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我看你確實有點爽,要不……我再捶你兩下?」
陸錫良簡直被蘇越的表情所震撼。
嘴裡噴著血,還一副久旱逢甘露的樣子,這小子心理確定沒有什麼缺陷吧。
自虐?
嶄新的白襯衣都染紅了,多可惜。
「別……先別動手!」
蘇越原本爽到窒息。
這時候,他感覺到了來自陸錫良的氣血壓迫。
這可是個五品巔峰的武者,雖然輔助武者菜的一比,但打起來也疼啊。
關鍵黃昏時鐘和普通人的毆打不一樣。
蘇越之所以爽,是因為黃昏時鐘打破了他的境界壁壘。
雖然沒有實體,但蘇越能在腦海裡腦補出來。
這境界壁壘,看上去像個大西瓜。
這一次被震開的裂縫,差不多有五分之一。
能不爽嘛!
不光是來自氣環的舒爽,還有心理的暢爽。
起碼自己不再一頭霧水,終於是找到了一些可以突破的契機。
原來這壁壘,得靠外力來壓迫。
但這絕對不是通過靠別人的毆打來實現,蘇越還得研究!
洗骨洗了半天,只有到宗師的境界才管用。
二來自己修煉的太快,所以壁壘比別人厚的多。
「小夥子,老頭子我謝謝你!」
這時候,陸江豪走過來。
他雖然不至於蒼老到站不起來,但身體明顯也不是那麼健碩。
黃昏鐘錶被舉在手裡,老爺子渾身都在顫抖。
保住了。
雖說鍾核被啟用之後,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耐久。
但終究是可以再延長一段時間。
黃昏時鐘能在啟用狀態下消亡,也是對它的一種尊敬。
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根本就無法理解陸江豪的情懷。
哪怕司馬玲玲和陸錫良,都無法理解那種輝煌。
「您是……您是導師的師傅吧,老師好!
「舉手之勞,我應該做的!」
蘇越站起身來,連忙謙虛了一下。
他從陸江豪的眼裡,能看到老一輩武者的執念和堅持。
這種情懷永遠都值得後輩去尊敬。
「謝謝,我替它謝謝你!」
陸江豪又朝著蘇越點點頭。
這一次,他替黃昏時鐘感激蘇越。
「老師別這樣,不敢當!」
蘇越上前,連忙扶著老爺子。
導師的導師,按輩分應該是什麼……算了,也叫老師吧,又不是門派裡的人,沒那麼多規矩。
「蘇越,你看看你左手的手腕!」
陸江豪看著蘇越,突然欣慰的一笑。
「手腕?」
聞言,蘇越茫然的舉起手腕。
司馬玲玲和陸錫良同樣看著蘇越的手腕,導師既然說出口,那就應該是有問題。
「這是……這……」
蘇越差點奔潰。
沒錯。
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確實有個東西。
大家都是上過幼兒園的人,在課餘時間,小朋友們無聊,會在彼此的手腕上,畫下各種名錶。
歪歪扭扭,時針和分針,永遠指著9點和6點,要不然就指著12點和6點,秒針隨意畫。
對!
蘇越的手腕上,現在就出現了這麼一個羞恥的圖案。
純藍的顏色,和藍色圓珠筆的痕跡一模一樣。
沒有錶帶,只有錶盤,而且還不怎麼規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越猛地抬頭,趕緊用目光去詢問陸江豪。
老爺子一定清楚。
而陸錫良則皺著眉,他有些好奇的看著蘇越,潛臺詞好像在問:蘇越小朋友,你到底多大年紀!
「這是黃昏時鐘的獎勵。
「剛才你被反震到吐血,其實是黃昏雷達震碎了你的境界壁壘,哪怕你沒有到達氣血臨界點,境界壁壘也一直存在著。
「可你明明已經到達臨界點,卻沒有立地突破,這點比較奇怪,可能是壓過氣環的武者,境界壁壘太厚吧!」
陸江豪解釋道。
司馬玲玲點點頭,她聽說過,啟用者似乎能得到一些機緣。
陸錫良恍然大悟。
原來是境界壁壘破了,怪不得蘇越一副剛剛大寶劍結束的表情。
蘇越也點點頭。
他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
「至於你手腕上的圖案,其實是黃昏時鐘給你加持的三秒無敵狀態!
「和震破境界壁壘相比較,這才是真正的機緣。」
陸江豪捏著蘇越的手臂,猶如在看一個新生的嬰兒。
多久少年了。
無敵時鐘終於再現。
不容易啊。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這圖案。
也真是幸運。
「三秒無敵?
「我看書上寫著,不是隻有執鍾人,才可以釋放出無敵護盾嗎?」
蘇越一愣。
同時,他心臟狂跳。
這技能簡直是逆天的存在。
「你說的沒錯,但你是啟用者,和執鍾人沒有任何關聯。
「這三秒無敵狀態,你只需要用氣血就可以引動,隨時隨地都可以引動。
「如果在絕境之中,三秒無敵可以救你的命。」
陸江豪又道。
「哇,我這是背了一張護身符啊!」
蘇越凝重的撫摸了一下幼稚的錶盤。
這可是真正的大寶貝。
沒想到今天收穫不錯,竟讓還能得到這種神技。
當然。
這個圖案還是有些羞恥,蘇越計劃買個創可貼,先給它貼上。
要不被別人看見,還不得被笑死。
「三秒真男人,不錯,好技能!」
陸錫良也讚歎的點點頭。
三秒?
真男人?
這話聽起來,怎麼給人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蘇越一愣。
「蘇越你今天累了,要不明天來修煉玄冰掌吧。」
司馬玲玲說說道。
她之前沒想到會折騰這麼久,從蘇越開始研究到最終啟用黃昏鐘錶,整整七個多小時。
想想都不可能輕鬆。
現在讓他去修煉卓越戰法,明顯是不現實。
「對,蘇越你要不明天來吧,我再等你一天。」
陸錫良原本和教育部請假,專程來指點蘇越。
可現在看來,蘇越的狀態不佳。
「沒事,直接來吧,別浪費老師們的時間!」
蘇越扭了扭脖子。
隨著本帥哥的實力越來越強,恢復力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驚人。
疲倦確實是有些疲倦。
但修煉一部卓越戰法,問題不是很大。
「蘇越你確定?別逞能啊,玄冰掌特殊,我只能傳授一次,如果失敗,下次得等下個月!」
陸錫良道。
「可以,我有分寸!」
蘇越再次點點頭。
「隨他吧!」
陸錫良又看向司馬玲玲,對方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她知道蘇越的性格,他不是亂逞能的人。
「好,跟我走吧!」
陸錫良搖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就這麼讓我嫉妒呢。
比帥,人家是小鮮肉。
比天賦,被小鮮肉吊打。
比耐力,自己也不行。
看來,除了氣質這方面能壟斷外,其他的領域,已經被小鮮肉全線碾壓。
扎心了。
「老師,咱們去哪?」
蘇越問道。
「醫院,太平間!」
陸錫良變魔術一樣,竟然找了一身醫生的白大褂,還煞有介事的戴著口罩。
「太平間?
「修煉戰法和太平間有關聯嗎?
「敢問老師祖籍何處?」
蘇越心臟莫名其妙的一抽。
「湘西!」
陸錫良陰森森的一笑。
因為蘇越的原因,原本這房間就寒冷,可陸錫良這麼一笑,蘇越有一種陣陣陰風從褲腿管往上爬的感覺。
「您……要趕屍嗎?」
蘇越瑟瑟發抖。
雖然我實力強的一批,也是個老少通吃的那種萬人迷。
但咱們是武道世界,我對亡靈法術這方面,目前還沒有太大的興趣。
「趕你個頭,修煉玄冰掌,當然要去寒冷的地方。
「溼境暫且不提,在地球,太平間的溫度就足夠了。
「跟我走吧!」
陸錫良黑著一張臉。
自己祖籍的事情,就不能暴露,人人都問會不會趕屍。
勞資還會茅山道術。
可這朗朗乾坤,連個小鬼都沒有,我和誰說理去。
「蘇越,你跟著師哥去吧,他不會煉屍,你放心吧,我能證明!」
司馬玲玲又好氣又好笑。
蘇越小臉煞白。
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小子竟然還有怕鬼的毛病。
路上!
「師伯,咱們茅山道派,真的有殭屍嗎?
「師伯,你有桃木劍嗎?有沒有黃色的道袍馬褂?八卦符籙那些,都帶齊了嗎?
「師伯,你和殭屍有過約會嗎?
「師伯,西方的喪屍,和咱們神州的殭屍,哪種稍微厲害點?
「師伯,溼境的異族,死後有沒有鬼魂!」
一路上,蘇越喋喋不休,一連丟擲去幾十個問題。
針針見血。
蘇越堅信,陸錫良就是趕屍人。
他已經從老師這個稱呼,正式過渡到了師伯。
這樣比較符合神州的傳統文化。
師伯好神秘。
「蘇越,你是個大學生,我希望你不要沉迷於鬼片,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有空多看看神州的新聞聯播,每天半小時,會讓你充滿正能量。
「有這胡思亂想的時間,你還可以多修煉修煉氣血,爭取早點突破到五品!」
陸錫良已經奔潰。
他面對的不是武道世界的大一新生,而是一個殭屍電影的專家。
你特麼哪來那麼多問題。
喪失和殭屍……那是一回事嗎?
你稍微有點常識啊。
「師伯,是不是我五品之後,你就要逼著我學習湘西趕屍術,我可以拒絕嗎?
「說起來慚愧,我其實有點怕鬼。
「對了,師伯,你這裡有沒有邪惡歹毒的蠱術,我想給我一個同學下蠱,他借錢不還,敗壞我的名聲,還試圖在我面前裝比,我想讓他拉肚子一個月,最好是菊部下血的那種。
「我還有個富二代同學,我有點嫉妒他。我想讓那傢伙被騙到銷傳組織里待幾天,不給吃飯的那種,有這種讓人腦殘的蠱術嗎?」
「師伯,你怎麼不說話了?你是在擔心家裡的殭屍嗎?他們額頭上的黃符,會不會被風吹跑?
「殭屍王能達到宗師的實力嗎?」
蘇越越問越興奮。
陸錫良簡直想給蘇越跪下。
你就不應該走武道,你應該當導演,去拍電影。
「說起來,陽向族就有趕屍術,有個叫墨鎧的九品宗師,竟然能召喚來一群棺材,裡面都是死亡的武者,很可怕的。」
蘇越又想起了墨鎧同學。
好久不見,也不知道這傢伙過的怎麼樣。
他找到紅鍋了嗎?
唉。
希望他能找到吧。
陸錫良根本就不理蘇越,這小子現在腦子不正常。
……
溼境!
墨鎧一直在尋找紅鍋的下落。
可惜,毫無頭緒。
去哪了呢?
墨鎧雖然懂妖語,但他不懂妖惑。
九品降臨,妖獸叢林的妖獸們,不是一片大亂,就是傾巢出動。
墨鎧強調了一百次,本尊就打聽個事。
可妖獸一個個如臨大敵,特別是一些脾氣暴躁的妖獸,上來就要和自己自爆,要同歸於盡。
簡直沒素質。
可就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墨鎧還是找到了蘇越曾經走過的一片叢林。
但之後,線索就徹底斷了。
沒辦法。
那時候,蘇越切換了人族身份,去找老爹烤叫花雞,距離墨鎧的位置很遠。
「我的徒兒,你到底在哪呢?」
漆黑的深夜,墨鎧矗立在一座山峰的絕巔處,他望著深邃的天際,喃喃自語。
嗡嗡嗡!
嗡嗡嗡!
這時候,墨鎧身上的葉子又開始震動。
是來自八族聖地的召喚。
很急促。
「又想召喚我回八族聖地,然後給蒼疾當狗使喚嗎?
「簡直是做夢!
「他蒼疾也不過是得到了一場機緣罷了,論資質,我墨鎧哪一點不如他。
「等我找到我徒紅鍋,我墨鎧一定可以率先登頂絕巔。
「蒼疾,你目中無人,自以為天下無敵,你簡直太狂妄!」
墨鎧冷笑一聲,直接捏碎了樹葉。
這段時間,他消瘦了很多。
墨鎧的手下,逃的逃,死的死,他現在孤身一人。
而他也沒有去報復費宵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