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戰的細節,房冠德都能通過投影看得到。
霜藤甲是蘇越一手破壞。
羅箭獸大軍和沼狼妖皇的浩劫,是蘇青封一力挽回。
雖說屠宗師鏈要依靠江武的燃燒雷達,但沒有蘇越,燃燒雷達只能對抗一些低階武者罷了。
他們父子倆,確實是逆轉了戰場的命運,也挽救了江元國的命。
如果僅僅是柳一舟他們,最終的戰場應該會到神州邊境,那就代表著江元國會生靈塗染。
「校長客氣了。」
蘇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種沒有實際意義的感謝,真的肉麻啊。
你還不如直接塞給我兩根金條,這樣來的有誠意。
不對。
我堂堂王爺,怎麼可能這麼鼠目寸光,小家子氣。
金條起碼得20根!
「兒子,今天江武開完慶功大會,你們所有人都會回神州。
「我大清早把你叫過來,是有一件事!」
柳一舟皺著眉說道。
「幼蛟原液嗎?」
蘇越問道。
一個月時間,經歷了太多的大事件,蘇越都差點忘了,他們來江武,身上還揹著一個任務。
幼蛟原液被江元國的一個財團盜走,似乎要和陽向族做生意。
而乾爹已經鎖定了嫌疑人,到時候他們需要背鍋。
「對,就是這個事情,但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
柳一舟瞳孔閃爍了一下。
「麻煩?什麼麻煩?」
蘇越連忙問道。
「幼蛟原液在一個叫房國宇的六品宗師手裡,房國宇是江元國國宇丹業的董事長。
「這房國宇拿著幼蛟原液,計劃和茂妖城交易,可惜由於魏遠軍團的鎖定,他一直沒有機會,然而最終茂妖城被咱們滅了。
「原本我鎖定了一個陽向族奸細,只要能抓住這個人證,咱們就可以殺了房國宇,然後從他身上搜出證據,證明他有罪。
「可惜,由於茂妖城一戰,被我鎖定的奸細死了。
「這樣一來,我手裡的人證沒了,就沒辦法去格殺房國宇。
「可恨,房國宇盜竊幼蛟原液的證據,必須得等他死了,我才能拿得到,但我們沒有理由殺他……現在還有一個更惡劣的情況,這傢伙,可能聯絡上了烈顛國,我們更加找不著機會殺人。」
柳一舟皺著眉說道。
聞言,蘇越也皺著眉,找了個椅子坐下。
他又看向房冠德。
江武這個校長出現在這裡,明顯也有話要說。
「江元國官府也動不了房國宇。
「這件事情,說來慚愧。
「房國宇雖然也姓房,但這個姓氏,卻是上一代國王的賞賜。
「房國宇的國宇丹業,在江元國根深蒂固,由於其資產量龐大,已經足夠威脅到官府。
「更何況,房國宇這個財閥,他吃裡扒外,不僅僅暗中勾結陽向族,還和烈顛國與新蘭國也不清不楚,江元國官府的政策,只要稍有對國宇丹業不利的地方,這兩個國家就來指手畫腳,甚至還會暗中搞一些小動作,很麻煩。
「這個財閥,已經失控,房國宇現在根本就不怕江元國官府,他們甚至還暗中操控官員,企圖從下到上,操控皇室。」
房冠德的語氣更加陰沉。
蘇越從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來他對房國宇的痛恨。
「明知道會失控,那江元國官府為什麼這麼遲緩,應該早點弄死這個國宇丹業吧!」
蘇越又問道。
房國宇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事到如今,江元國官府也有責任。
「這確實是江元國官府的失職,我們原本要養豬,可誰知道這是頭大老虎!」
房冠德搖搖頭。
「養豬?」
蘇越一愣。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國宇丹業是江元國官府扶持的企業,上代國王知道他暗中勾結陽向族,便將計就計,計劃讓這個企業壯大,然後得到陽向族機密之後,再一刀殺了吃肉。
「可誰都沒想到,房國宇一直在暗中防著官府,早早就聯絡了烈顛國和新蘭國。
「你們神州歷史上,有個很知名的大貪官,叫和珅……而江元國養豬的計劃,就叫【和珅計劃】,誰知道,最終弄巧成拙。」
房冠德又嘆了一口氣。
蘇越一愣。
和珅計劃?
臥槽。
江元國模仿神州這是上癮了?
模仿了我的臉,還要模仿我的面……連養和珅這種計劃都能想出來。
上代國王模仿乾隆爺,養一頭大肥豬。
這一代國王登基,再模仿嘉慶帝宰豬吃肉。
好大的一盤棋。
蘇越後脊樑都發寒,這群大人物,真的是惹不起。
一個比一個陰。
但可惜啊,江元國翻車了。
「乾爹,你們把我叫來,是有解決的辦法?」
沉思了幾秒鐘,蘇越抬頭問道。
「對,但你可以拒絕!」
柳一舟看著蘇越,而房冠德拿來了一個玉石盒子。
開啟盒子,滂湃的靈氣撲面而來
蘇越眉頭猛的一皺。
這是靈池的氣息。
而玉石盒子裡,是一截白森森的指骨。
「兒子,這根指骨,就是燃燒雷達下的那個九品肢體,所以和靈池的效果一樣。
「我需要你殺了房國宇,他雖然是宗師,但卻是江元國用丹藥喂起來的氣血武者,弓菱一箭可以必殺。
「這指骨可以用三次,第一次你們殺房國宇,之後就算江元國送你的禮物。
「只要殺了房國宇,我就有辦法從他身上找到幼蛟原液的證據,並且證明他是奸細,到時候烈顛國那些特使也說不出什麼。」
柳一舟開門見山。
「蘇王爺,雖然有些強人所難,但江元國真的希望除掉這個毒瘤。
「官府沒有什麼更值錢的東西,這一截指骨,是最後的殘肢。」
房冠德有些不好意思。
蘇越低頭沉思著。
失控了。
看來這次不是背鍋,而是要背上實錘的罪名的啊。
乾爹鎖定的陽向族奸細死了,所以沒有人證指證房國宇,魏遠軍團沒辦出手殺人。
畢竟神州是大國,要顧忌國際名聲,不可以太肆無忌憚,地球還有四個國家可以譴責神州,輿論很麻煩,神州官府也不可能允許乾爹出手。
這樣,會徹底丟了幼蛟原液。
江元國官府,要更投鼠忌器。
假如官府不分青工皂白殺了房國宇,那烈顛國和新蘭國能玩死江元國,畢竟房家沒有神州的底氣。
而自己這群人,只是神州的三品武者。
要殺人,隨便編個理由就可以,大不了被拖回神州受審。
確實,自己是唯一破局的辦法。
「乾爹,我的同學們……」
蘇越又問道。
「他們都沒有意見,弓菱是戰國軍校的學生,她會服從命令。
「杜家同意,王南國同意,廖平的母親也同意,田宏偉的家長也同意,教育部也同意。
「現在,就差你點頭了。」
柳一舟道。
「我也同意,什麼時候殺!」
蘇越站起身來,鄭重的點點頭。
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陽向族奸細,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
自己得了薛屏海的恩情,理應當回報。
而且還有這指骨,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離開燃燒雷達的情況下,還可以用兩次,必要的時候能救命。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喪失了幼蛟原液,乾爹自己會愧疚。
「上午10點,慶功大會開始,江武專門邀請了房國宇參加,你們找到機會,隨時可以格殺。
「這隻老狐狸,打仗的時候,早早跑到邊境,隨時準備逃亡,能邀請過來不容易。
「等這次慶功會結束,他可能就會暗中將幼蛟原液,直接賣給烈顛國和新蘭國。」
柳一舟說道。
「好,我去找弓菱他們!」
蘇越點點頭。
幼蛟原液,關係到神州下一代武者的成長,好不容易成功了,根本不可能白白到了烈顛國和新蘭國手裡。
或許,神州可以賣給他們成品。
但核心資料,絕對要神州來掌握,這是國際地位的權威表現。
「蘇王爺,大恩不言謝。」
房冠德將指骨交給蘇越,感激的拍拍他肩膀。
江元國好不容易得到發展的機會,如果這時候能除掉房國宇這個肥豬,絕對是崛起的一次契機。
房冠德有時候都佩服命運的奇妙。
說實話,當初給蘇越這個王爵胸章,官府還有人反對過,畢竟爵位是真的,萬一蘇越是個紈絝,江元國會很頭疼。
但誰能想到,非但蘇越沒有沾到江元國的光,他們反而還要靠蘇越來拯救。
「唉,當初拿了這王爵徽章,以為可以橫行鄉里,結果是個苦差事。
「替我向房冠鳴校長問好,他很勇敢,他是你們的江元國之光。」
蘇越點點頭,隨後直接離開。
「將軍,感謝!」
蘇越走後,房冠德又朝著柳一舟抱拳一拜。
房國宇的事情,本來就是江元國和魏遠軍團的一次配合,有關於房國宇的企業,魏遠軍團也會得到一大筆資源。
雖然江元國不願意付出,但也沒辦法。
「不必感謝,大家共贏而已!」
柳一舟搖搖頭。
江元國分給自己的資源,一部分上繳軍部,另一部分,也可以讓國外的遠征軍弟兄們生活的好一點。
當大將看似風光,其實不是個輕鬆的買賣。
……
「意外來的太突然,太突然啊,毀了我一切的計劃!」
清晨。
房國宇乘坐著豪華轎車,正在從都城駛往江武市。
車裡,只有他的司機兼心腹。
「老闆,烈顛國和新蘭國給的價錢也不少,這筆買賣咱們不算虧,畢竟玩神州的東西,不容易。」
司機說道。
他從小跟著房國宇,對老闆簡直佩服到了天上。
對司機來說,房國宇簡直就是個神。
白手起家,從一個落魄武者,一路走到江元國最大財閥的位置,何其風光。
這一切,都來自老闆的膽魄和智慧。
連神州都敢暗算,放眼全球,還能有幾個人。
「不過癮啊。
「和地球人做生意,需要顧及的地方太多,價錢也談不上去。
「原本黑祁給我的條件,是想辦法讓我突破到七品,並且讓你也到五品,可惜……一切全毀了,這個糟糕的亂世!」
房國宇感慨一句。
「老闆,咱們接下來幹什麼?」
司機又問問道。
「先把幼教原液交易出去再說吧,江元國想把我當豬養,柳一舟想通過我,狠狠敲江元國一筆。
「可惜啊,他們都太幼稚!
「只要江元國還有其他國家的外交特使團,誰也奈何不得我。
「柳一舟是個人物,可成也神州,敗也神州,正因為神州太大,所以柳一舟不敢肆無忌憚的殺我。
「在這小小江元國,我就是他們的地下皇帝。」
房國宇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陰沉沉的笑著。
「老闆英明。
「茂妖城被摧毀,接下來的十幾年,江元國會得到一個安全的發展環境。
「咱們國宇集團可以大量將人員安插在江元國官府,等機會成熟,您甚至取代房家都不是不可能!」
司機甚至還有些激動。
「不,我不會取代房家,現在在戰亂年代,皇族是要犧牲的,而我……我只想撈好處。
「異族來了,有傻子在前頭送命,咱們悶聲發大財就可以。
「我還是喜歡地下皇帝這個職位。」
房國宇笑的很從容。
「老闆,江武市到了!」
司機說道。
「嗯,走吧!
「一會你注意觀察,你看看柳一舟和房冠德的表情。
「他們一個是神州的九品大將,一個是江元國的王爺,但面對我,卻又無可奈何。
「神州有一句被用爛的話:我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卻還幹不掉我的樣子。」
房國宇深吸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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