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袁龍瀚元帥如實彙報都做不到,每次提起千年洞世棺的事情,自己嘴裡就胡言亂語和弱智一樣。
萬一被洩露出去,自己一定會被神州強者追殺。
根本沒辦法解釋。
「班榮臣,如果你再欺負我,我就把你是護道者的事情捅出去,我讓你在神州也活不下去。
「我死了你也會死,可你死了,我卻不會死。」
雪陽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現在恨透了班榮臣,他要換護道者,立刻就換。
咕嘟嘟。
班榮臣一腳落下,又把雪陽的腦袋踩在臭泥裡。
「我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威脅,而且你也沒機會。」
班榮臣拿開腳,一臉不屑的說道。
老子不能一直跟著你嗎?
再說,這蠢貨同樣沒辦法洩露千年洞世棺的事情,他僅僅指責自己是人族奸細,根本就沒證據。
如果他敢用自己當證據,那簡直是找死。
雪陽艱難的爬出泥坑,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生無可戀。
他開始回顧自己的宿命和人生。
他想起了那天夕陽下的壯志未酬,那是自己宿命開始的曙光。
可為什麼會這樣。
我好難。
我真的撐不住了。
為什麼我的護道者一點都不合作。
其實碧輝洞當初的想法,是要用應劫聖子的命,去牽制護道者。
他倆彼此制約,護道者絕對不敢這麼欺負應劫聖子。
可惜。
碧輝洞算錯了一件事情。
他沒想到,域外邪魔的脾氣和陽向族不一樣。
這裡的武者,有點不怕死。
哪怕是現在的班榮臣,也只是在思考如何破局,並沒有去加害神州。
班榮臣唯一阻擋不了的事情,就是雪陽去尋找絕巔魂魄。
他不可以用氣血去制約雪陽,只能用肢體毆打欺負一下,但也不能把雪陽逼的太慘。
如果這傢伙真的生無可戀,那絕對是自己的災難。
……
南武!
牧京梁告別眾人,又仔細叮囑了蘇越一些事情,隨後就領著牧橙離開。
他要專門給牧橙定製修煉計劃,能早一天突破到宗師,就要早一點,可謂是爭分奪秒。
牧橙現在的資質,已經遠遠超出了牧京梁的預料。
牧橙也依依不捨的和蘇越告別。
短暫的別離,是為了下一次的相聚。
南武校領導們也紛紛離開,接下來他也要去制定煞靈斷橋的使用規矩。
當然,還有南武的崛起計劃。
「蘇越,我這就回軍校覆命,先告辭了。不過,咱們很快應該還會見面。」
臨走前,靳國塹又和蘇越握了握手。
「嗯,下次請你擼串。」
蘇越很真誠的說道。
他挺欣賞這個哥們,戰鬥的時候很猛,這種套路蘇越喜歡。
「好,一言為定!」
靳國塹點點頭。
「蘇越請客,一般是你掏錢,你開心個屁。」
孟羊沒好氣的嘀咕道。
「別廢話了,咱們也趕緊走!」
白小龍踢了孟羊一腳。
「去哪?」
孟羊一愣。
「當然下溼境,再不努力,你就墊底了。
「蘇越,我們走了,有空再聯絡。」
話落,白小龍拎著孟羊直接離開。
都走了。
蘇越看著整齊劃一的軍校方陣,陷入了沉思。
這群軍校學生,他們圖什麼呢?
白小龍和孟羊投胎一樣忙著下溼境受罪,又是為了什麼。
修煉武道又不會長生不老。
僅僅是為了保家衛國?
……
西武!
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蘇越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邁過西武大門,保安又換了一個,是個小年輕。
小保安甚至都不認識蘇越,還嚴肅審查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個學長將他帶進去。
蘇越先回了宿舍區。
三棟別墅的大門都很乾淨,應該是經常有人來打掃。
中間是自己的宿舍,左邊是白小龍,右邊是牧橙。
可現在看來,這三棟別墅應該都閒置了很久。
白小龍已經常駐溼境,並且許下宏願,不破宗師,不回神州。
牧橙也在瘋狂苦修。
短時間內,她應該也不會回來了。
依照他們現在的品階,別墅區的靈氣,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唉,物是人非啊。」
嘆了口氣,蘇越回到宿舍。
他計劃把別墅送給馬小雨,一直空置著也浪費,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值錢東西。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宿舍,蘇越簡單躺了十幾分鍾,又有些無聊,便洗了個澡。
他換衣服的時間,別墅外有人敲門。
蘇越簡單整理了一下,開啟門。
竟然是軍部的人。
「蘇越同學您好,我們是軍部後勤,這是您驚嫋城一戰的獎勵,請查收一下。」
武者將一個盒子遞給蘇越。
「呃,謝謝!」
蘇越開啟盒子。
亮閃閃,整整齊齊碼放著很多軍部勳章。
蘇越觀察了一下,自己開啟盒子的時候,那幾個送東西的武者,眼睛都在發光。
那是羨慕到極致的光。
「您這次戰爭的金錢獎勵,是900萬學分,摺合金錢九億,款項已經匯入您的武道網賬號。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們就先回去覆命了。」
幾個武者又簡單介紹了一些獎勵的細則。
這是他們的任務。
可蘇越聽的意興闌珊。
之前他很在意這些事情,可隨著自己實力增強,他內心也越來越複雜。
當初得到一枚軍部勳章,自己就能開心三天三夜的初心,已經不知不覺被磨滅。
看到這些勳章,蘇越感覺到了一股濃濃諷刺。
根本就救不了老爸。
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送別了軍部武者,蘇越又回到客廳。
他隨手將盒子放下,之後坐在沙發上發愣。
蘇越腦海裡突然想起一個人。
熊泰光。
這是自己當初送外賣,認識的第一個陌生武者。
這個為了給死去戰友正名,不惜放棄前途,甘願當逃兵的愣頭,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這些勳章,到底代表了什麼。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
開啟久違的手機,點開武道網頁面。
果然。
自己的賬目資訊,出現了一連串令人眼花的零。
900萬學分,一分都沒有少。
蘇越現在也沒心情修煉,他離開宿舍,來到司馬玲玲的別墅。
不巧。
司馬玲玲不在。
但馬小雨在修煉。
這個小師妹雖然對修煉不感興趣,但出奇的突破到了二品。
雖然在蘇越眼裡,二品武者和螻蟻一樣。
但要知道,馬小雨大一,他在整個西武的大一學生裡,已經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甚至收到了學生會的邀請函。
這是一種榮耀。
「師哥,你又帥了不少啊……
「師哥,你和牧橙學姐分手了嗎?
「師哥,傳說你和東武馮佳佳鬧緋聞,她真的懷了你的孩子?
「師哥,你對女朋友到底有什麼要求?其實我覺得吧,二婚帶娃的成熟男性,也挺有魅力的。」
馬小雨一連串靈魂奪命問,問的蘇越差點崩潰。
「師妹,你能不能說點重點,老是關注這些八卦,小心導師罵你。
「對了,我一會把我別墅的鑰匙給你,你以後就去我宿舍修煉吧,那裡靈氣稍微濃郁點。」
蘇越彈了一下馬小雨的腦袋。
他來之前,已經在西武買了一間小宿舍,永久產權,但卻沒有什麼靈氣,也很偏僻。
這宿舍,相當於自己在西武的一個歸宿吧,而且能存放一些雜物。
蘇越自己都有些嘆息。
自己一路上跑的這麼快,和亡命狗一樣,到頭來似乎連學生時代的純真都沒有體驗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強大的同時,似乎也失去了很多。
「耶,我要舉辦一個宴會,我要邀請學生會所有人來參觀我的新宿舍。
「我要把牆壁全部刷成粉色的。」
馬小雨狂喜。
整個西武,誰不垂涎蘇越他們那幾棟別墅。
可世界上終究是普通人居多,靠自己的能力,怎麼都得在大三才能買得起。
「導師呢?」
蘇越問道。
他看著馬小雨狂喜,臉上只能是一聲苦笑。
在馬小雨心目中,學生會可能是個光輝無限的組織,學生會的使命,是給學生爭取最大利益,甚至可以直接和教育部官員對話。
這本身就有一股使命感。
「呀,我差點給忘了,今天傍晚,右安大廈就會被推平,導師他們去送右安大廈上路,我都差點遲到了。
「師哥,你回來的正好,右安大廈見證了輔助系的興衰,咱們所有輔助武者都去送它,咱倆也走!」
馬小雨風風火火。
她拉著蘇越就跑。
「右安大廈不是早拆了嗎?」
蘇越一頭霧水。
之前陸錫良他們就搬到了西武。
「之前是師叔他們騰地方,右安大廈要做一些拆遷前的準備工作,今天是正式的拆遷日。」
路上,馬小雨風風火火解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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