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白兆，竟然是個精神分裂，他有兩個人格。

外面殺人如麻的白兆，是暴虐人格。

似乎關係到戰爭綜合症。

蘇越以前聽說過這種病症，好像是一種心理疾病，會形成易怒、焦慮、過度警覺等等狀態，嚴重的宛如瘋子。

沒想到，在白兆身上，這種病症，竟然徹底形成了一種殘暴人格。

簡直可怕。

蘇越回憶起來，似乎自己在殺死白兆的最後一刻，他眼珠子裡的血氣，好像少了一些。

難道，最後逼自己殺人的，是另一個正常人格？

「‘他’在搏擊臺殺人之後，會有一些獎金，除了必要的花費之外，我全部存到了卡里。

「如果你自己有需要，就自己用吧，就當我感謝你殺了‘他’的獎金。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用這筆錢，去賠償那些死者的家屬。金錢的作用雖然微不足道，但也能幫那些受害家庭，度過一些難關。

「雖然很麻煩，但這也是我最後的祈求，無論你自己花費多少，祈求你能替我贖一點點罪。

「感謝！」

蘇越捏著銀行卡，呼吸有些沉重。

「不管這卡里有多少錢，我一分錢都不會動。我會想辦法，全部交給死者家屬，你放心吧！」

蘇越嘆了口氣。

原來這白兆並不是十惡不赦，他的正常人格，起碼還有良知。

卡里的錢，蘇越無論富貴貧窮，都不會動，這關乎到良心。

「我在年輕的時候，偶然得到戰法【舌劍】，雖然我死了，但這戰法不應該被埋沒。

「在筆記本的最後，有舌劍的詳細修煉方法！

「死了，也終於解脫，感謝你能殺死我，結束這罪孽的一生。」

筆記本里廢話並不多。

蘇越合上筆記本，沉默了很久。

他在思考。

溼境戰場到底多可怕，能將一個人逼迫成精神分裂。

白兆絕對不會是第一個戰爭綜合症患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其他退役武者的生活，又是什麼狀態。

一切，都源自該死的戰爭。

「放心吧，我會幫你將這筆錢，親自分給受害者家屬，你安息吧。」

蘇越站起身來。

他去櫃檯查詢了餘額：1012萬。

一筆不算小的數字，但蘇越心裡只有沉重。

這筆數字的背後，又有多少亡魂，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和生命相比較，1000多萬，又能算得了什麼。

白兆的屍體還沒有火化。

蘇越找來孫志威，後者動用關係網，二人來到了太平間，他又親眼看了眼白兆的屍體。

雖然已經冷凍，但蘇越從白兆的表情上，果真看到了一些微笑。

有解脫，有釋然，也有欣慰。

蘇越能確認，臨終前的人格，一定是白兆的正常人格。

「教官，這張卡里的錢，就麻煩你調查一下受害者家屬，然後給他們分了吧。」

蘇越和孫志威說過白兆的情況，孫志威也只能感嘆。

「好，我明白，我會動用所有關係，儘可能的調查詳細。」

孫志威點點頭，一臉鄭重。

錢不少。

但他尊重蘇越的選擇，死人財，不能拿，否則良心不安。

況且，很多家庭，也確實因為白兆的出現而水深火熱。

對不少人來說，這些錢可以救命。

「安息吧，白兆，我會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