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斬臺,專斬宗師。
「由於宗師氣環強大,在雷斬臺的作用下,哪怕頭顱被砍下,囚徒也不會立刻就死,依舊會被雷斬臺裡的陰雷,折磨整整90天,才會神魂俱滅。
「對武者來說,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都不安寧。
「如果我記得沒錯,雷斬臺傳承的900年間,最少斬殺過七萬宗師強者。
「特別是佔領地球的年代,這雷斬臺每天都會斬殺一個地球宗師,用來祭天。
「可這雷斬臺,不是200年前被神州武者摧毀了嗎?」
應山嶺猛地站起身來。
比起沸血族,掌目族腦子還夠用,他們只是不願意進行陰謀詭計,但記憶力奇好。
「咦,應山嶺,你知道的還不少嘛。」
聞言,墨鎧對應山嶺刮目相看。
「廢話,我太爺爺,就在500年前,死在了雷斬臺下。
「整整90天,明明屍首已經分家,可太爺爺卻沒有徹底死亡,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屍體腐爛。但因為陰雷的關係,太爺爺意識遲遲不散,還會承受史無前例的劇痛,這種殘酷的妖器,也只有你們陽向族能想得到。」
應山嶺沒好氣的說道。
但他也沒有太執著上一代的仇恨,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們共同的敵人是地球武者。
「我也知道這雷斬臺,很恐怖。對六七品的宗師來說,那是天下最恐怖的刑具。」
罡樹也點點頭。
要徹底殺死一個宗師鋼骨族,很不容易。
但雷斬臺連鋼骨族的宗師都怕。
「應山嶺說的沒錯。
「雷斬臺專斬宗師,可以讓宗師屍首分家後,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屍體腐爛,而無能為力。而且還要承受90天的陰雷折磨,才會神魂俱滅。
「當年,因為一座雷斬臺,神州武者聞風喪膽,我們陽向族震懾多少人,神州武者一度見陽向族就逃。
「最終,狡猾的神州武者,暗中派遣間諜,用玉石俱焚的方法,毀了雷斬臺,碎片也落到了神州手裡。
「但可恨,誰都沒有料到,神州的科研院,竟然將雷斬臺又修復。
「如今的雷斬臺,已經成了神州的刑具。
「他們公開處決這31個宗師,就是要恐嚇我們溼境八族,讓我們的強者畏首畏尾,不敢輕易出手。
「萬一恐懼蔓延下去,未來的戰局,對溼境八族很不利。」
墨鎧沉著臉,解釋的很詳細。
和這群大腦簡單的人說話,必須要說道最直白。
「我們可以封鎖訊息啊,31個宗師的死,不可能影響到大局。」
肆奉天拎著酒瓶子說道。
如果涉及到了雷斬臺,那就不僅僅是報私仇的事情了。
「沒用了,如果是以前,我們可以很輕鬆的封鎖訊息,但現在,沒可能了。
「你們不知道源像石嗎?
「由於青屠無能,陽向族剛剛研究出來的源像石,竟然被燕歸軍團繳獲。
「青屠那個廢物,不僅僅丟了源像石,還丟了一整座倉庫的源石,給神州打造了多少兵器。有機會,我一定讓絕巔族尊制裁他,但這是陽向族的家事,不是今天討論的重點。
「由於源像石洩露,神州科研院,已經大批次複製出一批源像石,而且悄然擴散到了八族聖地內部。
「等行刑日那天真正到來,誰知道會有多少源像石播放行刑畫面,我們根本無法鎮壓。你們心裡要清楚,現在的溼境,已經進入資訊爆炸時代……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
「你們只需要知道,雷斬臺行星,會讓溼境八族所有人都知道。
「上到絕巔族尊,下到剛剛能跑的孩童。
「地球武者斬首之後,會將屍體扔回來,31個宗師的慘狀,瞞不過任何一個人。我們面對痛苦的宗師屍體,根本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折磨。」
墨鎧話落,議會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你們陽向族管控不住源像石嗎?不讓他們流通就可以了。」
應山嶺道。
如果事情真的蔓延開來,溼境八族的年輕勇士一定會大亂。
應山嶺小時候見過一次雷斬臺行刑,那個被斬殺的宗師,真的特別悽慘。
別說別人,他應山嶺自己就怕。
但所幸雷斬臺只能斬殺六七品的武者,八品能難被生擒。
「我陽向族為了溼境八族的未來,在神州嘔心瀝血的佈置了陽向教,可狡猾的神州武者,他們同樣通過陽向教,在往陽向族內部滲透。
「人族中有大量的武者投向陽向族。
「在陽向族,同樣有不少族人,暗中在替地球武者當奸細。
「根本攔不住,你們想都別想。
「31個宗師,死了很正常,上戰場的勇士,死亡就是歸屬。
「可如果是被雷斬臺所殺,那問題就大了,咱們五個神長老,甚至會被本族的絕巔族尊怪罪。
「往更深遠了說出,如果這31個宗師救不回來,咱們就是溼境八族的罪人。」
墨鎧捏著眉頭。
這幾天他真是被愁到差點白了頭。
「陽向族往神州派遣間諜,神州又往陽向族安插奸細,你們這些人,就是太陰暗。」
費宵狠狠一錘桌面。
大家堂堂正正打一場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玩這些陰謀詭計的東西。
「你腦子簡單,懂個屁。
「無間之道,才是通向勝利的最捷徑之路。
「你像我,我像你,看不見的刀光劍影,才最恐怖。」
墨鎧譏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遭遇了神州這個更可怕,更卑鄙的對手,陽向族早就佔領了地球。
「我們什麼時候出兵?
「地球武者什麼時候會行刑?」
罡樹沉著臉問道。
「20天后,雷祭市會公開處刑。
「由於雷斬臺的特殊,地球要行刑,需要特殊的至陰之日。
「而且,行刑的劊子手,也需要特殊體質,神州雖然鎖定了劊子手人選,但需要培養一段時間。
「行刑日,就在20天后。
「可惜這個劊子手的身份保密,否則陽向族可以去暗殺他……唉。」
墨鎧嘆了口氣。
「這麼說來,咱們應該儘早動手,越快越好。」
肆奉天道。
「不,動手也沒用。
「31個宗師,被神州鎖在深楚城。目前有兩個內閣院的九品宗師去了深楚城,還有深楚軍團大將段元狄鎮守,咱們五個人根本攻擊不到深楚城。
「更何況,深楚城還有個瘋子蘇青封,聽說他最近又在突破,時不時就找個外圍城池去屠殺一番,特別可怕。據說他揚言要殺入八族聖地,絕巔族尊一直在等著他。
「咱們雖然人多,但還沒有資格去硬闖深楚城。
「只能等行刑的那一天,等31個宗師押送到雷祭市的那一天,那才是咱們五族聯軍的總攻時間。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行刑地點,必須在雷祭市,只有雷祭市,才能觸動雷斬臺的陰雷,其他地點無法引動陰雷的效果。
「行刑那天,雷祭市的九品不可能太多,蘇青封和段元狄不會過去。但咱們也不用高興,神州一定會派遣兩個內閣九品,還有魏遠軍團的柳一舟和邊韓軍團姚晨卿,到時候九品人數,可能會保持持平狀態。
「戰爭勝負的關鍵,還是五族聯軍,能不能以江元國為跳板,徹底佔領雷祭市。」
墨鎧展開一張巨大的輩樹皮。
他在輩樹皮上,詳細畫出了作戰圖。
神州九品和溼境九品的人數,幾乎處於一個互相牽制的狀態,大家誰都奈何不了誰。
八品人數稀少,也干涉不到戰局。
可能,七品會決定勝負,但可能性不算大,每次戰爭,雙方都有牽制宗師的能力。
五族聯盟唯一的勝算,就是六品宗師比邊韓軍團和魏遠軍團多一些。
墨鎧在江元國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五族聯軍的首要目標,就是先拿下江元國,然後跨過神州邊境,殺向雷祭市。
等行刑開始的那一天,溼境其他派系的神長老,也會對神州各個戰場發起一次總攻,這算是一次配合戰,用來牽制神州主要軍力。
「哼,溼境八族無論是宗師,還是勇士,都比神州多數倍。
「可就是因為咱們不團結,才屢屢被神州利用,我們一直在內耗,簡直可恨。」
提起溼境八族,墨鎧怒氣滔天,直接扔了手裡的毛筆。
明知道31個宗師要被斬殺,其他派系的神長老在配合自己,給神州施壓的時候,竟然還要藉機敲詐。
特別是青屠那個廢物。
他統治的典侍城丟失了源像石,他還有臉敲詐自己。
再看看這四個腦殘。
如果不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們都不可能和自己聯盟。
遭遇這麼一群豬隊友,墨鎧幾乎要被氣死。
他有一種感覺。
自己在以一敵九。
神州是自己的敵人,這不用多說。
其他溼境八族,包括陽向族的其他神長老派系,全是自己的敵人,都是豬隊友。
一個雷祭市,竟然要這樣絞盡腦汁。
最大的精力,全部用來防著自己人了。
「墨鎧,對付邊韓軍團,你有什麼厲害點的戰術嗎?」
應山嶺又問道。
「哼,戰術當然有,並且我已經佈局了很久。
「你們四個的任務,就是儘快調遣軍團,到時候不要掉鏈子。
「至於邊韓軍團和魏遠軍團的武者,到時候會不堪一擊,你們會知道我墨鎧的智慧,有多麼可怕。」
墨鎧陰森森說道。
「可以透露一點嗎?」
罡樹問道。
他對墨鎧的秘密武器很感興趣,這老東西花花腸子特別多。
「20天后,你們就知道了,現在不必多問。
「讓你們的手下,將刀磨鋒利一些,20天后,我會帶領五族聯軍,重回100年前的榮光。
「我會讓你們殺個痛快,讓你們建功立業。」
墨鎧冷笑了一聲,離開大殿。
遠遠望去,是不斷趕來茂妖城的四族軍團。
墨鎧又眺望著溼鬼塔的位置。
「神州科研院……霜藤甲,真的這麼好穿嗎?」
墨鎧嘴角帶著一抹嘲弄。
「神長老,您叫我?」
這時候,茂妖城的八品城主急匆匆跑過來。
面對墨鎧,八品城主低著頭,神情肅穆的站著。
論實力,墨鎧在陽向族的幾個神長老裡,不算頂尖。
但論計謀,他絕對是一等一的水平。
能將五族聯軍聚集起來,已經能證明墨鎧的計謀可怕。
城主特別敬畏墨鎧。
「雖然咱們在籌劃總攻江元國,但平日裡的騷擾也別斷。
「這幾天,你招募一些普通勇士,組成戰鬥營,去江元國禍亂一下。能逃回來,就回來,如果回不來,允許犧牲。
「真真假假,還得讓江元國放鬆點警惕。」
墨鎧下令道。
「屬下明白。」
城主立刻去辦。
他知道墨鎧的意思,招募一些不入流的陽向族,讓他們去江元國送死,從而令江元國高層麻痺大意。
「燃燒雷達……這是個問題,就讓其他四族的軍團去送死吧。
「消耗了江元國,消耗邊韓軍團,連他們四族也消耗消耗……最終的贏家,只有陽向族,也只能是陽向族。
「算算時間,霜藤甲已經開始大規模製造了吧。」
墨鎧望著蒼天嘆了口氣。
問世間,誰能有自己多智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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