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九十一 賈杜令狐

新唐書 佚名 第2頁,共2頁

悰弟慆。慆,鹹通中為泗州刺史。會龐勳反,圍城,處士辛讜自廣陵來見慆,勸出家屬,獨以身守。慆曰:「吾出百口求生,眾心搖矣,不如與將士生死共之。」眾聞皆泣下。慆之聞難,完濬城隍,閱器械無不具。

賊將李圓易慆,馳勇士百人慾入封府庫,慆為好言厚禮迎勞,賊不虞忄舀之謀也。明日,伏甲士三百,宴球場,賊皆殲焉。圓怒,傅城戰,慆殺數百人,圓退壁城西。勳聞,益其兵,而以書射城中促降。會夜,慆擊鼓乘城大呼,圓氣奪,奔還徐州。未幾,賊焚淮口,晝夜戰不息,讜乃請救於戍將郭厚本,賊解去。浙西節度使杜審權遣將以兵千人來援,反為圓軍所包,一軍盡沒。慆使人間道走京師,詔戴可師以沙陀、吐渾兵二萬招討。淮南節度使令狐綯遣牙將李湘屯淮口,與郭厚本合,為圓所敗,湘等並沒,於是援絕。賊乃以鐵鎖絕淮流,梯衝乘城。糧盡,為薄饘以給。懿宗遣使加慆檢校右散騎常侍,勉以堅守。勳遣圓入城見慆約降,慆怒殺之。勳復遺之書,答書言安祿山、硃泚等終底覆滅者,以陰攜其黨。勳累攻不得志,會招討使馬舉率兵至,遂解去。圍凡十月,慆拊循士,皆殊死奮,而辛讜冒圍出入,糾輯援師,卒完一州,時稱為難。賊平,慆遷義成軍節度使,檢校兵部尚書,卒。

牧,字牧之,善屬文。第進士,復舉賢良方正。沈傳師表為江西團練府巡官,又為牛僧孺淮南節度府掌書記。擢監察御史,移疾分司東都,以弟顗病棄官。復為宣州團練判官,拜殿中侍御史內供奉。

是時,劉從諫守澤潞,何進滔據魏博,頗驕蹇不循法度。牧追咎長慶以來朝廷措置亡術,復失山東,鉅封劇鎮,所以系天下輕重,不得承襲輕授,皆國家大事,嫌不當位而言,實有罪,故作《罪言》。其辭曰:

生人常病兵,兵祖于山東,羨於天下。不得山東,兵不可去。山東之地,禹畫九土曰冀州;舜以其分太大,離為幽州,為幷州。程其水土,與河南等,常重十三,故其人沈鷙多材力,重許可,能辛苦。魏晉以下,工機纖雜,意態百出,俗益卑弊,人益脆弱,唯山東敦五種,本兵矢,他不能蕩而自若也。產健馬,下者日馳二百里,所以兵常當天下。冀州,以其恃強不循理,冀其必破弱;雖已破,冀其復強大也。幷州,力足以併吞也。幽州,幽陰慘殺也。聖人因以為名。

黃帝時,蚩尤為兵階,自後帝王多居其地。周劣齊霸,不一世,晉大,常傭役諸侯。至秦萃銳三晉,經六世乃能得韓,遂折天下脊;復得趙,因拾取諸國。韓信聯齊有之,故蒯通知漢、楚輕重在信。光武始於上谷,成於鄗。魏武舉官渡,三分天下有其二。晉亂胡作,至宋武號英雄,得蜀,得關中,盡有河南地,十分天下之八,然不能使一人度河以窺胡。至高齊荒蕩,宇文取之,隋文因以滅陳,五百年間,天下乃一家。隋文非宋武敵也,是宋不得山東,隋得山東,故隋為王,宋為霸。由此言之,山東,王者不得不為王,霸者不得不為霸,猾賊得之,足以致天下不安。

天寶末,燕盜起,出入成皋、函、潼間,若涉無人地。郭、李輩兵五十萬,不能過鄴。自爾百餘城,天下力盡,不得尺寸,人望之若回鶻、吐蕃,義無敢窺者。國家因之畦河修障戍,塞其街蹊。齊、魯、梁、蔡被其風流,因以為寇。以裡拓表,以表撐裡,混澒迴轉,顛倒橫邪,未常五年間不戰。生人日頓委,四夷日日熾,天子因之幸陝,幸漢中,焦焦然七十餘年。運遭孝武,澣衣一肉,不畋不樂,自卑冗中拔取將相,凡十三年,乃能盡得河南、山西地,洗削更革,罔不能適。唯山東不服,亦再攻之,皆不利。豈天使生人未至於怗泰邪?豈人謀未至邪?何其艱哉!

今日天子聖明,超出古昔,志於平治。若欲悉使生人無事,其要先去兵。不得山東,兵不可去。今者,上策莫如自治。何者?當貞元時,山東有燕、趙、魏叛,河南有齊、蔡叛,梁、徐、陳、汝、白馬津、盟津、襄、鄧、安、黃、壽春皆戍厚兵十餘所,才足自護治所,實不輟一人以他使,遂使我力解勢弛,熟視不軌者無可奈何。階此,蜀亦叛,吳亦叛,其他未叛者,迎時上下,不可保信。自元和初至今二十九年間,得蜀,得吳,得蔡,得齊,收郡縣二百餘城,所未能得,唯山東百城耳。土地人戶,財物甲兵,較之往年,豈不綽綽乎?亦足自以為治也。法令制度,品式條章,果自治乎?賢才奸惡,搜選置舍,果自治乎?障戍鎮守,干戈車馬,果自治乎?井閭阡陌,倉廩財賦,果自治乎?如不果自治,是助虜為虜。環土三千里,植根七十年,復有天下陰為之助,則安可以取?故曰:上策莫如自治。中策莫如取魏。魏于山東最重,於河南亦最重。魏在山東,以其能遮趙也。既不可越魏以取趙,固不可越趙以取燕。是燕、趙常取重於魏,魏常操燕、趙之命。故魏在山東最重。黎陽距白馬津三十里,新鄉距盟津一百五十里,陴壘相望,朝駕暮戰,是二津,虜能潰一,則馳入成皋,不數日間。故魏於河南亦最重。元和中,舉天下兵誅蔡,誅齊,頓之五年,無山東憂者,以能得魏也。昨日誅滄,頓之三年,無山東憂,亦以能得魏也。長慶初誅趙,一日五諸侯兵四出潰解,以失魏也。昨日誅趙,罷如長慶時,亦以失魏也。故河南、山東之輕重在魏。非魏強大,地形使然也。故曰:取魏為中策。最下策為浪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是也。兵多粟多,驅人使戰者,便於守;兵少粟少,人不驅自戰者,便於戰。故我常失於戰,虜常困於守。山東叛且三五世,後生所見言語舉止,無非叛也,以為事理正當如此,沉酣入骨髓,無以為非者,至有圍急食盡,啖屍以戰。以此為俗,豈可與決一勝一負哉?自十餘年凡三收趙,食盡且下。郗士美敗,趙復振;杜叔良敗,趙復振;李聽敗,趙復振。故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為浪戰,最下策也。

累遷左補闕、史館修撰,改膳部員外郎。宰相李德裕素奇其才。會昌中,黠戛斯破回鶻,回鶻種落潰入漠南,牧說德裕不如遂取之,以為:「兩漢伐虜,常以秋冬,當匈奴勁弓折膠,重馬免乳,與之相校,故敗多勝少。今若以仲夏發幽、並突騎及酒泉兵,出其意外,一舉無類矣。」德裕善之。會劉稹拒命,詔諸鎮兵討之,牧復移書於德裕,以「河陽西北去天井關強百里,用萬人為壘,窒其口,深壁勿與戰。成德軍世與昭義為敵,王元達思一雪以自奮,然不能長驅徑搗上黨,其必取者在西面。今若以忠武、武寧兩軍益青州精甲五千、宣潤弩手二千,道絳而入,不數月必覆賊巢。昭義之食,盡仰山東,常日節度使率留食邢州,山西兵單少,可乘虛襲取。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俄而澤潞平,略如牧策。歷黃、池、睦三州刺史,入為司勳員外郎,常兼史職。改吏部,復乞為湖州刺史。逾年,以考功郎中知制誥,遷中書舍人。

牧剛直有奇節,不為齪齪小謹,敢論列大事,指陳病利尤切至。少與李甘、李中敏、宋邧善,其通古今,善處成敗,甘等不及也。牧亦以疏直,時無右援者。從兄悰更歷將相,而牧困躓不自振,頗怏怏不平。卒,年五十。初,牧夢人告曰:「爾應名畢。」復夢書「皎皎白駒」字,或曰「過隙也」。俄而炊甑裂,牧曰:「不祥也。」乃自為墓誌,悉取所為文章焚之。

牧於詩,情致豪邁,人號為「小杜」,以別杜甫雲。

顗,字勝之,幼病目,母禁其為學。舉進士,禮部侍郎賈餗語人曰:「得杜顗足敵數百人。」授秘書省正字。李德裕奏為浙西府賓佐。德裕貴盛,賓客無敢忤,惟顗數諫正之。及謫袁州,嘆曰:「門下愛我皆如顗,吾無今日。」太和末,召為鹹陽尉,直史館。常語人曰:「李訓、鄭注必敗。」行未及都,聞難作,疏辭疾歸。顗亦善屬文,與牧相上下。竟以喪明卒。

令狐楚,字殼士,德棻之裔也。生五歲,能為辭章。逮冠,貢進士,京兆尹將薦為第一,時許正倫輕薄士,有名長安間,能作蜚語,楚嫌其爭,讓而下之。既及第,桂管觀察使王拱愛其材,將闢楚,懼不至,乃先奏而後聘。雖在拱所,以父官幷州不得奉養,未嘗豫宴樂。滿歲謝歸。李說、嚴綬、鄭儋繼領太原,高其行,引在幕府,由掌書記至判官。德宗喜文,每省太原奏,必能辨楚所為,數稱之。儋暴死,不及佔後事,軍大喧,將為亂。夜十數騎挺刃邀取楚,使草遺奏,諸將圜視,楚色不變,秉筆輒就,以遍示,士皆感泣,一軍乃安。由是名益重。以親喪解,既除,召授右拾遺。

憲宗時,累擢職方員外郎,知制誥。其為文,於箋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傳諷。皇甫鎛以言利幸,與楚、蕭俛皆厚善,故薦於帝。帝亦自聞其名,召為翰林學士,進中書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議者多欲罷兵,帝獨與裴度不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領彰義節度使,楚草制,其辭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時宰相李逢吉與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罷逢吉,停楚學士,但為中書舍人。俄出為華州刺史。後它學士比比宣事不切旨,帝抵其草,思楚之才。

鎛既相,擢楚河陽懷節度使,代烏重胤。始,重胤徙滄州,以河陽士三千從,士不樂,半道潰歸,保北城,將轉掠旁州。楚至中氵單,以數騎自往勞之。眾甲而出,見楚不疑,乃皆降。楚斬其首惡,眾遂定。度出太原,鎛薦楚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穆宗即位,進門下侍郎。鎛得罪,時謂楚緣鎛以進,且嘗逐裴度,天下所共疾,會蕭俛輔政,乃不敢言。方營景陵,詔楚為使,而親吏韋正牧、奉天令於翬等不償佣錢十五萬緡,楚獻以為羨餘,怨訴系路。詔捕翬等下獄誅,出楚為宣歙觀察使。俄貶衡州刺史,再徙,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長慶二年,擢陝虢觀察使,諫官論執不置,楚至陝一日,復罷,還東都。

會逢吉復相,力起楚,以李紳在翰林沮之,不克。敬宗立,逐出紳,即拜楚為河南尹。遷宣武節度使。汴軍以驕故,而韓弘弟兄務以峻法繩治,士偷於安,無革心。楚至,解去酷烈,以仁惠鐫諭,人人悅喜,遂為善俗。入為戶部尚書,俄拜東都留守,徙天平節度使。始,汴、鄆帥每至,以州錢二百萬入私藏,楚獨辭不取。又毀李師古園檻僭制者。久之,徙節河東。召為吏部尚書,檢校尚書右僕射。故事,檢校官重,則從其班;楚以吏部自有品,固辭,有詔嘉允。俄兼太常卿,進拜左僕射、彭陽郡公。

會李訓亂,將相皆系神策軍。文宗夜召楚與鄭覃入禁中,楚建言:「外有三司御史,不則大臣雜治,內仗非宰相系所也。」帝頷之。既草詔,以王涯、賈飠束冤,指其罪不切,仇士良等怨之。始,帝許相楚,乃不果,更用李石,而以楚為鹽鐵轉運使。先是,鄭注奏建榷茶使,王涯又議官自治園植茶,人不便,楚請廢使,如舊法,從之。元和中,出禁兵畀左右街使衛宰相入朝,至建福門。及是亂,乃罷。楚即奏:「鎮帥初拜,必戎服屬仗詣省謁辭,本於鄭注,實為亂兆,故王璠、郭行餘驅將吏蹀血京師,所宜停止。」詔可。開成元年上巳,賜群臣宴曲江。楚以新誅大臣,暴骸未收,怨沴感結,稱疾不出,乃請給衣衾槥櫝,以斂刑骨,順陽氣。是時,政在宦豎,數上疏辭位,拜山南西道節度使。卒,年七十二,贈司空,諡曰文。

楚外嚴重不可犯,而中寬厚,待士有禮。客以星步鬼神進者,一不接。為政善撫御,治有績,人人得所宜。疾甚,諸子進藥,不肯御,曰:「士固有命,何事此物邪?」自力為奏謝天子,召門人李商隱曰:「吾氣魄且盡,可助我成之。」其大要以甘露事誅譴者眾,請霽威,普見昭洗。辭致曲盡,無所謬脫。書已,敕諸子曰:「吾生無益於時,無請諡,勿求鼓吹,以布車一乘葬,銘志無擇高位。」是夕,有大星隕寢上,其光燭廷。坐與家人訣,乃終。有詔停鹵簿以申其志。

子緒、綯,顯於時。

緒以廕仕,歷隋、壽、汝三州刺史,有佳政。汝人請刻石頌德,緒以綯當國,固讓。宣宗嘉其意,乃止。

綯,字子直,舉進士,擢累左補闕、右司郎中。出為湖州刺史。

大中初,宣宗謂宰相白敏中曰:「憲宗葬,道遇風雨,六宮百官皆避,獨見頎而髯者奉梓宮不去,果誰耶?」敏中言:「山陵使令狐楚。」帝曰:「有子乎?」對曰:「緒少風痺,不勝用。綯今守湖州。」因曰:「其為人,宰相器也。」即召為考功郎中,知制誥。入翰林為學士。它夜,召與論人間疾苦,帝出《金鏡》書曰:「太宗所著也,卿為我舉其要。」綯擿語曰:「至治未嘗任不肖,至亂未嘗任賢。任賢,享天下之福;任不肖,罹天下之禍。」帝曰:「善,朕讀此嘗三複乃已。」綯再拜曰:「陛下必欲興王業,舍此孰先?《詩》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進中書舍人,襲彭陽男。遷御史中丞,再遷兵部侍郎。還為翰林承旨。夜對禁中,燭盡,帝以乘輿、金蓮華炬送還,院吏望見,以為天子來。及綯至,皆驚。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輔政十年。懿宗嗣位,由尚書左僕射、門下侍郎再拜司空。未幾,檢校司徒平章事,為河中節度使。徙宣武,又徙淮南副大使。安南平,以饋運勞,封涼國公。

龐勳自桂州還,道浙西白沙入濁河,剽舟而上。綯聞,遣使慰撫,且饋之。裨將李湘曰:「徐兵擅還,果反矣。雖未有詔,一切制亂,我得專之。今其兵不二千,而廣盤艦,張旗幟,示侈於人,其畏我甚。高郵厓峭水狹,若使荻曹火其前,勁兵乘其後,一舉可覆。不然,使得絕淮泗,合徐之不逞,禍亂滋矣。」綯懦緩不能用,又自以不奉詔,因曰:「彼不為暴,聽其度淮,何豫我哉?」勳還,果盜徐州,其眾六七萬。徐乏食,分兵攻滁、和、楚、壽,陷之,糧盡,啖人以飽。詔綯為徐州南面招討使。賊方攻泗州,杜慆堅守,綯命湘率兵五千救之。勳謾辭謝綯曰:「數蒙赦,所以未即降者,一二將為異耳,願圖去之,以身聽命。」綯喜,即請假勳節,而敕湘曰:「賊已降,第謹戍淮口,無庸戰。」湘乃徹警釋械,日與勳眾歡言。後賊乘間直襲湘壘,悉俘而食之,醢湘及監軍郗厚本。時浙西杜審權使票將翟行約率千兵與湘會,未至而湘覆,賊偽建淮南旌幟誘之,亦皆陷。

綯既師敗,乃以左衛大將軍馬舉代之。以綯為太子太保,分司東都。僖宗初,拜鳳翔節度使。頃之,就加同平章事,徙封趙。卒,年七十八,贈太尉。

子滈、渙、渢滈避嫌不舉進士。綯輔政,而滈與鄭顥為姻家,怙勢驕偃,通賓客,招權,以射取四方貨財,皆側目無敢言。懿宗嗣位,數為人白發其事,故綯去宰相。因丐滈與群進士試有司,詔可,是歲及第。諫議大夫崔瑄劾奏綯以十二月去位,而有司解牒盡十月,屈朝廷取士法為滈家事,請委御史按實其罪。不聽。滈乃以長安尉為集賢校理。稍遷右拾遺、史館修撰。詔下,左拾遺劉蛻、起居郎張雲交疏指其惡,且言:「綯用李琢為安南都護,首亂南方,贓虐流著,使天下兵戈調斂不給。琢本進賂於滈,滈為人子,陷綯於惡,顧可為諫臣乎?」又劾:「綯,大臣,當調護國本,而大中時,乃引諫議大夫豆盧籍、刑部侍郎李鄴為夔王等侍讀,亂長幼序,使先帝貽厥之謀幾不及陛下。且氵高居當時,謂之‘白衣宰相’。滈未嘗舉進士,而妄言已解,使天下謂無解及第,不已罔乎?」滈亦懼,求換它官,改詹事府司直。綯方守淮南,上奏自治,帝為貶云為興元少尹,蛻華陰令。滈亦湮厄不振死。

渙、渢皆舉進士,渙終中書舍人。

定,字履常,楚弟。及進士第。太和末,以駕部郎中為弘文館直學士。李訓亂,王遐休方以是日就職,定往賀,為神策軍並收,欲殺者屢矣,已而免。終桂管觀察使。

贊曰:耽、佑、楚皆惇儒,大衣高冠,雍容廟堂,道古今,處成務,可也;以大節責之,蓋昬中而玉表歟!悰、綯世當國,亦無足譏。牧論天下兵曰:「上策莫如自治。」賢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