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讓我去冒險,我可以去,但我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作為家長,我覺得蘇越承擔不起這種重任,他還是個孩子。
「我拒絕這次任務。
「對不起。」
蘇青封很鄭重的朝著袁龍瀚鞠躬。
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可以替袁龍瀚去死,但蘇越不行。
兒子沒義務替自己還債。
「兒子,我對你的期望,並不是榮耀加身,我只要你平安無事。」
蘇青封又捏了捏蘇越的泥臉蛋。
兒子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神州是大家的神州,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讓兒子去承擔。
「嗯,青封,我尊重你的意見,也理解你的想法!」
袁龍瀚也沒有生氣。
他上前拍了拍蘇青封肩膀,表示贊同他的意見。
蘇青封是囚犯,蘇越是學生。
父子倆,沒有軍人職責。
……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波瀾。
在袁龍瀚的命令下,白智庸他們重新被押回溼境。
雖然白智庸嚎啕大哭,瘋狂喊救命,但酮信集團一群人,還是被強制驅趕到竹林深處。
這群人的下場很悽慘。
助理第一個被短捕豬群撕碎。
是真的撕碎。
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短捕豬都是五品實力,而且實力比神州武者要強一些。
最終除了白智庸,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但白智庸也廢了。
他被短捕豬撕碎了一條腿,一根胳膊齊根斷裂,另一隻胳膊雖然在,但手掌被短捕豬咬了半個。
白智庸靠著七品的氣血活了下來,但他成了一個殘疾人。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要悽慘。
而蘇越也信守承諾。
他在蘇青封和袁龍瀚的幫助下,最終成功拿到了那塊透明的洗星冰晶。
袁龍瀚和蘇青封雖然發揮不出宗師實力,但他們畢竟是戰鬥武者,哪怕是低階的氣血強度,也可以綽綽有餘的抵抗短捕豬族群。
「蘇越,好好修煉,爭取以後成為一個強者。」
事情結束,袁龍瀚拿著材料準備離開溼境。
沒有了洗星石,竹林的封印已經開始鬆動。
臨走前,他很真誠的鼓勵著蘇越。
洗星冰晶在自己手裡,雖然只有蘇越可以擁有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但科研院也可以勉強讓其他武者使用。
他沒有再勉強蘇越。
「嗯!」
蘇越點點頭。
「元帥,對不起!」
蘇青封依舊是一臉愧疚。
他清楚,洗星冰晶兒子使用最合適,如果其他人用,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他不能讓蘇越去送命。
「沒事,蘇越年紀還小,還沒有開始享受這個世界,他確實也不應該承受這種責任。」
袁龍瀚拍了拍蘇青封肩膀。
隨後,袁龍瀚離開了溼境。
當然,他給蘇青封留下了足夠量的洗星石碎片,蘇青封已經可以搭建起歸神塔。
「兒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父子倆朝著深楚城走去。
修煉任務結束了,蘇青封沒想到速度會這麼快。
他看著蘇越,兒子有些悶悶不樂。
「老爸,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徹徹底底忘記修煉,忘記武道,就像普通文科生一樣休息幾天,放個假。」
蘇越說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
很累。
身體累,心裡更累。
雖然靠系統可以免去睡覺的需要,但蘇越就是想狠狠睡一覺,睡個天昏地暗。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有些茫然。
拯救老爸,希望渺茫。
甚至,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只要神州一直穩定,只要神州還需要法治治國,就很難釋放老爸。
所以他一時間沒了目標。
「嗯,休息休息也好,一直以來你繃得太緊。
「回去吧,當個普通人,好好遊山玩水,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你們這代人雖然優秀,但所有人都活的太累。」
蘇青封點點頭,很贊同兒子的想法。
「老爸,你接下來準備幹什麼?繼續修煉?」
蘇越問道。
「嗯,我想盡快衝擊九品。」
蘇青封點點頭。
「老爸,祝你成功,你一定可以成功!」
蘇越狠狠點點頭。
他相信老爸的能力。
「放心吧,我可是你的老爸,再不努力,就被你追上了。」
蘇青封笑了笑。
「老爸,那我回去了!」
不知不覺,父子倆走到深楚城,蘇越告別。
「嗯,多休息休息,有空談談戀愛,別整天想著打打殺殺。
「對了,造化劍檢查過了,沒問題,墨鎧那孫子沒有暗算我。
「但我總覺得你熔煉這造化劍沒什麼用,在溼境,你有神兵戰斧,在地球你有更好的合金武器可以使用,這造化劍有些雞肋。
「算了,你拿著自己決定吧,造化劍可以熔煉在你體內一根骨骼上,神出鬼沒,和虛彌空間一樣,也可以滿足一下你的虛榮心。」
蘇越臨走前,蘇青封從虛彌空間裡拿出造化劍扔給蘇越。
「呃,知道了爸!
「我有空就來看您。」
蘇越捏著造化劍,揮揮手離開溼境。
這劍……算了,先留著吧,不著急煉化。
說實話,蘇越不怎麼喜歡這種細劍。
砍起來沒勁。
……
可用酬勤值:90005
1:睡眠赦免
2:愛的代價(下次使用,消耗5500酬勤值)
3:救你狗命
4:人鬼有別
5:猥瑣隱身
6:耳聾眼瞎
氣血值:3415卡。
……
離開溼境之後,蘇越看了眼自己的系統。
酬勤值九萬多。
氣血值到了3400多。
距離五品,還差整整600卡。
黑頁留在體內的藥效還沒有煉化完,但蘇越現在看見氣血這兩個字,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他突然很反感修煉。
雖然體內的渣滓已經遍佈全身,但蘇越都沒心思去買藥祛除。
沒心情。
反正現在也不修煉,渣滓留著也沒有太多的副作用。
從開始修煉開始,就一直在趕。
蘇越想徹底放鬆下來。
放假了。
去他麻的溼境,去他麻的陽向族。
天塌下來勞資也不管,勞資放假了。
離開深楚城,蘇越連手機都沒有回西武去拿,他關閉了所有聯絡方式。
幸好臨走前,蘇越找一個熟絡少將借了點現金,夠揮霍幾天。
找了個賓館,蘇越先狠狠睡了一覺。
醒來之後,已經兩天過去。
蘇越先去自助餐廳,教育了一下年輕的老闆。
他又去了車站。
到哪旅旅遊呢?
看著密密麻麻的城市,蘇越一時間還有些迷茫。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城市。
餘梁市。
餘梁市還有另一個稱號。
搏擊之城。
「也不知道花熊的生意怎麼樣了,反正閒著沒事幹,去嚇唬他一下!」
想起花熊,蘇越心臟突然都悸動了一下。
餘梁市。
那是他武道夢開始的地方。
蘇越都沒有想到,自己從一個沙袋,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買票,上車!
五個小時車程。
路上也很精彩。
有大媽在脫鞋晾腳,雖然味道辣眼睛。
也有大叔在看著逗音裡的魔幻美女傻笑,蘇越視力驚人,他瞟了一眼,逗音裡的美女也真是神奇。
你腿兩米長就算了,背景的街道和大樓都在跟著腰肢扭曲,這是怎麼回事?
空間魔法?
這舞蹈動作也真是簡單的髮指,廣播體操都比這複雜。
前面兩個熊孩子又哭又鬧,吵的人心煩氣亂,有個文科大學生已經表達了好幾次不滿,但都被一句話頂回去:想安靜,就買私家車去,這是公共場合,律法沒規定不讓孩子哭。
這就是人間百態啊。
和溼境的兇險與打打殺殺相比較,車上的煙火味很濃。
雖然大媽的腳味道歹毒,但大媽嗑瓜子起碼沒有扔在地上,素質還不錯。
大叔也沒有外放音樂。
大學生戴著耳機閉著眼,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欣賞音樂。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唰!
這時候,大巴車上的電視機開啟。
蘇越無聊,也抬頭看著電視。
電視裡播放著神州新聞。
又有戰亂。
根據報道,這是三天前奇蹟軍團的一場小型戰爭。
神州戰死兩個宗師,低階武者超過300人。
電視裡轉播著祭英靈場景。
武者家屬在痛哭,奇蹟軍團的戰友們端著骨灰盒,死死壓抑著內心的悲痛。
牧京梁親自主持著這場祭奠儀式。
在最前方,有幾個穿著小西服的小男孩,他們是死者的兒子。
這種場景很熟悉,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各個城市的英靈陵園出現。
但似乎又很陌生。
蘇越看著一張張的黑白照片,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犧牲。
到底為什麼。
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是我?
電視螢幕裡,正在播放著一個小男孩講話。
他說出了自己的夢想,他想用自己的能力,保護神州和平,他想繼承父親的遺願。
蘇越苦笑了一聲。
小小年紀的他,可能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重擔。
「媽媽,我以後也要成為這樣的英雄。」
這時候,後座位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子說道。
「為什麼?當兵多危險。」
孩子的母親皺著眉說道。
「因為我想保護您,保護爸爸,保護姑姑,保護表弟表妹,保護鄰居家的姐姐,我還想保護咱家的狗。
「只有武者才能保護你們。」
小男孩很認真的看著母親。
而蘇越卻不留痕跡的看著小男孩。
……
每次看到大家要棄書,都不知道該咋辦!
修修改改,磨蹭了一天。
字數寫到這裡,難免有些瑕疵,感謝大家能理解,作者君也只能做到不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