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戰場的智慧結晶。
屠宗師鏈也是陣法。
但這種陣法,是基於氣血的配合戰法,和軍陣截然不同。
軍部,真的不簡單。
異族宗師雖然人數眾多,但很難衝破羅箭獸王這個核心點。
「蘇越,你能看懂戰陣?」
見蘇越喃喃自語,陳宇輝好奇的問道。
如果不是在裝比,那蘇越就是有真本事,能看出戰陣精髓的低階武者,可真的罕見。
其他人也看著蘇越,有些好奇。
「如果羅箭獸王跑了,咱們的戰陣,是不是就會奔潰!」
蘇越陰沉著臉問道。
羅箭獸王不是人族,更不屬於神州。
它之所以來支援神州,是因為老爸的恩情,算是報恩。
但報恩是報恩,羅箭獸王不會不要命的報恩。
如果異族宗師殺的太兇猛,羅箭獸王可能會逃,它也有承受的極限。
一旦到了那種地步,後果不堪設想。
「你真能看懂?
「沒錯,這防禦戰陣的核心,就是羅箭獸王。
「你們幾個也注意,一旦羅箭獸王出現力竭的徵兆,你們立刻就坐車離開江武市。
「我不是開玩笑,真的很危險。」
陳宇輝再次叮囑道。
他對蘇越真的刮目相看。
「將軍,我覺得您還是去參戰吧,別管我們了。」
孟羊說道。
「我的任務不一樣,軍人要服從命令。」
陳宇輝搖搖頭。
他心裡其實已經下定決心。
只要將這群祖宗送走,就立刻回來參戰。
至於現在,多自己不多,少自己也不少,還是以任務為主。
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這群人學生還是儘量觀戰吧。
他們是未來各個軍團的主幹,這些經歷很重要。
作為以後的軍部將領,見識有時候比實力重要。
……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
終於,伴隨著一個又一個黑棺破碎,那些面無表情的宗師傀儡,排成一列,矗立在了異族聯軍最前方。
漆黑的瞳孔,妖異陰森。
烏青色的臉,猶如被浸泡了很久。
他們雖然是人族戰死的宗師,但卻早已經沒有了人族的特徵。
在傀儡對面。
人族軍陣已經佈置完畢,可參戰的宗師們心裡酸楚。
對面這些傀儡,曾經可都是人族的功臣啊。
他們面部浮腫,有些地方支離破碎,早已經分辨不清五官,但人族大軍心裡還是心疼。
這些英雄,死不瞑目啊。
吼!
羅箭獸王一聲怒吼,音波擴散,震耳欲聾,甚至地面的塵土都被席捲而起。
羅箭獸王也是火大。
原本自己是來救族人,可現在還要面對這麼多宗師。
但它已經和蘇青封交流好。
一旦有生命危險,自己會放棄鎮守,帶著族人迴歸溼境。
蘇青封也沒辦法,只能同意。
能多守一會,就多守一會。
「殺!」
「殺!」
「殺!」
異族大軍振奮,他們已經從之前的頹廢中走出來,一個個歇斯底里的吶喊著。
接下來,是宗師級別的戰爭,他們只要等待,只要看著。
等宗師撕碎人族的防禦網,就可以大肆殺戮。
天幕上空,墨鎧狠狠揮了揮手!
誰都沒有發現,在墨鎧的臉上,悄然浮現出了很多皺紋,甚至還長出了即可老年斑。
轟隆隆!
轟隆隆!
剎那間,15個傀儡,已經是瘋狂朝著人族大軍轟擊而去,沿途風雷滾滾,氣勢恢宏,僅僅是氣浪,就令數不清的低階武者窒息。
吼!
羅箭獸王一聲怒吼。
他龐大的身軀上,出現一道深紫色的旋渦。
而後,大部分傀儡的轟擊,直接被羅箭獸王的旋渦所吞噬。
當然,羅箭獸王也痛苦的開始咆哮。
太疼啊,什麼倒霉買賣。
「我們也上,先斬了這頭畜生!」
異族的宗師們緊隨其後。
準時間,史無前例的宗師級轟擊,一瞬間籠罩在江武大門前。
勁風翻滾,氣浪呼嘯。
數不清的裂縫,如蜘蛛網一樣瘋狂蔓延出去,大地比朽木還要不堪一擊,整個學校都出現了坍塌情況。
江武內部,不少校舍開始東倒西歪,有些脆弱的老樓已經坍塌。
別說江武,整個江元國都陷入了地震的狀態中。
那麼多宗師聯手轟擊,其破壞力可想而知。
嘩啦!
嘩啦!
嘩啦!
江武停放的所有車輛,玻璃全部碎裂,不少汽車的輪胎都徹底爆炸,一眼望去,一片混亂。
蘇越死死皺著眉。
還好。
暫時還能保持著一個平衡。
羅箭獸王的實力,超過了蘇越的想象。
可人族大軍還是很危險。
一旦有任意一個環境出問題,所有的防禦,將直接崩潰。
「是不是,該……出手了。」
蘇越皺著眉。
自己去了溼境之後,王路峰他們一定也熟悉了屠宗師鏈的後壓位。
可他們一旦出手,就不可以有任何失誤。
萬一異族宗師衝殺進來,第一個就是殺他們。
蘇越不能魯莽,他得考慮一下。
畢竟,這還牽扯到杜驚書和王路峰他們的命。
……
「老薛,你說,咱們的江元國,這次還能保得住嗎?」
武器倉庫,黑老頭一臉頹廢的坐在地上。
雖然倉庫在郊區,距離江武有一段距離,但來自江武的震盪,還是令倉庫的玻璃嘩啦啦作響,滿地的啤酒瓶也叮鈴桄榔的亂響,甚至有些從桌子上被震下來,酒水飛濺。
但黑老頭根本懶得收拾。
在他的判斷裡,江武市擋不住了。
誰能想到,墨鎧竟然能召喚出15個宗師傀儡。
這該拿什麼去打。
「保不住,那就重建唄!
「沒辦法,誰讓咱們江元國弱的,但只要咱們有信心,以後一定可以慢慢強大起來。」
薛屏海也嘆了口氣。
他也感覺江武市守不住了。
但所幸,這次異族聯軍的目標是神州邊境,墨鎧只是拿江武市當跳板,不可能大肆的去屠戮普通人。
「如果還能有個奇蹟,那該多好!」
黑老頭苦笑一聲。
「奇蹟?
「這一戰,神州已經創造了無數的奇蹟,哪裡還能再找到奇蹟。」
薛屏海苦著臉。
其實,江元國都已經習慣了。
……
與此同時,整個神州,所有武者的心,都已經被懸在了嗓子眼裡。
所有的部門,所有武者,都在緊張的關注著戰況。
所有人都驚愕於墨鎧的老謀深算,感慨異族之恐怖。
但看到人族大軍還在殊死抵抗,又說不出的感動。
在科研院。
嚴東顏一動不動的盯著螢幕。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墨鎧竟然捨得犧牲自己45年的壽命。
妖獸,你一定要守住啊。
他只能祈禱。
在西武,趙江濤他們也各個凝神靜氣,不知道戰爭的最終導向。
偵捕局。
王南國緊張到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這個多宗師的大戰,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王南國甚至還可以見到王路峰的身影。
還好,兒子目前安全。
小小年紀,就能近距離體驗這種戰爭,是一筆很寶貴的財富。
可惜,王路峰太弱,也幫不上什麼忙。
在杜家。
杜家從上到下,所有人也關注著這一戰,當然,他們也關注著杜驚書。
雖然他沒有參戰,但也算戰爭的參與者。
杜老爺子很高興。
弓家也在關注著弓菱。
其實很早之前,弓老爺子就在渾身顫抖。
他能看得到,弓菱身上揹著首席玄弓。
這根本不可能。
如果領悟不到玄弓九式,根本就拿不到首席玄弓。
而自己的孫女,只是個二品武者,她怎麼可能拿得起首席玄弓。
就這樣,弓老爺子一直在疑惑著。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戰爭能立刻結束。
廖家。
家長同樣在關注著廖平。
廖吉口乾舌燥。
田家,大家也在關注著田宏偉的戰況。
他們的家人根本想不到,蘇越瞳孔閃爍,正在盯著一張張異族宗師的臉。
蘇越口中喃喃自語。
他在辨認。
他在分析。
所幸,羅箭獸王給力,給人族創造了大量的時間。
……
恐怖的轟擊,已經持續了五分鐘。
柳一舟他們這些九品,依然是五對五,還可以保持平衡。
「墨鎧,距離行刑,還有不到90分鐘,咱們能來得及嗎?」
原本是大好的局面,可因為一頭羅箭獸王,人族的防禦陣遲遲沒有被撕裂。
費宵又開始焦慮。
他只能找墨鎧發火,這老畜生,嚼一嚼,可能還能嚼出水來。
這一次一定要把墨鎧徹底炸幹。
能用人族來消耗墨鎧,也是極好。
「墨鎧,你還有什麼殺手鐧,趕緊拿出來,別藏著了!」
罡樹也焦急道。
聞言,墨鎧漆黑著臉,氣的七竅生煙。
老子連45年壽命都燒沒了,還能有什麼殺手鐧。
你們都是腦殘嗎?
「應山嶺,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不準備奉獻一點嗎?
「你應該清楚,聯軍裡你掌目族宗師最少,勇士最少,而你卻要撿大便宜。
「據我所知,你手裡有一座懸空箭塔,可以在2300的高空進行射擊,可立於不敗之地。
「這是五族共同的戰爭,你為什麼不用?」
墨鎧質問道。
「應山嶺,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敢藏著?」
費宵又怒氣衝衝的盯著應山嶺。
一個個,都藏著陰招。
「哼,你們懂什麼?
「懸空箭塔需要組裝,需要充能,從戰爭開始,我就已經在準備,你們這些目光短淺的蠢貨,又能知道什麼?
「墨鎧,費宵,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在天空之上,那又是什麼?」
應山嶺冷笑著看了眼天空。
聞言,墨鎧他們也連忙轉頭。
果然。
在更高的虛空,又一座很古樸、很簡陋的箭塔漂浮著,就如海面上的一艘船。
是時候佔便宜了。
懸空箭塔不可以永久使用,而且剩餘次數已經不多,幾乎是用一次少一次。
但掌目族人數確實最少,不能留下把柄。
其實根本不用什麼充能,之前應山嶺純粹是怕浪費而已。
現在已經穩了。
人族黔驢技窮,失敗是遲早的事情。
錦上添花,才是掌目族的做事風格。
蘇青封他們也察覺到了懸空箭塔,他們冷冷看著應山嶺。
該死的掌目族。
懸空箭塔什麼時候懸空,誰都沒有察覺到。
這也不怪他們,在九品的壓制下,柳一舟等人的感知力也遲鈍的很。
……
人族陣營。
隨著羅箭獸妖傷勢越來越嚴重,大軍的氣氛也凝固到極致。
陳宇輝準備讓蘇越他們先走。
而蘇越,卻皺著眉。
這一會時間,他不斷在觀察著異族聯軍的六品。
這些宗師的風格,哪些防禦力薄弱。
他都要心理有數。
咻!
也就在這一刻,蘇越被一道音爆聲驚醒。
眨眼間,上空出現了一道斜著的火線。
不對。
應該是一根箭矢,沿途摩擦空氣,摩擦出來熾熱的火線。
箭矢的目標……羅箭獸王。
噗!
當箭矢落下來的時候,空氣似乎都被點燃。
然而,這根箭矢,並沒有刺入羅箭獸王體內……噗……一個江元國的六品宗師,替羅箭獸王擋住了這一箭。
他雖然是防禦型武者,但小腹依舊被洞穿出了碗口大的血窟窿。
宗師,重傷!
沒辦法。
除了用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盪開這一箭。
而羅箭獸王,絕對不可以出事。
這裡是江元國。
犧牲,也只能由江元國的武者先來。
這個國家的武者,並不懦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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