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不愧是四品巔峰,即將要突破到五品的人物。
孟羊剛剛踏上擂臺,蘇越的心跳就開始加速,他雖然個頭不算太高,卻猶如一頭咄咄逼人的雄獅。
蘇越腳掌似乎踩在淤泥裡,甚至呼吸都已經被擾亂。
咕咚!
蘇越嚥了口唾沫。
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能打敗孟羊,奢望都沒有奢望過。
甚至打敗劉樺農和馮佳佳,也是運氣。
如果在溼境,自己面對馮佳佳的昆蟲大軍,只能亡命逃亡。
如果在普通的戰鬥場景,遭遇了劉樺農,自己第一波被轟下擂臺的時候,屍體就已經涼了。
除了四品初階,遭遇其他人,蘇越就只能逃亡。
能贏。
是天時地利。
如果不是擂臺的種種限制,自己能逃了命,但絕對打不過。
可現在遭遇孟羊,擂臺便又限制了自己。
逃無可逃。
孟羊不是普通的四品巔峰,他是武大傳奇,如果不是白小龍突破到五品,白小龍都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讓自己一個三品來對付孟羊,那簡直是開玩笑。
僅僅是壓迫,蘇越就已經有些氣喘。
這和當初面對藍路完全不一樣,以前畢竟自己有退路,現在唯一的退路,就是認輸。
「蘇越你好,我叫孟羊,我很佩服你。
「在你這個年紀,不管是我,還是白小龍,都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其實從我站上在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個輸家。
「和你打,我就像是在欺負幼兒園的小朋友,但我還沒有畢業,我得替東武做些什麼,我很抱歉。」
孟羊還算有禮貌。
真的是不光彩。
你一個成名已久的大四學生,你的對手應該是白小龍。
可現在,你卻來欺負一個大一新生。
孟羊心裡特別的慚愧。
不管輸贏,自己都是輸家。
「額,承讓了,能和你對決一場,也是我的榮幸。」
蘇越也點點頭。
「你可以慢慢恢復氣血,爭取恢復到巔峰。
「我現在是巔峰狀態,你已經車輪兩場,連敗兩個四品,我本來就勝之不武,我不會佔你便宜。」
孟羊又道。
他能看得出來,蘇越在想盡一切辦法的恢復氣血。
其實可想而知。
一個三品,雖然壓過氣環,但已經車輪戰了兩個強者,他怎麼可能還有氣血留存。
允許需要恢復氣血,也是對強者的一種尊敬。
蘇越配得上這種尊敬。
「多謝!」
蘇越點點頭。
隨後,他大口吞著精品棠竹丹,開始竭盡全力的恢復著氣血。
看臺上,不少武者吞下口水。
羨慕啊。
不愧是一串二,戰勝了兩個大四的狠人,精品棠竹丹當糖豆吃,誰能受得了。
哪怕是錢能受得了,可你身體也該受不了啊。
他到底有多少氣穴,可以消化藥效?
50個氣穴?
難道是60個?
總不可能是70個吧,那簡直就是神仙。
武大校長們也詫異的盯著蘇越。
特別是東武校長。
他冷冷看著趙江濤,似乎在要一個解釋:這特麼是家庭貧困的學生?
你特麼就是再富有的家庭,捨得棠竹丹當飯吃嗎?
他在嗑花生米嗎?
精品棠竹丹啊。
在官方網站,那可是奢侈品的分類。
「額,你們可能對軍隊的軍功不怎麼了解,蘇越上次在溼境,偷了陽向族100車源礦,他可能得到了一點學分獎勵。」
趙江濤解釋了一下。
聞言,不少校長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100車源礦石。
說出來都嚇人,這簡直是滔天的功勞啊。
這個蘇越,看來是真的不簡單。
「趙江濤,蘇越體內的氣穴,到底有多少個?是不是超過70了?」
南武校長又問道。
這時候,那些總督、提督,甚至教育部部長,也聚精會神的聽著。
消化棠竹丹不是個小問題,但花生米一樣吃的人,不可能是庸人。
「這個我具體不瞭解,他修煉的心法是月冥真典,理論上打通90個氣穴都有可能。但月冥真典的事情你們也知道,應該不可能修煉滿90個。」
趙江濤無奈的搖搖頭。
你們問我?
我還不知道該找誰打聽。
養老院他不敢去,也不敢打聽。
蘇越確實是融合了養老院的那塊石板,這不用懷疑。
至於溼境裡的剩餘殘缺,已經在牧京梁熔煉之後,徹底化為飛灰。
趙江濤並不清楚,目前也只有幾個大將之間知道而已。
「你們說,蘇越能在孟羊手下撐幾分鐘?」
突然,又一個校長問道。
「我猜一分鐘吧,孟羊修煉過一部電光拳,最適合擂臺戰,去年就差點打敗白小龍。」
南武校長道。
「蘇越跑的快,也可能抵抗兩分鐘。」
北武校長分析了一下說道。
「這些都不重要,這次冠軍,我東武奪定了。」
東武校長淡淡的搖搖頭。
孟羊出手,哪怕白小龍境界倒退回四品,他也沒有贏的可能。
今年的冠軍,東武奪定了。
……
「蘇越,如果撐不住,就早點下來,千萬不要逞強。」
牧橙在臺下叮囑道。
「蘇兄,輸了不丟人,別因為裝比丟了命。」
杜驚書也叮囑道。
西武其他人紛紛加油鼓勵。
「驕傲啊,我小舅子竟然要和孟羊對戰,我都不敢去挑戰孟羊。」
楊樂之用許白雁的袖口在擦眼淚。
他之前被牧橙一拳轟在面門上,眼眶老止不住的流淚。
「你再用我的衣服擦眼淚,我打斷你一條腿。」
許白雁冷冷盯著楊樂之。
「你就不感動嗎?」
楊樂之問道。
「我怕蘇越會亂逞強,拳腳無眼,孟羊的電光拳不是開玩笑。」
許白雁滿臉擔憂。
也只有這些至親,擔憂的角度才會不一樣。
廖平和周雲粲有氣無力的靠著椅子。
懶得說什麼了。
大家都是同齡人,都是同學。
他們還在仰望的孟羊,已經和蘇越站在了一個擂臺上。
這種鴻溝,讓人窒息。
讓人絕望。
讓人麻木。
……
十分鐘後,蘇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恢復好了。」
趙楚開口說道。
其實他並沒有恢復到100%的巔峰狀態,這裡畢竟不是打坐場景,能恢復92%左右,理論上就已經足夠了。
「我建議你用最強的一拳,和我對一招就可以。
「我觀察過你的戰法,你精通三系增幅戰法,精通素質刀法,精通小凌波步,還有枯步。
「但我提前告訴你,對付劉樺農的辦法,對我無效,我就是站在這裡,也可以耗空你的氣血。
「別浪費沒用的時間。」
開始前,孟羊提醒道。
他已經仁至義盡。
自己的反應力,還有防禦力,都不是劉樺農可以比擬的水準。
蘇越要靠著速度來風箏自己,明顯是個笑話。
「我的增幅狀態已經消失,也沒有計劃用那種方式去對付你。」
蘇越搖搖頭。
孟羊是什麼等級的對手?
他就是站在那裡讓自己劈,都不一定能破了他的防禦拳網。
除了浪費氣血,不可能有任何效果。
「我聽白小龍說過,在擂臺上,你應該會用電光拳吧。
「這次我選擇硬碰硬,我就站在這裡。我用防禦戰法,你用電光拳,什麼時候將我轟下去,什麼時候比武結束。
「實話,我沒有想過能贏你,我想挑戰一下自我。」
啪!
話落,蘇越一個響指。
他渾身上下,籠罩了一層防護氣罩。
嗡!
嗡!
嗡!
隨後,蘇越又一連釋放出不少龜甲功的盾牌。
以蘇越現在的水準,龜甲功幾乎是瞬放。
雙重防禦,已經可以硬扛普通四品的轟殺。
但面對孟羊……這防禦其實有點類似於木板,應該會一腳被踢爆。
「嗯,你很聰明,選擇了一種最體面的方式下臺。」
孟羊點點頭,由衷的讚歎。
噼裡啪啦。
與此同時,孟羊的左手,閃爍出了刺目的雷電弧,乍一眼看去,猶如一條條細微的雷蛇在繚繞,別說挨住這拳頭,哪怕是看一眼都頭皮發疼。
到底得多麼想不開,要和這種拳頭來對戰。
「準備好……第一拳……」
唰!
孟羊話落,他的身軀已經是消失,在遠處觀眾眼睛裡,擂臺被拖出一道很長的電光軌跡,令人眼睛刺痛。
咚咚!
咚咚!
蘇越狠狠嚥了口唾沫,心臟瘋狂跳動。
壓迫。
史無前例的壓迫,他的腳掌根本就動不了,就如被陷在了沼澤裡一樣。
七枚防禦盾,全部疊加在胸前。
如果是正式的廝殺場合,孟羊完全可以換個方向去轟擊蘇越。
但這是擂臺,他允許蘇越疊加防護盾。
這是來自高手的自信。
噼裡啪啦。
當雷光拳真正接觸到蘇越的時候,雷光暴漲,赫然是刺目了一倍,蘇越的24k鈦合金眼生疼,猶如被大功率探照燈直射著。
咔嚓!
咔嚓!
咔嚓!
果然,面對雷光拳,蘇越的所謂防護盾,就是一些破舊的木板。
伴隨著一連串脆響,孟羊的拳頭,猶如一頭閃爍著雷光的獵豹,直接抵達蘇越胸膛,一路火花閃電,摧枯拉朽。
七道防禦盾,全部被打碎,甚至都沒有阻礙到雷光拳的速度。
蘇越雙臂交叉,匯聚所有的氣血之力,擋在自己胸膛。
啵!
空氣似乎定格了一下。
下一個眨眼,以蘇越雙臂交叉點為中心,一拳肉眼可見的震盪波,轟然擴散出去,勁風沿途掀起了地面的灰塵,令擂臺一片狼藉。
在擂臺不遠處,附近武者都紛紛捂著臉。
沒辦法。
震盪出來的勁風太凌冽,吹的他們臉疼。
咔嚓!
咔嚓!
隨後,在蘇越腳下,擂臺地面竟然是蔓延出了一條條細密的裂縫。
呼!
呼!
呼!
蘇越渾身顫抖,狠狠喘著粗氣。
同時,他的雙腿也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疼!
不僅僅是擋拳頭的雙臂疼,蘇越渾身的骨骼都震的生疼。
這電光拳,可以在敵人體內留下內勁。
……
全場震撼。
看臺上,所有人都驚愕的口乾舌燥。
一拳。
將擂臺的地板都已經震碎。
這何其可怕。
不愧是孟羊上場,和之前的戰鬥狀態就不一樣。
一拳,恐怖如斯。
「孟羊這小子,比半年前又強了不少,如果沒意外,他畢業前也能突破到五品。」
看臺上,白小龍皺著眉感慨道。
「蘇越也是個狠人,硬接了孟羊一記雷光拳,竟然還能站著,有兩把刷子。」
看了眼蘇越,白小龍更加吃驚。
「蘇越,你沒事吧?
「如果扛不住,就早點下來。」
牧橙滿臉焦急。
「會長,你擔憂過頭了,蘇兄又不是紙糊的。」
杜驚書在一旁說道。
同時他心裡也震撼。
如果這一拳轟在自己身上,自己會不會被轟的飛起來?
……
「再來!」
幾秒後,蘇越緩緩平復了呼吸。
他一臉倔強的抬起頭,瞳孔無比堅定。
波波波波波!
一連串的脆響之後,蘇越面前又出現了七隻小盾。
雖然乍一看沒有沒有什麼大用,但其實也能消耗雷光拳20%左右的拳勁,這很關鍵,只是別人理解不了罷了。
蘇越輔助的防禦戰法,暫時還沒有失效。
「是好漢。」
孟羊點點頭,一聲讚歎。
同時,他心裡卻想罵死蘇越。
你小子快滾下去啊,我兩拳如果還看不能把你轟下去,得特麼多丟人現眼。
你不疼嗎?
被電光拳打在身上,你不麻嗎?
西武還有個牧橙沒有上場,雖然對戰牧橙沒壓力,但每次施展雷光拳,都會耗費大量的氣血。
萬一等牧橙上場,自己氣血耗一半,打起來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請。」
蘇越瞳孔裡閃爍著倔強的火焰。
轟隆隆!
孟羊沒有客氣。
他腳掌狠狠一踏地面,雷光拳已經是長龍一般,狠狠朝著蘇越橫推過去。
轟隆隆!
轟隆隆!
沿途電光咆哮,甚至真的能給人一種雷龍咆哮的錯覺。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模一樣的狀態,一模一樣的情況。
七個氣血護盾,很輕易就被孟羊撕碎,而蘇越雙臂再次擋在胸前。
咔嚓。
這一次,人們甚至聽到了骨骼脆響的聲音。
雖然蘇越的骨頭不至於被打斷,但他絕對不好受。
轟隆!
轟隆!
孟羊的雷光拳,猶如一個可怕的電鑽,在狠狠朝著蘇越雙臂衝擊。
蘇越咬牙切齒,滿臉青筋。
但他就是不鬆手。
他的腳下,裂縫再一次蔓延著。
誰都能看的出來,蘇越已經是強弩之末。
最終,孟羊的拳勁提前散去。
第二拳,蘇越再一次完美抵抗。
孟羊收拳後退,連他都狠狠喘息著,口乾舌燥。
這個傢伙。
難道是鐵打的骨頭?
第二拳了,怎麼還不認輸。
孟羊想一腳踢死他。
兩道雷光拳轟出去,孟羊的氣血也被消耗了五分之一。
要知道,這可是在對付一個大一學生啊。
他已經都丟人了。
臺下,震盪出去的勁風比之前還要恐怖很多,但人們的眼睛,卻更加驚愕。
蘇越……還沒有倒下。
他到底在堅持什麼。
他竟然還沒有倒下。
噗!
這次,蘇越被震傷了肺腑,他輕輕吐出一小口鮮血。
無論是看臺的學生,還是校長和領導們,都詫異著臉。
他們想知道,蘇越到底在堅持著什麼?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強者之心?
……
「繼……繼續吧。」
蘇越勉強恢復了一下呼吸,他又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冷說道。
不得不承認,四品巔峰就是巔峰。
真的是夠厲害。
也幸虧提前激將法激將了孟羊,如果他選擇配合任意一種速度戰法,這拳頭都會攻擊在刁鑽的位置。
那時候,自己根本就擋不住。
結果,必然是自己被一拳秒殺。
多達1000卡的氣血差距,真的沒辦法彌補。
孟羊自負。
所以才用最公平的方式來對決。
蘇越佔了便宜。
「你還要繼續嘛?這樣下去,你可能會在醫院住一段時間!」
孟羊貼心的提醒道。
他心裡更想讓蘇越認輸,趕緊結束糾纏。
「對了,如果你是替牧橙消耗我的氣血,真的沒必要,我哪怕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氣血,也足夠打敗牧橙。」
孟羊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怕住院,我又何必修煉武道,來吧。」
蘇越笑的像是和沒腦子的愣頭青。
……
臺下,牧橙感動的手掌顫抖,甚至眼眶都有些溼潤。
她看出來了,蘇越之所以在捱打,就是用自己的身軀來消耗孟羊。
牧橙豈能不敢動。
其實很多人,也逐漸看出了蘇越的目得。
這其實是最佳的戰術。
能消耗對方一點氣血,或許也是勝利的可能。
畢竟是三對三的比賽,想盡辦法消耗對方,也是最優的戰術。
「真愛啊。」
其餘人羨慕的看著牧橙。
「蘇兄,你撒狗糧的方法都這麼出類拔萃,我佩服啊。」
杜驚書看了眼牧橙。
完蛋。
這女人已經被蘇越徹底俘虜。
用自己的胸膛和生命,去替愛人擋拳頭,普天之下,還有比這更浪漫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