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西戰道內,人族同樣派遣了最強的防守力量。
這一次,異族傷亡巨大,要比上次大一倍。
燕歸軍團也不好受。
最近這段時間,異族都瘋了嗎?
為什麼他們連毒蜂都不怕,簡直就是自殺一般的衝鋒啊。
沒錯。
燕歸軍團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但也是根據上一次異族的兵力,所做的調整。
燕歸軍團根本就沒有想到,異族竟然會加派一倍的敢死隊兵力。
「守住,大家一定要守住!」
軍團大校嘶聲力竭的喊道。
戰況,又一次膠著起來。
西戰道。
杜驚書在幾個五品的保護下,悄然躲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
「該死的異族,你們死的越多,我才越有希望立功,多死一些。」
杜驚書心驚肉跳。
這一次廝殺,他沒準備立功,他高估了自己的水準,沒想到沒能突破到三品,還差一點點。
這一戰結束,杜驚書會被強制離開溼境修整。
等回西武修整一段時間,再下溼境,自己還會在西戰道。
那時候,自己突破到三品,就有機會立功了。
……
東戰道!
「敵襲,全力防守!」
王安虎一聲大吼。
果然。
還不到一秒時間,外面已經交織著瘋狂的對轟聲。
蘇越在營房內心臟狂跳。
該死!
異族八輩子不來襲擊東戰道,這次竟然被自己趕上了。
轟隆隆!
轟隆隆!
大地搖晃,蘇越看著頭頂。
他總感覺,這房頂都隨時會坍塌下來。
很危險。
冥冥之中,蘇越竟然有一種,似乎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
蘇越也沒有冒然跑出去幫忙,以他的實力,出去就是添亂。
是四臂族的偷襲者。
王安虎他們竭盡全力的對敵,並沒有亂提醒蘇越。
就好好在營房裡藏著吧。
萬一異族去用蘇越威脅自己,反而會壞了事。
……
第四戰場。
深楚軍團望著遠處剛剛退兵的異族大軍,所有人訝異著臉。
「青王,你說這異族的軍隊,是不是被你殺怕了,怎麼最近老退兵,以往很生猛啊。」
深楚軍團一個少將,在城牆上問蘇青封。
「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在第四戰場,異族和咱們的情況一樣,都是用囚犯來衝鋒。
「異族頻頻退兵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囚犯不夠了。但以異族的尿性,他們的囚徒,又怎麼可能不夠?
「唯一的解釋,這些囚徒是被調遣去其他戰場,不知道在幹什麼壞事。」
蘇青封擦拭著妖刀,目視遠方。
這是他的直覺。
「不應該吧,異族都唾棄這群囚徒,再說其他溼鬼塔,最近也沒有被衝破的訊息。」
少將皺了皺眉。
「我也是猜的,既然沒有溼鬼塔被衝破最好,就當我沒說。」
蘇青封搖搖頭。
這種猜測,自己心裡知道就可以,完全沒有任何依據,不可以亂造謠。
「咱們再等一段時間,如果異族還是一味的撤軍,我計劃乾點瘋狂的。」
蘇青封陰森森一笑。
「青王,消停消停吧,深楚軍團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
少將欲哭無淚。
跟著青王,雖然殺的很爽,但危險程度也是直線上升。
很可怕的。
……
「該死,我知道了,狡猾的異族,他們從第四戰場調遣了不少異族囚徒,用來喂毒蜂。」
燕晨雲在空中與敵方九品大戰著。
同時,他也在俯瞰著下方的戰爭情況。
燕歸軍團很不妙。
雖然防備森嚴,但異族被押解來的囚徒太多,毒蜂叢林已經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
異族戰鬥大軍,還在撕裂著西戰道。
在燕晨雲的視線裡,有一片白森森的霧氣,那就是礦區,也是焦清遠所鎮壓的地方。
燕歸軍團正在那裡挖礦。
如果情況繼續惡劣下去,他只能下令,丟棄礦車,讓武者們先返回堡壘。
雖然會丟一車源礦,但生命價更高,那些三品的武者,根本就不是異族軍隊的對手。
……
終於,蘇越還是被迫離開了營房。
沒辦法,僅僅是戰鬥餘波,已經讓本就不堅固的營房,岌岌可危,繼續在裡面躲著,可能會被活埋。
蘇越悄悄跑出來。
只能聽到打鬥聲,還有遠處,時有時無的氣血壓迫,但蘇越一個人都見不到,他們可能殺去了更遠處。
呼!
我得找個地方,再躲起來。
蘇越暗中點點頭。
太可怕了。
五品間的廝殺,自己一個二品,隨時可能被轟成渣啊。
「咦,焦清遠將軍,您不是在鎮壓源礦嗎?怎麼來東戰道了?」
蘇越在一轉頭。
他被嚇了一跳,焦清遠竟然在自己身後。
不對!
不對勁,江清源的眼神不對勁。
他看著自己的同時,有殺氣。
對。
這老傢伙要殺自己。
該死。
蘇越下意識就要逃。
然而。
一個二品面對宗師,是什麼結局。
蘇越剛剛跑了三步,一股罡風,撲面而來。
咔嚓!
他腳掌踩空,他身軀瞬間落空。
懸崖。
沒錯,一股罡風,已經將蘇越推到了懸崖邊。
焦清遠的目得,根本就是不是用戰法殺人。
他僅僅將蘇越推下懸崖,這就足夠了。
蘇越目瞪口呆,身軀直線墜落,猶如一塊大石頭。
他看到焦清矗立在懸崖邊,冷漠的注視著自己,那張臉,猶如惡魔一樣扭曲。
為什麼!
蘇越的腦海裡,充斥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被老爸救了命的人。
還是個宗師。
甚至是一個犧牲這麼大的苦行者。
他不可能是陽向族的奸細,他已經可以圓滿退休,甚至得到神州的擁戴,他沒有背叛的理由,更沒有任何動機。
前幾天,焦清遠對自己關心,絕對是由衷的關心,不可能摻假。
而且以焦清遠的實力,他不可能被奪舍,或者鬼上身。
他竟然會殺自己。
為什麼。
幾秒之後,蘇越感受著身下的寒冷,已經看不到懸崖上面的景物。
「幸虧我留了個心眼,一直將擇獸筋綁在胳膊上!」
唰!
蘇越深吸一口氣,他立刻施展萬索歸宗。
唰唰唰!
一連四根擇獸筋,紛紛被蘇越打出去,隨後分別繞死在了四塊凸出來的大石頭上。
唰!
蘇越怕不安全,又扔出去一根擇獸筋。
咔嚓。
擇獸筋被繃的筆直,嗡嗡顫抖。
恐怖的拉扯力,差點活生生撕裂蘇越的胳膊。
防禦增幅!
嗡。
一層青色的光芒,覆蓋在蘇越身上,他即將被拉斷的胳膊,瞬間減輕了痛楚。
嘩啦啦。
嘩啦啦。
頭頂上空,還有碎石頭落下來。
而蘇越也一頭撞在冰冷的懸崖上,撞的頭破血流,沒辦法,慣性太大,如果不是防禦增幅,蘇越有可能被直接撞暈過去。
死裡逃生。
整整五塊巨石,再加上擇獸筋無與倫比的堅韌性,才勉強將蘇越掛在半空。
蘇越大腦一片空白。
感受著無處不在的寒冷,蘇越才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後怕。
稍有不慎,自己粉身碎骨啊。
「我發誓,以後不管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戰法,我都要學一學。」
劫後餘生,蘇越真的感激當初鋪張浪費的自己。
如果不是萬索歸宗,今天自己死定了。
這簡直就是個神技,和蜘蛛俠的蛛絲一樣,關鍵時刻能救命。
而且蘇越也慶幸自己學習了輔助戰法,這才沒有被撕裂胳膊,否則救一根胳膊也沒用,萬丈懸崖,慣性何其恐怖,普通人必然是肢體分家的結局。
「該死,我現在還敢回去嗎?
「不行,還是等戰爭結束,我在用隱身術,悄悄趕回去。
「如果冒失的去找王安虎他們,亂提焦清遠殺自己,那我將更加危險。
「在他們的心目中,焦清遠一直在鎮壓寒氣,根本就不可能來殺我,可能還會認為我幻聽。
「臥槽,焦清遠好端端為什麼要殺我。」
蘇越貼在峭壁上,仔細分析著一切。
他現在絕對不可以回去,這裡有沒有攝像頭,焦清遠有太多的辦法,可以證明他沒有出現在東戰道。
礦場被鎮壓的寒氣,就是最好的不在場證據。
至於他為什麼能抽空來東戰道,蘇越根本就想不明白。
或許,焦清遠需要全力才能鎮壓寒氣,本就就是個謊言。
畢竟,只有他一個人在鎮壓,別人根本不知道礦場的深淺。
根據王安虎他們所說,在焦清遠之前,鎮壓源礦的是另一個宗師,可他已經死了,也無法證明焦清遠可以來殺自己。
我特麼是造了什麼孽。
蘇越一聲怒罵,當務之急,是先爬到上面去。
沒辦法,懸崖的下面,更是冷的人要命。
……
酬勤值+30
酬勤值+32
酬勤值+35
……
腦海裡的提示音,已經在告訴他,你特別危險。
先回地球。
對!
哪怕暫時無法證明焦清遠要殺自己,也要不惜一切先回去溼鬼塔,再回西武,那時候焦清遠暗中也不可能來殺自己。
得先找到庇佑自己的地方。
實在不行,得找王野拓,或者牧京梁。
僅憑自己一面之詞,官府不可能直接殺了焦清遠,特別是這種公認的苦行者英雄。
一個接近於完美的苦行者,他確實沒有任何背叛人族的動機。
得想辦法證明,焦清遠鎮壓寒氣,根本不需要全力。
蘇越一臉苦悶。
這都什麼破事,本以為東戰道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誰知道,最不可能殺自己的人,偏偏將自己撞下懸崖。
焦清遠這老狐狸。
他甚至都沒有動用任何戰法,在自己身上,只有一股罡風。
不對。
焦清遠這老狐狸,哪怕自己證明了,他不需要全力就能鎮壓寒氣,又能如何?
自己只是墜崖。
異族的殺手,同樣可以逼迫自己墜崖啊。
他完全可以將一切事情,全部推到異族身上。
居心莫測啊。
臥槽尼瑪。
到時候,自己反而是不識好歹的攪屎棍,誣陷英雄的蠢貨。
這懸案,根本就說不清。
蘇越爬啊爬。
他對萬索歸宗的創始人,更加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要自己操控著擇獸筋,另一頭便可以直接捆在懸崖凸出來的巨石上,從而達到自己緩緩上升的目標。
快了。
蘇越抬頭。
他依稀又可以看到朦朧的崖邊。
在前幾秒,那雙怨毒的眼睛,還在懸崖邊冷冷注視著自己,蘇越想起那兩顆眼珠子,都頭皮發麻。
「咦……這,難道是個山洞?」
蘇越正在攀爬。
突然,他在自己臉跟前的地方,赫然是看到一個山洞。
蘇越想了想,還是決定跑進去。
山洞裡並沒有什麼恐怕的氣息傳出來,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他也需要休息一下。
但蘇越向來謹慎。
他腳掌並沒有亂踩,而是沿著邊,儘量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山洞裡,不會有九陽神功的秘籍吧!
「可別我撿到個秘籍,裡面寫著九陽豆漿機說明書,那就尷尬了。」
蘇越想起個笑話,緩解一下內心的緊張。
但他還是隨時做好了隱身的準備。
……
懸崖之上。
a區戰場的戰爭,終於結束。
很悲哀。
還是一場沒有佔便宜的戰爭。
雖然異族的死傷數,是燕歸軍團的三倍,但燕歸軍團卻損失了整整一車源礦,來挖礦的三品武者,死了一半。
這還是燕晨雲下令快,否則挖礦隊伍又是全軍覆沒。
異族似乎只是為了搶奪源礦,他們拉到木車之後,便全面退軍。
在東戰道。
異族襲擊者,同樣集體退兵。
「蘇越呢?」
眾人渾身狼狽的歸來,這次異族的襲擊者,都是萬里挑一的五品強者,他們戰的很不容易。
白小龍回到營房,突然一聲大喊。
哪裡還有蘇越的身影。
「什麼?蘇越不見了?快去附近找。」
賈衛鎖也驚呼到。
……
礦場內。
誰都沒想到,焦清遠剛剛才跑回去但他真的是因為鎮壓寒氣而力竭。
到蘇越猜的沒錯。
他其實可以離開幾分鐘,雖然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噗。
焦清遠吐出一口鮮血,嘴角冷冷笑著。
這眼神,就如在懸崖上,看蘇越一樣。
陰森,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