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峰一臉憤怒。
魏遠軍團遠征國外,已經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如今還被伏擊,還有沒有天理。
「王路峰,你閉嘴,聽將軍說。」
蘇越小聲提醒道。
聞言,王路峰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連忙閉了嘴。
其他人是真的一言不發。
沒辦法,宗師的壓迫太強。
王路峰的師傅也是宗師,他已經習慣了宗師的氣息,所以才能不受影響。
「這次任務,你們明面上的身份,我已經通過書面,對江元國進行過通知,你們是神州武大的交流學習團。
「而且我已經和江元國官府溝通過,你們可以體驗江元國的靈池,這是一場小機緣,可能會讓你們氣血增幅一些。往年江元國的靈池,從來沒有對外國人啟用過,這次是因為藍鷹戰鬥營的事情,江元國官府有愧。
「如果不需要你們完成任務,你們就當是一次真正的交流即可,抓緊機會讓自己變強。」
柳一舟又說道。
「明白。」
眾人點點頭。
關於江元國的靈池,似乎是江元國皇族的聖地,好像關係著江元國皇族的突破。
但大家瞭解並不深。
「至於去江元國的危險,我會想辦法降低到最低。
「但江元國畢竟是小國,不同於國內,江元國的溼鬼塔隨時可能被衝破,你們也很可能客死他鄉。
「這次行動,我已經逐個通知了你們的家屬和學校,他們全部同意。
「如果你們自己也不怕死,就可以在任務書上簽字了。
「切記,簽字之後,你們就不再是武大學生,而是魏遠軍團徵召的零時遠征隊,你們將直屬魏遠軍團管轄,若當逃兵,罪同叛國。
「你們可以考慮十分鐘。」
柳一舟一甩手,任務確認書,分別出現在每個人面前。
「對了,在任務結束後,我可能會給大家一場關於絕世戰法的機緣。
「但你們也別高興太早,絕世戰法的機緣在溼境,存活率只有50%,到時候你們也可以放棄。
「由於你們還是學生,一切自願。」
柳一舟又交代道。
唰唰唰!
然而,率先簽字的,竟然是弓菱。
她幾乎都沒有考慮。
王路峰他們一臉意外,三個大將嘴角微笑。
不愧是戰國軍校出來的學生,果然雷厲風行。
對蘇越他們來說,和軍部只是合作,只是實習,哪怕在溼境,他們也是被保護的那一批。
但戰國軍校不同。
軍校本身,就是一支常規作戰軍團,弓菱早已經養成了服從命令的習慣。
所以,她不假思索的就直接簽字。
遠征軍之所以找自己,那就必然是有難處,任何人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隨後,其餘人才紛紛簽了字。
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蘇越站起身來,將每個人的任務書收起來,送到柳一舟身旁。
「從你們簽字的這一刻起,魏遠軍團會收集你們的個人資訊,製作出國護照,如果沒有意外,明天下午出發。
「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散了吧。
「任務需要保密,但去江武交流的事情,你們可以和家裡說。
「馬上過年了,你們無法在家中過年,就提前打電話拜年吧。」
話落,柳一舟起身,準備離開。
「去了江武,會有神州外交部的外事員,全程陪同你們。
「沒必要尋釁滋事,但如果有人惡意挑釁,也不必心慈手軟,別丟了神州的面子。」
臨走前,牧京梁又說道。
「明白!」
眾人再次答道。
三個大將走了。
會議室又留下蘇越他們這群人。
……
「刺激啊。
「跨國臥底,想想都過癮。」
王路峰坐在椅子上,幻想著自己在江元國逞威風的日子。
「大家千萬別大意。
「江元國這個地方很特殊,他們的武者,似乎從小都會服用一種叫爬格草的靈藥,所以低階武者修煉速度特別快。
「如果沒有意外,江武大一,同樣會有三品武者出現。
「牧京梁將軍不是在開玩笑,我們作為交流團,很可能被江武的學生針對。僅僅是學生間的小摩擦,不會影響到兩個外交關係,但卻會令神州丟人。
「在江武,不缺乏四品的武者。」
弓菱站起身來,滿臉嚴肅的說道。
她在戰國軍校,這些都是基礎課程,所以知道的比較多一些。
「這麼強?」
廖平訝異。
開什麼玩笑,一個小小江元國,實力竟然比神州都強大?
「並不強。
「江元國的爬格草,是拔苗助長的東西,他們的武者在四品之後,幾乎就已經是這輩子的極限。
「其實除了皇族的人,江元國一個宗師都沒有,所以才需要魏遠軍團幫助鎮壓溼鬼塔。」
弓菱又說道。
「皇族不吃爬格草嗎?」
蘇越問。
「吃!
「但皇族掌握著靈池,據說那靈池,可以暫時壓制爬格草的副作用,再清楚的細節,我也不知道了。
「但靈池應該是有限的,供不了太多人使用,這確實是咱們的一次機會。」
弓菱又解釋道。
「原來這樣,簡直和洗骨是背道而馳的行為啊。」
王路峰感慨。
神州武者,為了以後可以更容易的突破到宗師,千辛萬苦的壓境界洗骨,以求根基更加穩固。
而江元國的爬格草,簡直就是在放棄根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大家散了吧,給家裡打打電話,明天等通知。」
蘇越搖搖頭。
他計劃去找一趟柳一舟。
這任務聽起來,似乎特別無趣,而且大機率是去江武交流一下。
其實蘇越心裡有個想法。
他想去探探口風,如果有機會偷溜出去,到溼境走他一圈去。
外國的溼鬼塔,和神州有什麼區別呢?
據說外國溼鬼塔要更加混亂,戰場也更殘酷。
……
離開辦事處之後,蘇越給柳一舟留了言。
沒過多久,柳一舟回了電話,讓蘇越去找他。
蘇越來到指定位置。
「乾爹,我怎麼感覺這任務……這麼怪呢,真的需要我們?」
見到柳一舟後,蘇越疑惑的問道。
如果真的要剷除伏擊者,明顯是白小龍和孟羊最合適吧。
他們這群大一學生,各個三品,如果放在戰場,那就是一群蝦米。
「哈哈,你小子亂七八糟想的不少。
「我也想派遣大四的學生去,可大四又有什麼交流的必要,江元國條件是大一、大二,那我就給他們大一,神州又不是沒人。反正就是去交流一下,也不會真的用你們。
「而且江元國的靈池對武者的年齡極為苛刻,你們都年輕,可以多得到些好處。
「大一新生去,何樂不為。」
柳一舟屈指一彈,虛掩的門便直接關緊。
「不會用我們?」
蘇越一愣。
「沒錯,你們去江元國,不過就是個幌子而已,你也可以理解成背鍋俠。
「你是我乾兒子,有些事情可以告訴你。」
柳一舟笑了笑。
「乾爹,到底怎麼回事?」
蘇越心裡越來越詫異。
總覺得柳一舟有什麼陰謀。
「藍鷹戰鬥營並沒有被伏擊,被我關起來了,現在還在嚴刑拷打中。」
柳一舟突然說道。
聞言,蘇越一腦門冷汗。
什麼情況?
他們的任務,就是去江元國找伏擊藍鷹戰鬥營的兇手。
可乾爹竟然說是他抓的。
這是為什麼?
鬧了半天,原來兇手就在自己面前啊。
「你應該聽說過江元國的爬格草吧。」
柳一舟問。
「嗯,知道。
「好像是拔苗助長的靈藥,江元國武者前期修煉快,到四品巔峰就廢了。」
蘇越道。
幸虧聽弓菱說了一嘴,要不就顯得自己沒常識了。
「你想多了,並不是四品巔峰廢,而是四品初階就廢了。
「從小服用過量的爬格草,武者氣血最終都會被定格在1000卡,最多不超過1050卡。
「除了皇族可以用靈池洗滌副作用,江元國很難出現一個五品,更別說宗師,他們看上去和正常武者一樣,但其實氣穴早已經被腐蝕,根本支撐不了四品以後的修煉。
「說實話,在江元國,你到處都可以看到四品武者,但五品幾乎是稀有動物,偶爾一個宗師,不是皇族,就是魏遠軍團的少將。」
柳一舟又解釋道。
「原來這樣,好奇特的國家,可他們可以放棄爬格草,明知道是有害的。」
蘇越一陣嘆息。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並沒有那麼容易,在江元國,溼鬼塔隨時可能被破,根本沒有時間供武者成長,他們只能選擇急速突破。
「而且人有劣根,一旦習慣了捷徑,便很少人再願意去費盡心思的去攀登高峰,對很多普通人來說,四品已經是足夠輝煌的段位。
「這是江元國的國情,和你沒關係,和我沒關係,甚至和神州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柳一舟搖搖頭。
「可爬格草和藍鷹戰鬥營,又有什麼關係?」
蘇越又問道。
「假如有一種藥劑,沒有副作用,而且價格不算昂貴,可以讓普通人提前三年到四年,就開始接觸氣血,你覺得這東西是寶貝嗎?」
柳一舟問道。
「當然是。」
蘇越心臟一跳。
這簡直是可以影響一個時代的寶貝。
所有人都覺得,武者開始修煉的時間,有點太遲了。
高二開始接觸氣血,高三潛能班才正統的開始修煉,直至高考,別說突破一品,就連突破20卡都是突破天的難度。
但如果能提前三年,從初中就開始修煉,哪怕速度慢一些,強度再溫和一些,也是一種極大的進步啊。
蘇越甚至不敢想象。
如果真的可以提前,那以後在武大,哪怕是a武,也可能三品不如狗,四品遍地走。
而在四大武院,很可能會出現宗師畢業生。
那時候神州軍部的實力,將更加強大。
「神州科研院,有個《幼蛟計劃》。
「利用早些年在異族得到的一種標臘,再加上江元國的爬格草,科研院研製出一種幼蛟原液。
「當然,幼蛟原液也不能徹底消除爬格草的副作用,武者體內的氣穴只是被壓制而已。
「但如果再配合江元國的靈池水提取液,便可以合成完美的幼教原液。
「江元國的靈池水很稀少,但科研院可以通過特殊方式勾兌,雖然昂貴,但總體問題不大,大不了可以放棄江元國的稅收,讓他們用靈池水抵消,甚至在以後,科研院還可能研製出替代品。」
「可惜,由於標臘太稀少的原因,哪怕解決了靈池問題,可神州依然是無法大面積製造出幼蛟原液。哪怕是在溼境,標臘都是九品神長老私藏的寶物,靠搶奪根本不現實。」
柳一舟找出一張空白的紙,鋪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而後繼續說道:
「科研院一直在研究標臘的替代品,甚至,已經有了些眉目。
「然而,意外發生。
「一夜之間,留在科研院的三支幼蛟原液,全部失竊。
「如今標臘的替代品,還是沒有眉目,而原液又被盜走,簡直是禍不單行。科研院空有配方,但沒有一點點標臘,這樣就失去了研究的原液範本。
「幾年時間,耗資幾百億的專案,只能宣佈廢棄。
「而盜竊者將幼蛟原液賣給江元國,經手的第一道運輸關卡,就是藍鷹戰鬥營。」
柳一舟習慣於寫寫畫畫。
他一邊敘述,一邊在紙上畫著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