和自殺一樣。
咻!
咻!
又是兩道箭矢破空。
這一次,其中一支箭太準,差點爆了靳國塹的頭。
幸虧靳國塹反應快,腦袋閃躲了一下。
靳國塹和趙江濤差點被嚇的丟了魂。
追兵一陣怒罵,剛才那一箭,簡直太可惜。
「你能不能別害人。」
左邊的掌目族也差點被嚇死。
讓你放水,你竟然朝著腦袋瞄準,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想著放水,誰知道他們突然改變方向,莫名其妙就撞上去了。」
右邊的掌目族簡直是發瘋。
我專門射偏,你頂著腦袋減速,玩我呢?
我到底該咋辦。
「好厲害的掌目族,我改變了節奏,他們都可以預判!」
虛忌河底,趙江濤渾身冰涼。
這兩個陽向族,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的多。
「差點被爆頭啊。」
靳國塹舔了舔嘴唇,他必須全神貫注。
下一批箭矢,應該是快來了。
誰都沒有發現,就在靳國塹身後的200米左右,有一根朽木在波浪裡起起伏伏。
楊樂之跟著蘇越他們混出盟天城,之後就得想盡辦法,逃回神州。
可八族聖地距離神州最近的地點,就是虛忌河。
耗盡心血,楊樂之終於潛伏到了虛忌河,畢竟有沙偽術,他理論上可以漂浮回去。
揹負著這麼大的任務,楊樂之拼了命也得將訊息帶回去。
臨走的時候,楊樂之看到蘇越被黑郵叫走,那時候他就意識到,蘇越想逃走不容易。
不管軍部如何做決策,自己必須得把訊息帶回去。
靳國塹手裡的泉火,根本就不能用。
真正的八泉火,在蘇越身上。
你們哪怕是等,也得等蘇越啊。
快!
浪在大點。
楊樂之沒有暴露身份,他不可能再給神州負擔。
漂浮不用槳,全靠浪。
楊樂之只需要固定方向就可以。
在楊樂之頭頂上空,正好是密密麻麻的異族宗師大軍。
他就像一隻混在貓群裡的耗子一樣,稍微漏出破綻,那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楊樂之心中感慨。
果然,每次見到蘇越,都沒好事發生。
每次都這麼浪,每次都到刀尖上舔血。
這種刺激的生活,什麼時候才能……再來一次啊。
好刺激。
好期待。
……
八族聖地。
黑郵跟著蘇越,終於抵達了一個比較僻靜點的地方。
「說吧,幕後黑手是誰,我很快就可以突破到七品,我可以給你一個當奴才的機會。
「散星城池的武者不容易,我能理解你的渴望,我會讓你變強。
「對了,你很聰明,知道明辨是非。」
黑郵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蘇越。
他想看看,這個可悲的棋子,到底想幹什麼。
當然,黑郵也根本沒想過饒恕蘇越。
畢竟,這隻棋子,讓自己陷入被動。
他已經罪該萬死。
嘎!
嘎!
蘇越表情凝重,左右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了脆響。
「黑郵大人,你相信嗎?
「我在不久前,剛剛才殺了兩個六品。」
蘇越深吸一口氣。
他並沒有解除陽向族狀態,畢竟,蘇越和靳國塹不一樣。
蘇越早已經習慣了陽向族的戰鬥方式。
他不會被限制實力。
機會到了。
不殺,根本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