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短袖噴字,不覺得很羞恥嗎?」
蘇越並沒有回西武待戰區,而是直接又坐到了白小龍旁邊。
白小龍扶著蘇越坐下,劈頭蓋臉就問道。
「廢話,當然羞恥,還不知道要被別人咋評價呢。」
蘇越坐下,揉著自己兩根胳膊。
特麼,快斷了。
「那你何必呢,消耗一波走就行,反正牧橙橫豎都不是孟羊的對手。」
白小龍又說道。
「你懂個屁,這是戰術,給孟羊點心理暗示。
「這種暗示,用說話的方式,很容易被人忘記。短袖噴字這種事情,一般人幹不出來,所以孟羊心裡會有很深的印象,會時時刻刻提醒他。
「可能因為這幾個字,他會瞻前顧後,猶豫不決,這也是給牧橙的一點點機會。
「我也沒辦法,面對牧橙,理論上孟羊會竭盡全力,以最快的方式,將牧橙打下臺。
「但心態越是著急,就越是容易出亂子,可能露出的破綻也越多,就看牧橙能不能抓住機會了。
「哪怕沒什麼用,我也只能試一試。」
蘇越長吁一口氣。
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
白小龍沉默,同時他又佩服蘇越的心機之深。
可能,孟羊真的會中計。
「我分析過孟羊的性格。
「為了打敗你,他能不要命的苦修四年,這個人的內心必然是極度驕傲。
「當初來西武,他當眾將你打敗,這就使得孟羊站上神壇,起碼在武大這個階段,他已經是個神。
「可作為一個被人時時刻刻關注的戰神,他對戰一個大一新生,沒有一拳將我轟下去,其實就已經輸了。然而,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他,甚至讓他狼狽不堪。
「孟羊的心態已經亂了,他也不可能不亂。
「其實在武大學生眼中,孟羊才是真正的上帝。但如果走出武大,在很多人眼中,孟羊也不過是個螻蟻。
「他被武大學生供上神壇,同時也失去了容錯的心態。孟羊也只是個氣血稍微雄厚點的普通武者而已,普通人有的毛病,他都有。」
蘇越突然笑了笑。
「殺人誅心,你小子歹毒的很啊。
「你這是在詛咒孟羊,但確實,他心眼很小,你的辦法,可能會有點用。」
白小龍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蘇越。
這傢伙,哪學來的這些嚇人把戲。
「為了對付孟羊,我研究了一夜。
「相對於破綻百出的馮佳佳,其實孟羊才是真正的上帝,任何隊伍都沒有一絲勝算。
「沒有勝算,就要創造勝算,哪怕是一點點機會,也必須不計一切代價。
「這裡是擂臺,一切的目標,只是贏。
「而孟羊唯一的破綻,就出太在意麵子,太在意名聲。」
蘇越看著臺上。
在裁判的主持下,比賽開始了。
「唉,蘇越,你知道哪種武者最可怕嗎?」
白小龍突然問道。
「嗯?」
蘇越一愣。
「不要臉的武者,真的天下無敵。
「其實你分析的沒錯,孟羊這個人,就是太要臉了。」
白小龍也看著擂臺。
他突然替孟羊有些悲哀。
你贏了,是勝之不武。
你輸了,就成了年輕人的墊腳石。
左右為難,舉步維艱。
名聲,真的成了枷鎖。
如今再被蘇越氣到半死,你心態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
最後的決戰開始。
所有人都凝神靜氣的看著牧橙和孟羊。
當然,大部分觀眾的心態,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
蘇越對戰孟羊。
那幾乎就是在屠神。
可偏偏他一頓消耗,將孟羊這個神都打了個夠嗆,現在牧橙接棒,繼續來屠神。
普羅大眾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親手將一個神樹立起來,然後……看著這個神被屠。
這才是最精彩的劇情。
之前,人們看孟羊的眼神,是崇拜,是狂熱,類似於看一個武大領袖。
而現在。
大家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們再看孟羊的時候,已經是期盼,期盼屠神大戲上場,期盼孟羊能失敗,期盼這場逆襲能上演。
同情弱者,是人類的共性。
孟羊作為一個神一樣的存在,他對付蘇越,本身就是在居高臨下的欺負人。
眾人的眼神變換,孟羊不可能感覺不到。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會給人一種撕心裂肺的背叛感。
特別是年輕人。
特別是孟羊這種驕傲的人。
他更加在意別人看自己的眼神。
「蘇越的小把戲,就是企圖讓我分心嗎?
「根本就是做夢,我不會再留手。」
噼裡啪啦。
孟羊拳頭上覆蓋了一層雷光,他臉龐陰沉。
再敢大意,可能真的馬失前蹄。
四面八方的吶喊聲,已經成了西武加油,牧橙必勝。
所有人都在喜聞樂見,等待著西武屠神成功。
再加上蘇越那幾行字,不斷在腦海裡縈繞,孟羊心煩意亂,他越是想忘記那幾句嘲諷,就記的越是清晰。
「你提起這句話,就已經被蘇越分心。
「真正不在意的人,不會提起。
「你比他大好幾歲,也比他多修煉了好幾年,但單論剛才那一場絕殺,輸家是你。」
唰!
牧橙凝神靜氣,抽出自己的長劍。
轟隆隆!
這一次,孟羊主動出擊,他直接是封鎖了牧橙所有退路,凌冽的雷光,匯聚成一道恐怖雷龍,橫衝直撞,說不出的暴虐。
叮叮叮叮叮!
牧橙瞳孔一縮,她手裡的卓越劍法也不是開玩笑。
一陣激烈的對抗之後,牧橙被逼到擂臺邊緣,但她也成功擋住了孟羊的雷光拳。
唰!
牧橙抓住一個空隙,身形一個閃爍,連忙朝著擂臺中央掠去。
而孟羊窮追不捨。
可惜,由於左腰的傷勢嚴重,他又釋放的氣血太多,傷口再次被撕裂,疼的鑽心。
但孟羊心裡焦急,他要早點將牧橙打下擂臺。
所以,他拼著受傷,又釋放出雷光拳。
可惜,由於腰部又傷,再加上釋放的太急,這次的雷光拳,和之前一拳根本無法比較。
牧橙雖然阻擋的很狼狽,但她又一次擋住。
甚至,牧橙抓住空隙,還反擊了孟羊一劍,雖然沒有劈到傷口,但也打在了孟羊膝蓋上,令他一個踉蹌。
這一劍,似乎撕開了屠神的口子。
頓時間,全場響起了西武必勝的口號,甚至比之前還要響亮。
牧橙容貌好看。
再加上她以弱勝強,理所應當會得到大量支援。
嘎嘣。
孟羊狠狠捏著拳頭。
他心裡比剛才還要焦急。
……
「心態崩了。」
看臺上,白小龍嘆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
剛才那一招,孟羊完全沒必要急匆匆的打出去,牧橙又不是個傻子。
現在好了。
又撕裂傷口,又浪費氣血。
「玩過網路遊戲吧。
「孟羊現在的情況,就是受到了嘲諷,正在殘血越塔,他承受著雙倍打擊。
「牧橙的勝算,有五成。」
蘇越長吁一口氣。
自己的羞恥嘲諷法,終究還是起了作用。
太強了。
要對付孟羊這種無敵的人,唯有不折手斷。
但幸虧,孟羊也只是個武大的熱血愣頭青,實力很強沒錯,但他心態還是很差勁。
如果真是個死皮不要臉的貨,還真是沒有破綻。
學生嘛。
畢竟還有些學生的書生意氣。
「我還是奇怪,你小子從哪學的這些陰招。」
白小龍皺眉盯著蘇越。
這傢伙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智商的碾壓吧。
「武者又不是莽夫,你得分析對手的心態。
「我也設身處地的想過,假如是我要去對付一個潛能班學生,我該怎麼辦。
「對方比我小三歲,不懂戰法,沒有封品,而且還經歷了兩此車輪戰。而我呢?被所有親戚朋友看著,明著就是在欺負人,關鍵在觀眾席,還有個宿敵在時刻嘲諷著我。
「獅子搏兔這句話是對的,但也要看場合,這是擂臺,不是戰場,所以孟羊一定會束手束腳。
「這孩子也是運氣不好。」
蘇越笑了笑。
「我沒有嘲諷孟羊。」
白小龍說道。
「沒有?
「假如孟羊上場就獅子搏兔,用全力對付我一個大一新生,你心裡不會嘲笑他?你確定?」
蘇越又問道。
「好吧,我會嘲諷,但嘴上不會說出來。」
白小龍想一腳蹬死蘇越。
這妖怪,會不會還精通什麼算命。
沒錯。
假如孟羊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去打蘇越,他會認為孟羊在欺負小學生。
真的會不齒。
……
擂臺上。
戰局對孟羊越來越不利。
牧橙雖然極度狼狽,甚至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轟下擂臺,但她卻一直在堅持著,一直在想辦法去攻擊孟羊的傷口。
而孟羊,心態越來越差,越來越焦急。
他的雷光拳,開始破綻百出。
再加上來自東武的壓力,孟羊有一種快發瘋的感覺。
但他武大最強者的底子還在,所以暫時也不可能輸。
咻咻咻!
牧橙心裡也焦急。
已經纏鬥了這麼久,可自己還是遲遲沒能打敗孟羊,她的氣血也開始枯竭。
四品巔峰,武大最強,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纏鬥還在繼續。
孟羊傷口裡一直有血流淌出來,擂臺的地面也被染出不少血跡。
……
領導席。
東武校長鐵青著臉,兩隻手掌不斷在顫抖。
如果這樣下去,孟羊很可能會輸啊。
這簡直難以置信。
其他校長也不住的感慨,現在的學生,簡直和以前截然不同。
一場比賽,又是利用心理壓力,又是最大化的消耗,簡直可以編在教科書裡。
哪怕是他們這些校長都認為,孟羊無敵,西武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一些時間。
可誰能想到,戰鬥到最後,西武竟然爭取到了勝利的曙光。
雖說勝負難料,但西武能打倒這一步,其實已經贏了。
那可是孟羊啊。
他隨時都可以一步跨到五品。
「趙江濤,好好培養蘇越,以後會是個人才。
「其實武者最忌諱的就是太守規矩,蘇越這小子思維天馬行空,如果不是用短袖噴字來嘲諷,孟羊心態不一定會崩成這樣。」
教育部長笑了笑說道。
短袖噴字。
嘲諷效果那是翻倍。
孟羊這輩子都可能忘不掉了。
「嗯,一定好好培養。」
趙江濤連連點頭。
蘇越可是西武的活寶貝。
「趙江濤恭喜你啊,不管擂臺上是輸是贏,你個老小子,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南武校長酸溜溜的說道。
蘇越表現出來的價值,確實已經超越了mvp。
「哈哈,運氣,運氣而已。」
趙江濤連連點頭。
……
趙啟軍團。
就連他們這些將軍都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牧京梁更是詫異。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要打敗那個四品巔峰,幾乎就不可能。
但在蘇越的配合下,硬生生打崩了對方的心態,這才有了一絲勝算。
「我乾兒子就是這麼天才,用短袖嘲諷對方,你們能想出來嗎?」
柳一舟滿臉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