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lass=maintext志第六禮樂六/b
二曰賓禮,以待四夷之君長與其使者。
蕃國主來朝,遣使者迎勞。前一日,守宮設次於館門之外道右,南向。其日,使者就次,蕃主服其國服,立於東階下,西面。使者朝服出次,立於門西,東面;從者執束帛立於其南。有司出門,西面曰:「敢請事。」使者曰:「奉制勞某主。」稱其國名。有司入告,蕃主迎於門外之東,西面再拜,俱入。使者先升,立於西階上,執束帛者從升,立於其北,俱東向。蕃主乃升,立於東階上,西面。使者執幣曰:「有制。」蕃主將下拜,使者曰:「有後制,無下拜。」蕃主旋,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制,蕃主進受命,退,復位,以幣授左右,又再拜稽首。使者降,出立於門外之西,東面。蕃主送於門之外,西,止使者,揖以俱入,讓升,蕃主先升東階上,西面;使者升西階上,東面。蕃主以土物儐使者,使者再拜受。蕃主再拜送物,使者降,出,蕃主從出門外,皆如初。蕃主再拜送使者,還。蕃主入,鴻臚迎引詣朝堂,依方北面立,所司奏聞,舍人承敕出,稱「有敕」。蕃主再拜。宣勞,又再拜。乃就館。
皇帝遣使戒蕃主見日,如勞禮。宣制曰:「某日,某主見。」蕃主拜,稽首。使者降,出,蕃主送。
蕃主奉見。前一日,尚舍奉御設御幄於太極殿,南向;蕃主坐於西南,東向。守宮設次,太樂令展宮縣,設舉麾位於上下。鼓吹令設十二案,乘黃令陳車輅,尚輦奉御陳輿輦。典儀設蕃主立位於縣南道西,北面;蕃國諸官之位於其後,重行,北面西上,典儀位於縣之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諸衛各勒部,屯門列黃麾仗。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門外就次。本司入奏,鈒戟近仗皆入。典儀帥贊者先入,就位。侍中版奏「請中嚴」。諸侍衛之官及符寶郎詣閣奉迎,蕃主及其屬各立於閣外西廂,東面。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乘輿以出。舍人引蕃主入門,《舒和》之樂作。典儀曰:「再拜。」蕃主再拜稽首。侍中承製降,詣蕃主西北,東面曰:「有制。」蕃主再拜稽首,乃宣制,又再拜稽首。侍中還奏,承製降勞,敕升座。蕃主再拜稽首,升座。侍中承製勞問,蕃主俯伏避席,將下拜,侍中承製曰:「無下拜。」蕃主復位,拜而對。侍中還奏,承製勞還館。蕃主降,復縣南位,再拜稽首。其官屬勞以舍人,與其主俱出。侍中奏「禮畢」。皇帝興。若蕃國遣使奉表幣,其勞及戒見皆如蕃國主。庭實陳於客前,中書侍郎受表置於案,至西階以表升。有司各率其屬受其幣焉。
其宴蕃國主及其使,皆如見禮。皇帝已即御坐,蕃主入,其有獻物陳於其前。侍中承製降敕,蕃主升座。蕃主再拜奉贄,曰:「某國蕃臣某敢獻壤奠。」侍中升奏,承旨曰:「朕其受之。」侍中降於蕃主東北,西面,稱《有制》。蕃主再拜,乃宣制。又再拜以贄授侍中,以授有司。有司受其餘幣,俱以東。舍人承旨降敕就座,蕃國諸官俱再拜。應升殿者自西階,其不升殿者分別立於廊下席後。典儀曰:「就坐。」階下贊者承傳。皆就座。太樂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階,脫履,升坐,其笙管者,就階間北面立。尚食奉御進酒,至階,典儀曰:「酒至,興。」階下贊者承傳,皆俯伏,興,立。殿中監及階省酒,尚食奉御進酒,皇帝舉酒,良醞令行酒。典儀曰:「再拜。」階下贊者承傳,皆再拜,受觶。皇帝初舉酒,登歌作《昭和》三終。尚食奉御受虛觶,奠於坫。酒三行,尚食奉御進食,典儀曰:「食至,興。」階下贊者承傳,皆興,立。殿中監及階省案,尚食奉御品嚐食,以次進,太官令行蕃主以下食案。典儀曰:「就坐。」階下贊者承傳,皆就坐。皇帝乃飯,蕃主以下皆飯。徹案,又行酒,遂設庶羞。二舞以次入,作。食畢,蕃主以下復位於縣南,皆再拜。若有筐篚,舍人前承旨降宣敕,蕃主以下又再拜,乃出。
其三曰軍禮。
皇帝親征。纂嚴。前期一日,有司設御幄於太極殿,南向。文武群官次於殿庭東西,每等異位,重行北向。乘黃令陳革輅以下車旗於庭。其日未明,諸衛勒所部,列黃麾仗。平明,侍臣、將帥、從行之官皆平巾幘、袴褶。留守之官公服,就次。上水五刻,侍中版奏「請中嚴」。鈒戟近仗列於庭。三刻,群官就位,諸侍臣詣閣奉迎。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武弁,御輿以出,即御座。典儀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中書令承旨敕百寮群官出,侍中跪奏「禮畢。」皇帝入自東房,侍臣從至閣。
乃礻類於昊天上帝。前一日,皇帝清齋於太極殿,諸豫告之官、侍臣、軍將與在位者皆清齋一日。其日,皇帝服武弁,乘革輅,備大駕,至於壇所。其牲二及玉幣皆以蒼。尊以太尊、山罍各二,其獻一。皇帝已飲福,諸軍將升自東階,立於神座前,北向西上,飲福受胙。將軍之次在外壝南門之外道東,西向北上。其即事之位在縣南,北面,每等異位,重行西上。其奠玉帛、進熟、飲福、望燎,皆如南郊。
其宜於社,造於廟,皆各如其禮而一獻。軍將飲福於太稷,廟則皇考之室。
其凱旋,則陳俘馘於廟南門之外,軍實陳於其後。
其解嚴,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君臣再拜以退,而無所詔。其餘皆如纂嚴。
若禡於所徵之地,則為壝再重,以熊席祀軒轅氏。兵部建兩旗於外壝南門之外,陳甲冑、弓矢於神位之側,植槊於其後。尊以牜羲、象、山罍各二,饌以特牲。皇帝服武弁,群臣戎服,三獻。其接神者皆如常祀,瘞而不燎。其軍將之位如礻類。
其犮於國門,右校委土於國門外為犮,又為瘞於神位西北,太祝布神位於犮前,南向。太官令帥宰人刳羊。郊社之屬設尊、罍、篚、冪於神左,俱右向;置幣於尊所。皇帝將至,太祝立於罍、洗東南,西向再拜,取幣進,跪奠於神。進饌者薦脯棨,加羊於犮西首。太祝盥手洗爵,酌酒進,跪奠於神,興,少退,北向立,讀祝。太祝再拜。少頃,帥齋郎奉幣、爵、酒饌,宰人舉羊肆解之,太祝並載,埋於臽。執尊者徹罍、篚、席、駕至,權停。太祝以爵酌酒,授太僕卿,左並轡,右受酒,祭兩軹及軌前,乃飲,授爵,駕轢犮而行。
其所過山川,遣官告,以一獻。若遣將出徵,則皆有司行事。
賊平而宣露布。其日,守宮量設群官次。露布至,兵部侍郎奉以奏聞,承製集文武群官、客使於東朝堂,各服其服。奉禮設版位於其前,近南,文東武西,重行北向。又設客使之位。設中書令位於群官之北,南面。吏部、兵部贊群官、客使,謁者引就位。中書令受露布置於案。令史二人絳公服。對舉之以從。中書令出,就南面位,持桉者立於西南,東面。中書令取露布,稱「有制」。群官、客使皆再拜。遂宣之,又再拜,舞蹈,又再拜。兵部尚書進受露布,退復位,兵部侍郎前受之。中書令入,群官、客使各還次。
仲冬之月,講武于都外。
前期十有一日,所司奏請講武。兵部承詔,遂命將帥簡軍士,除地為場,方一千二百步,四出為和門。又為步、騎六軍營域,左右廂各為三軍,北上。中間相去三百步,立五表,表間五十步,為二軍進止之節。別墠地於北廂,南向。前三日,尚舍奉御設大次於墠。前一日,講武將帥及士卒集於墠所,建旗為和門,如方色。都墠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旗鼓甲仗。大將以下,各有統帥。大將被甲乘馬,教習士眾。少者在前,長者在後。其還,則反之。長者持弓矢,短者持戈矛,力者持旌,勇者持鉦、鼓、刀、楯為前行,持槊者次之,弓箭者為後。使其習見旌旗、金鼓之節。旗臥則跪,旗舉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