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救出來多少?
再說。
燕晨雲不會同意自己去冒險。
趙莊猿也不會同意。
「咦,你們看,第二護盾裡的狂風停了。」
這時候,突然有人尖叫一聲。
果然,所有人都頓時一臉愕然。
「嗯?真的停了!」
蘇越眼珠子一縮,也皺著眉嘀咕道。
就是一個剎那的時間,第二護罩內,原本鬼哭神嚎的狂風,戛然而止。
費寧宵停止了大笑。
颶風不再呼嘯。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所有人都一臉呆滯。
這一瞬間,全世界似乎都被定格在了一張紙上。
那可是狂風啊。
說停就停,停的毫無道理。
就連之前被狂風席捲在天空上的所有建築垃圾,都一剎那落在地上,毫無動靜。
咚咚!
咚咚!
世界寂靜了幾個呼吸,每個人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
……
「咱們,贏了嗎?」
安置點,一個不久前才從科研院逃出來的傷員,顫抖著嗓子問道。
「可能,是贏了吧!」
旁邊一個震秦軍團的五品統領點點頭。
現在看來,似乎也只有這一個解釋。
狂風驟停。
地震也不再持續。
甚至費寧宵那張醜陋的巨臉,也定格在空中,難看的可怕。
第三護盾內的傷員,已經抓緊時間往外衝擊。
有幾個輕傷員跑的塊,率先離開第二護盾,終於是離開了科研院範圍。
外界的武者雖然還是無法進入,但他們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可蘇越皺著眉,死死盯著費寧宵那顆巨大的頭顱。
不對勁。
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對勁。
這一刻,蘇越眼前有些恍惚。
雖然費寧宵那顆頭顱依舊掛在天空,但蘇越似乎看不到他了。
這種感覺很詭異。
猶如是海市蜃樓。
……
「費寧宵,你又在搞什麼鬼。」
王野拓寒著臉,一聲怒罵。
他們三個絕巔也感覺到了費寧宵的詭異。
這張臉雖然還是絕巔的氣息,但確實給人一種喪失了靈魂的感覺。
但三個九品還是不敢冒然去轟殺費寧宵。
狂風好不容易停息,現在正是傷員加速離開的時刻。
別說第三護盾內。
即便是地下城裡面,也有不少傷員被趁機運輸出來。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莫其正腳下雷電瘋狂閃爍,他心臟狂跳,胳膊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趙將軍,咱們贏了嗎?」
第三護盾。
一個六品少將問趙莊猿。
其餘幾個少將也一臉驚喜。
狂風驟停。
地震停歇。
再有十幾分鍾,地面上的傷員,就可以全部運輸出去了。
然而。
趙莊猿也緊緊捏著拳頭,他眉頭緊皺,根本就沒有說話。
誰都沒有察覺到。
趙莊猿的額頭,已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天幕上空。
聶海鈞的手掌也在微微顫抖。
他冷冷盯著費寧宵的巨臉,心神不寧。
可能,費寧宵這畜生,又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第一護盾下,保安隊每個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王千蛋由於氣血燃燒的太快,皮包骨頭,簡直已經消瘦到沒了人形。
這就是對抗絕巔的下場。
強者們的心情,沒有一個人能放鬆下來。
……
安置點。
已經有不少武者開始歡呼。
神州贏了。
那個所謂的沸血族絕巔,看上去其實也不堪一擊。
這時候,又一批傷員被運輸過來。
「蘇越,咱們贏了,對吧!」
武騰楓強行壓抑著自己的喜悅,很凝重的看著蘇越問道。
「沒有!」
蘇越臉色比之前還要鐵青,簡直和生鏽的秤砣一樣。
他斬釘截鐵的搖搖頭。
「不可能吧,如果沒有勝利,那為什麼費寧宵不說話了?」
武騰楓被蘇越驚了一下。
蘇越現在的表情,簡直和上刑場的死刑犯一樣。
你好歹也是在戰場上殺過宗師的強者,怎麼會被驚嚇成這副德行。
小朋友。
自信一點啊,別這麼喪氣。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蘇越死死捏著拳頭。
他其實也沒有超強的感知力,更沒有什麼料敵先知的本事。
直覺。
一切都僅僅只是直覺。
蒼疾一個剛剛突破的絕巔,就已經那麼難殺。
而費寧宵可是縱橫了上百年的恐怖絕巔,他可能這麼容易失敗嗎?
以蘇越對異族的瞭解,這傢伙現在越是平靜,所醞釀的陰謀就越是恐怖。
……
轟隆隆!
果然。
就在蘇越這句話落下,武騰楓還沒來得及繼續詢問的時候,大地再次顫抖起來,毫無預兆,甚至比剛才震的還要厲害。
原本準備要離開科研院的不少傷員東倒西歪,頓時紛紛摔到,劇烈的地震中,他們身體全部失控。
這一次,並沒有狂風席捲,所以他們只是摔到,並沒有生命危險,有些傷員頑強的爬起來,他們爬也要爬出第二護罩。
稀里嘩啦。
稀里嘩啦。
地面的碎石,玻璃碎片,金屬碎片,開始瘋狂顫抖,就如簸箕裡的黃豆。
不知道什麼時候,空氣中飄出一根很細的血色絲線。
這根絲線,左右穿插,快如雷射。
幾個眨眼時間,數不清的建築碎片就被絲線連結在一起。
隨後,一座足足有三人高的高大巨碑,就直接是緩緩浮起,矗立在科研院的大地中央。
巨碑原本是各種斑駁的灰色,此刻已經被猩紅的血液染紅。
【敗者之軍,懦夫之國】
隨後,巨碑的中央,出現了八個很醜陋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