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講道理的強盜

高武27世紀 草魚L 第1頁,共2頁

詫異!

全場都在面面相覷。

發生了什麼?

一個二品的難民,居然會跳上擂臺,爭著去送死?

沒錯。

這就是個難民,而且還是個稀鬆平常的難民。

蘇越身上觸目驚心的鞭痕,已經出賣了他廢物的本質。

但凡有一點點本事,也不至於幾根靈藥都找不到,反而被抽三鞭子,這必然是個垃圾啊。

「哪來的傻子,滾下來。」

見狀,樹旗屯兵營一個二品怒罵道。

典侍城已經夠丟人現眼了,這時候竟然還有傻子上去譁眾取寵。

你這種難民,連鐵肝一招都扛不住。

「黃豆,你說你出這風頭幹什麼。」

黃瓦嘆了口氣。

在他眼中,黃豆已經死了。

無論他是死在鐵肝手中,還是後悔跑下來,他的結局都是死。

死在鐵肝手裡還好,或許可以乾脆利落。

如果他後悔了,又跑下來,一定還要被無止境的折磨。

衝動啊。

衝動的勇士。

人群中,大多數都在嘲諷和譏笑。

哪怕是同為掌旗屯兵營的難民,也都沒有好臉色。

黃豆這種行為,屬於自己找死,誰也攔不住。

……

「赤牛,你這營將軍,統兵水平很差勁啊。

「我鋼骨族勇士來陽向族,是要挑戰真正的勇士,而不是這種垃圾廢物。

「如果這個垃圾也被鐵肝殺死,算你10場輸,寶物就歸我了。

「本將軍覺得,你陽向族是不是被無紋族殺的沒人了,什麼垃圾都來送死。」

鋼骨族營將軍輕蔑的冷笑著。

簡直是丟人現眼,貽笑大方。

赤牛咬牙切齒。

鋼骨族的嘲諷,簡直和鋼釘一樣,死死釘在自己胸口。

紀律呢!

還有沒有紀律,還有沒有權威。

這麼重要的比鬥,為什麼一個難民都能衝上去。

都是廢物。

都是蠢貨。

他冷冷看著下面,但也沒開口。

這種屁事,不值得他這個七品將軍吩咐。

「畜生,你立刻滾下來,你這種難民,不配站在擂臺上。」

樹旗屯兵營的二品繼續怒罵。

但他們也不敢隨便衝上擂臺,萬一被營將軍留下,要挑戰鐵肝,那就送命了。

「我不配站在擂臺?

「好,那你上來!」

其實蘇越站到擂臺上,也就兩句話時間,很多人還在議論著。

眼看著三品的侍衛長就要上來抓自己,蘇越轉頭,冷冷盯著所有二品勇士。

是時候演講一番了。

「你……」

頓時間。

擂臺附近那幾個二品武者,全部啞口無言。

他們應該上臺驅趕蘇越,但真的是不敢隨便上臺。

「我陽向族是神族,被一個鋼骨族壓的頭都抬不起來,你們能忍,我黃豆卻忍不了你。

「我掌旗屯兵營雖然已經消亡,但我的戰意,不會熄滅。

「今天我黃豆就是被打死,我也要咬下這個鋼骨族一口肉。

「不管掌旗屯兵營的還在不在,我陽向族的兒郎,沒有懦夫。」

三品侍衛已經走過來。

這時候,蘇越鏗鏘有力的幾句話,令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侍衛長都愣了一下。

慷慨激昂,嗓子嘶啞。

短短幾句話,頗有煽動性。

特別是掌旗屯兵營那些難民,一個個都感同身受,再想起這段時間所受的羞辱,他們心裡更是一片酸楚。

是啊。

掌旗屯兵營沒有被瓦解之前,自己也是個熱血勇士。

可現在呢?

人不人,鬼不鬼。

每天都為了一片破草藥惆悵,朝不保夕。

心酸。

特別的心酸。

樹旗屯兵營的勇士,也被蘇越說的滿臉愧疚。

自己的勇氣,竟然連個難民都不如。

慚愧。

真的慚愧啊。

「哈哈哈,一個敗軍的垃圾,有什麼資格大呼小叫,我一招就能殺死你。」

鐵骨嘰嘰哇哇,用不怎麼熟練的陽向族言語嘲諷道。

不可一世的他,已經連殺陽向族九人,正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等殺了第十個之後,營將軍會有大賞賜。

「出手吧。

「陽向族可以被打敗,但絕對不會懼怕!」

蘇越腥紅著眼,咬牙切齒的吼道。

這一刻,他就是個根本不怕死的野獸。

吼!

頓時間,陽向族不少人也跟著吶喊。

這種沒腦子的憨貨,最容易被煽動。

什麼叫演技炸裂。

這特麼就是演技,蘇越覺得自己就不該練武。

去娛樂業跳一曲雞你太美,唱一首大碗寬面,說不定自己已經成了全民偶像。

……

赤牛看著蘇越,他也沒有去繼續制止。

其實制止不制止,已經沒有什麼意義,樹旗屯兵營橫豎都已經輸了。

但這個難民少年的言行,還是深得他心。

雖然實力很弱,但勇氣可嘉。

能在死之前,激發陽向族的戰爭之心,也算死得其所。

大勢已去。

誰死都一樣,就這樣吧。

「來吧,赤牛。

「把寶物拿出來。」

鋼骨族營將軍冷冷笑著。

赤牛陰沉著臉,最終還是不捨的拿出了一根金黃色樹枝。

這是對宗師很有效果的一種修煉用品。

可恨。

被鋼骨族算計了。

「多謝你的饋贈,以後等我率先突破八品,你記得給我跪下磕頭啊,赤牛。」

鋼骨族營將軍拿著黃金樹枝,笑的格外囂張。

這也是他二人的賭注。

誰先突破八品,另一人就要跪下,給八品磕頭叫爸爸。

赤牛氣的渾身發冷。

這個畜生,欺人太甚。

……

擂臺上!

鐵肝已經不耐煩,他也想早點結束這無聊的比鬥。

等回了鋼骨族,營將軍的賞賜到手,自己就可以突破到三品,成為侍衛長。

轟隆!

鐵肝出手。

果然,又是來自陽向族的戰法。

當然,鋼骨族沒有命繩,這不是用命繩操控的戰法。

在陽向族,同樣有很多不需要命繩的戰法。

好菜。

蘇越滿臉全神貫注,但心裡卻是一生嘆息。

面對這些二品垃圾,蘇越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他不敢暴露小凌波步,就只是憑藉本能的反應去躲閃。

輕而易舉。

鐵肝的轟殺,每次都被蘇越險之又險的躲開。

轟隆!

轟隆!

勁風呼嘯,你來我往。

不知不覺,蘇越已經和鐵肝對戰了五分鐘左右。

臺下所有陽向族,都已經驚呆。

特別是黃瓦。

他甚至都已經決定,替黃豆找個小山包埋了,也算是報答他扶自己的恩情。

可結果呢。

這麼久時間過去,黃豆和淤泥裡的泥鰍一樣,一直在擂臺上亂跑,雖然險象環生,但硬是沒有被打敗。

其餘二品也是也滿臉詫異。

這個難民的速度,簡直太快,雖然沒有用什麼戰法,但同樣讓人眼花繚亂。

樹旗屯兵營其他的勇士更加慚愧。

一個難民,都能抵抗這麼久,而自己上去,可能兩分鐘就會被殺死。

丟人。

丟人現眼啊。

特別是之前怒罵蘇越那個陽向族,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赤牛,你陽向族的族人,就只會逃跑嗎?

「也難怪,在對戰無紋族的戰場上,你陽向族的逃兵歷來最多。

「丟人,我都替你赤牛丟人。

「臉都沒了。」

鋼骨族營將軍譏諷著赤牛,還在自己臉上拍了拍。

赤牛今天被氣的夠嗆,他一句話也不想說。

但擂臺神聖,只要一方還沒有倒下,哪怕他們是營將軍,也不可以擅自停止。

這是對廝殺這種儀式的敬畏。

可真的是很丟人啊。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個掌旗屯兵營的難民,逃命速度還真的很快,有時候還能預判鐵肝的出招。

赤牛能看得出來,這其實是個好苗子。

但可惜,好苗子也丟人現眼。

……

「畜生,有種你不要跑,你還我堂堂正正對戰幾拳。」

鐵肝被風箏了五六分鐘,已經氣喘吁吁。

他施展著陽向族的戰法,原本就特別浪費氣血,很快就可能力竭。

但這個畜生的速度太快,自己很難追的上。

「我不跑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蘇越矗立在鐵肝對面,和他保持著一些距離。

「說!」

鐵肝咬牙切齒。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一看就不是個好玩意。

臺下所有人也詫異的看著蘇越。

條件。

你已經在擂臺上,你還敢提什麼條件?

難道你想祈求鐵肝饒了你的?

沒希望的。

你哪怕能活著下來,結局同樣是個死,營將軍都不會饒了你。

「接下來,我禁止你使用陽向族的戰法。

「你也看到了,你根本都打不到我,所以你不可以再用陽向族的戰法,因為你不配,你只會玷汙。

「只要你用鋼骨族戰法,我答應你,我不逃。」

蘇越一臉輕蔑的說道。

聞言,擂臺下沸騰。

原來黃豆的要求,竟然是這個。

「死到臨頭,還在替陽向族的臉面考慮,黃豆,你是個好勇士。」

黃瓦凝重的點點頭。

「是啊,其他九個勇士,全部是被鋼骨族用陽向族的戰法,一一打敗。

「黃豆禁止鐵肝用陽向族的戰法,也是在替陽向族挽回顏面。」

另一個難民也說道。

「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

不少人紛紛理解了蘇越的計劃。

悄然之間,很多人已經開始敬佩這個勇士。

雖然手段不光彩。

但他確實用自己的命,打破了對方的羞辱。

即便是死在鋼骨族的戰法下,也總比死在陽向族戰法下,要體面一些。

赤牛都對蘇越刮目相看。

死到臨頭,還在替陽向族著想,他勇士如果是樹旗屯兵營所屬,或許未來也有些前途。

「哼,可笑。

「用我鋼骨族的戰法,你死的更快。」

鋼骨族營將軍冷笑。

這一次,他表情沒有那麼輕蔑。

沒錯。

蘇越雖然渺小如螻蟻,但他的行為,也勉強值得尊敬。

這是個真正的勇士。

……

「好,我就如了你的願,讓你見識一下,我鋼骨族的鋼骨槍。

「我用這部戰法,一共斬殺過191個無紋族武者,你能死在鋼骨槍下,也足以自傲了。」

鐵肝冷冷開口。

話落,全場又是一陣譁然。

斬殺過191個無紋族武者,果然夠兇悍。

誰都沒有察覺到,蘇越的瞳孔裡,有一道寒芒一閃而逝。

嗡!

下一秒,鐵肝的胳膊上,陡然閃爍出一團銀色的氣血。

隨後,他瞳孔一瞪,氣血團內,陡然延伸出一條兩米長的銀槍。

鋼骨槍。

銀槍之上,遍佈著幾條猩紅的細線。

這是鐵肝的血。

鋼骨槍的氣血媒介,就是他自己的血。

唰!

搶尖直衝蘇越面門,快如閃電。

再加上銀槍出現的太過於詭異,蘇越好不容易拉開的安全距離,瞬間毫無意義。

這一槍,鐵肝自信滿滿,一定可以洞穿這個畜生的脖頸。

哪怕這畜生再逃,他也已經封死了對方的退路。

第二槍,必然可以穿透這個畜生的腦門。

鐵肝有鋼骨族第一勇士之稱。

他對鋼骨槍的掌握,已經是爐火純青,平日裡不過是沒有人值得他出手罷了。

果然!

在眾人眼中,黃豆故技重施。

他腳掌斜著一踏,而後身軀詭異的扭曲了一下,槍尖也貼著他脖頸刺空。

可這一次,鐵肝明顯還有後手。

他雖然和蘇越距離很遠。

但一寸長一寸強,長槍的優勢就在這裡。

鐵肝手腕一抖,鋒利的搶尖,猶如毒蛇,再次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朝著蘇越面門點去。

蘇越也沒有逃。

他依然是狼狽的原地躲閃。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

蘇越的掌心裡,同樣有一團銀色的氣血團在閃爍。

對。

鐵肝的長槍,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們的視線,都在黃豆的脖頸,都在等待著他什麼時候被洞穿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