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頭顱裡的骨球

高武27世紀 草魚L 第1頁,共2頁

摩托車的前輪幾乎不沾地,薛屏海死死趴在黑老頭背後,兩隻眼睛只能看到飛速被甩到身後的景物。

一切都那麼模糊。

至於這條命。

到了這時候,生死早已經交給了命運。

人在車上飛,魂在後面追。

不對!

魂根本就追不到飛翔的肉身。

「老薛,你輕點,勞資腸子快被你勒斷了。」

黑老頭咆哮。

至於嚇成這德行嘛!

什麼出息。

不過還好,江武已到了。

「老黑,江武到了,你趕緊剎車,我自己跑過去,我受不了了。」

薛屏海甚至連屠宗師鏈的榮耀都已經忘記。

太踏馬可怕了。

「剎車?

「你是在羞辱一個職業車手,前面有個斜坡,我覺得……咱們也飛吧!」

頭盔裡的黑老頭一聲冷笑,輕蔑的冷戰。

「啥,你說啥?」

當薛屏海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黑老頭人車合一,已經跨過斜坡。

對!

機車飛起來了。

「我……臥槽……」

薛屏海感激自己在下地獄。

……

轟轟轟!

轟轟轟!

燃燒雷達天台,陳宇輝思考了一分鐘。

王路峰在堅持。

房晶淼和廖平也還能堅持幾分鐘。

但僅僅是幾分鐘。

陳宇輝思前想後。

不能冒險。

自己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放血成功,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現在戰局已經穩定,這些孩子沒必要再冒險。

陳宇輝深吸一口氣,計劃讓廖平他們也放棄。

雖然有些丟臉,但孩子們的命重要。

然而。

也就在這時候,天空傳來一聲很刺耳的馬達轟鳴聲。

一輛摩托車,從空中飛躍過來。

雙方都是對峙狀態,這時候所有人都盯著飛躍而來的機車。

對!

漆黑的機車,馬達聲隆隆作響,它擋住了上空的光線。

它朝著燃燒雷達飛躍而來。

很帥!

在空中的機車,真的和一頭黑鯊魚一樣。

「什麼人!」

陳宇輝一聲怒呵。

他腳掌狠狠一踏地面,身軀朝著機車躍去。

轟隆隆!

轟隆隆!

陳宇輝堂堂七品宗師,他在空中生生將摩托車的慣性抵消,隨後一拳轟破機車的動力系統。

太危險。

雖然機車上是人族,萬一是陽向族的奸細來刺殺蘇越,就毀了。

所以,陳宇輝必須要讓摩托車停下來。

隨後,陳宇輝託著摩托車降落,又將兩個人抓下來,同時也摘了兩個人的頭盔。

「我的黑鯊魚……」

黑老頭一聲慘叫,簡直像是被割了老二。

薛屏海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終於降落,終於安全了。

不對!

我為什麼要降落這個詞。

你特麼騎的是摩托啊啊。

「說,你們是什麼人!」

陳宇輝沒有冒然擊斃兩個闖入者,但他的殺氣還是牢牢鎖定著對方,防止耍什麼花樣。

「薛教授!」

還不等薛屏海回話,遠處的蘇越一聲驚叫!

飛車上的人,竟然是薛屏海和黑老頭。

這倆老頭,也太膽肥。

這麼勁爆的機車飛躍,我都沒有玩過,蘇越羨慕這不服老的心態。

「薛教授!」

江武科研院那群人也連忙驚呼。

「將軍,這是我們江武的薛屏海教授,他是屠宗師鏈的總工程師!」

房晶淼也連忙說道。

「我是薛屏海,沒時間長篇大論,我先短暫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屠宗師鏈之父,江武戰法科奠基人,偉大的科學家,教育學家,作家,詩人,歌手,作詞人,作曲人,武者……

「我放下手頭工作,百忙之中飛躍江武來這裡,是為了給他們放血。

「江元國這一戰的勝負,由我薛屏海來主宰。」

薛屏海剪短的介紹了自己29個頭銜。

隨後,表明來意,直接衝到房晶淼他們附近。

全場詫異。

屠宗師鏈之父?

他就是創造這戰陣的科研人員?

簡直是人不可貌相。

陳宇輝也懵了。

這一長串的名諱,到底有沒有官方認證啊,不會是自封的吧。

至於薛屏海的身份,根本沒必要質疑,畢竟那麼多人都證明過。

其實……你根本不用自我介紹的。

「你……你手頭有個屁工作,撿塑膠瓶嗎?」

黑老頭在遠處一聲怒罵。

薛屏海這老頭,太虛偽了。

科學家?

我也是個偉大的武器學權威,我都沒有炫耀過。

另外兩座樓頂,蘇越和弓菱也詫異的看著薛屏海。

弓菱滿臉崇拜。

這麼多頭銜的科研人員,怪不得可以研究出屠宗師鏈這麼可怕的戰法。

而蘇越在自我懷疑。

如果不是知道薛屏海的底細,蘇越自己都差點信了。

歌手?

會哼兩句荷塘月色,你就是個歌手?

但薛屏海來了,杜驚書他們的異常,也就該解決了。

……

「所有人,把上衣脫了!」

薛屏海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到。

「我可以拒絕嗎?」

王路峰問。

他的衣服上,還有自己給自己冠名的活廣告。

以後要賣聯名款衣服的。

「我可以替公主拒絕嗎?」

廖平也說道。

房晶淼一定不可以脫掉上衣,開什麼玩笑。

「公主可以不用脫,你不行!」

薛屏海沉著臉。

「為什麼,搞性別歧視嗎?」

王路峰不服氣。

「公主從小就在靈池玩,他體內有靈池的抗體,所以根本不用放血!

「快!」

薛屏海又道。

話落,王路峰還是被迫脫下了衛衣。

「我來刺!」

陳宇輝走過來。

他唯一的忌憚是穴位找不準,現在專家來了,自己就可以放鬆一些。

「不行,你是宗師,你的氣血太霸道,會破壞他們的氣穴。

「得找個手不抖的低階武者。」

薛屏海手裡捏著鐵劍。

「我來吧,我應該不會失誤!」

這時候,牧橙走過來。

她的劍,最精準。

「一次失誤都不允許,你可以嗎?」

薛屏海看著牧橙。

說實話,他有點擔憂。

「薛教授,她可以。」

遠處,蘇越喊道。

「好!

「聽我口令!」

薛屏海將鐵劍扔給牧橙。

這柄劍材料特殊,而且很細。

……

「墨鎧,我需要一個解釋!」

異族聯軍。

應山嶺冷冷盯著墨鎧,毫不留情的質問道。

「解釋?」

聞言,墨鎧無名火起。

沒看到我麾下的七品都死了嗎?

你要什麼解釋?

「墨鎧,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沸血族損失慘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費宵也開始朝著墨鎧發怒。

罡樹不說話,但他眼神里的情緒也很明顯,他也要找墨鎧要賠償。

在下方,聯軍鴉雀無聲。

八品宗師想衝鋒,但毫無卵用。

而六品、七品的武者,已經被弓菱嚇破了膽,他們根本就不敢去衝鋒。

至於低階武者,那更是不用多說,誰去誰送命。

有些經常打仗的武者心裡清楚。

這場戰爭……輸了!

雖然墨鎧神長老連45年壽命都不惜燃燒,但可恨,人族實在是太強,強的讓人無奈。

此時此刻,可能也只有墨鎧那15具傀儡,還能保持無懼無畏。

畢竟,他們不知道恐懼。

整個戰場,陷入死寂!

原本狂風呼嘯的天,突然就凝固下來,似乎連氣流都停止了流動。

「青封,你看……他們好像要狗咬狗!」

柳一舟笑了笑。

真的是堪稱大獲全勝。

但每一次都險勝。

如果不是蘇青封父子,現在的異族聯軍,可能已經殺到了雷祭市城牆下。

「蘇青封,謝謝你……」

姚晨卿想了想,還是朝蘇青封點點頭。

「你最好祈禱我閨女會安然無恙,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蘇青封對姚晨卿還是沒有好臉色。

「她也是我的養女!」

姚晨卿點點頭。

柳一舟皺了皺眉。

原本關係挺親密的兩個兄弟,突然反目成這樣,柳一舟心裡也不好受。

但他又誰都沒法勸。

「距離行刑,還有多久?」

柳一舟又問道。

「72分鐘!」

姚晨卿道。

「已經對峙了這麼久嗎?

「可惜啊,如果咱們能摧毀那些傀儡,那也就用不著蘇越他們威懾了。

「真是苦了這群孩子!」

柳一舟慚愧的一聲嘆息。

……

呃……啊……

疼、疼、疼……牧橙,你輕點,我會死了。

好疼啊……

……

燃燒雷達。

幾個人重新開啟了後壓位戰法。

放血要在施展戰法的過程中進行,但真的很痛。

「不好意思,沒辦法再輕了!」

牧橙一劍在杜驚書皮膚上扎破穴位,她於心不忍,但也無可奈何。

其實牧橙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她不可以有點點的失誤。

「師姐,你千萬別失誤啊。」

杜驚書又慘叫這。

「神州這群年輕人,到底是些什麼怪物……這劍法,怎麼會這麼精準,力道拿捏的也精準。」

薛屏海感慨了一句。

他起初對牧橙不信任,但現在對牧橙格外佩服。

那些修煉了30年的劍客,也不一定能抵得上牧橙的精準。

「白小龍,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角落裡,孟羊一聲感慨。

「什麼感覺?」

白小龍望著蒼涼的戰場,皺著眉問。

「咱們像是廢物,一點忙都幫不上。

「馮佳佳的蟲子,牧橙的劍,他們都參與到了戰爭中,可咱倆……一言難盡啊。」

孟羊表情裡還有些失落。

「誰說不是呢,兩個堂堂五品,坐了冷板凳。」

白小龍感同身受。

下方的戰場,多自己不多,少自己也不少。

可自己也沒有什麼特長。

提著兵器的樣子,好尷尬。

楊樂之還在盯著投影看……他緊握的手掌,至始至終都沒有放鬆過。

許白雁,你痛苦嗎?

楊樂之甚至想替許白雁去承受這一切。

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什麼。

可現在,看著她受苦,自己無能為力,這種感覺,讓楊樂之幾乎窒息。

甚至……他開始有些自卑。

口口聲聲追求許白雁,信誓旦旦要給她一輩子安穩。

可結果呢?

自己能又做到什麼?

蘇越他們尚在搏命,而自己就是個看客。

那麼多雷電打在身上,許白雁又怎麼可能會不痛。

楊樂之的心似乎被刀絞著。

這一刻,他突然成長。

原來自己還很弱,原來自己特別差勁。

許白雁。

我一定會很快成長起來,相信我……等著我!

「薛教授,弓菱還能射幾箭?」

王路峰問道。

「他已經射了兩箭,理論上還能再來三箭,但我覺得三箭有些難,再來兩箭問題不大。」

薛屏海道。

「原來如此!」

眾人點點頭。

當然,這些話異族也不可能聽得到。

……

當弓菱身上再次燃起氣血火焰,重新舉起首席玄弓的時候,溼境聯軍所有七八品的宗師,齊刷刷後退了一步。

威懾。

這就是來自狙擊位的威懾。

哪怕是在遠古的科技時代,狙擊位的威懾,同樣堪稱逆天。

但有一種情況,狙擊位會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