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為了你和我老婆,我把賽金花接進了宮,結果她在我臥室裡上吊!你知道不知道?你老婆跑我臥室裡上吊幹嘛!」
「什麼?賽金花上吊了?她沒死啊,不是好好的嗎?」宋德凌小心的捅捅旁邊的一個同事,滿臉疑惑。
對方還沒說話,滿走廊地官員一起對著這一等秘書扭頭,不約而同的豎起食指在嘴邊發出噓的聲音。
就在這時。這群聽房地人後傳來一聲暴怒的喝聲:「你們吃飽了撐得嗎?都在走廊上幹嘛?活都幹完了?」
正專心致志聽房的宋德凌嚇了個哆嗦,扭頭一看丞相宦助國來了,正叉著腰在走廊口上大吼,不僅是他,旁邊還有外交大臣蕭祖業、秦麻子和見過面的安南大使潘精簡。宦助國進去的時候,趙闊在辦公室裡摔開了東西,一邊砸一邊瞪著躬身不敢抬頭的羅前捷破口大罵。而羅前捷弓著腰站著汗如雨下,一言不敢發。
「陛下,安南大使潘先生來了。」宦助國看著對他怒目而視的趙闊。陪笑道。
趙闊愣了愣,一腳踹在羅前捷屁股上,吼道:「滾,出去等著去,一會再修理你!不要臉的東西!」
狠狠的瞪了瞪羅前捷灰溜溜地背影,趙闊換了一口氣,瞬間堆上了滿臉的笑容,迎著和羅前捷錯身而入的潘精簡,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死命的搖著:「潘大使。見到您真是高興啊,哈哈。」
「我看您對羅公使非常生氣?」潘精簡問道。秦麻子趕緊上前翻譯。
「哪有?他是我乾兒子,我訓訓他,好像父親對兒子那樣。」趙闊想了想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來就想談羅公使和阮親王公主殿下的婚事的。」潘精簡笑道。
「好好,那是我兒子的榮幸,哦,也是我大宋的榮幸。」趙闊哈哈大笑道。
事實上,現在羅前捷已經成為控制安南朝廷地大籌碼了。
當羅前捷揮師閃電般攻到安南順化王都下,安南朝廷被迫談判的時候,趙闊驚喜交加,慶幸這場對安南的戰爭沒有把他拖入泥潭。
畢竟安南這個國家雖然不像英法實力這麼強勁,但就是個大國泥潭,法國人、日本人、美國人都在這泥潭裡摔過大跟頭,這種泥潭不是大宋這種國力能玩得起的,而且玩得起也沒有利益,所以從一開始,趙闊確定的戰略就是對安南朝廷抱有非常和善的態度。
誰**誰就是大宋好朋友,一定要贏取安南朝廷的好感,安南朝廷制安南百姓,只要控制和影響安南朝廷,想要點安南百姓的油水那簡直太容易了,而且還不用自己手髒。
所以羅前捷和秦麻子等特使。都不厭其煩的傳達一個資訊:我們大宋皇帝只是保護傳教士和本國臣民而已,我們不想和安南朝廷做敵人,我們可以保證讓你們阮氏王朝萬世為安南皇族。
一開始安南朝廷還不信任大宋,但趙闊二話沒說,把佔領地河內還給了去接收地特使潘精簡,不要安南的任何領土。安南朝廷這才明白這次戰爭不是儒家文明下地你死我活的,而是完全基於利益的強制交易。
隨後安南朝廷想玩各個擊破,非要和法國大宋分別談判,這反而墜入大宋的意圖之中,沒有法國人在場,羅前捷反而可以肆無忌憚轉達大宋對安南的同情----俺們大宋和你阮氏王朝一樣啊,都是抱著法國人的大腿,同命相連----甚至想簽約保證安南阮氏王朝在受到造反起義威脅地時候,大宋給安南提供軍火和軍隊。替他們鎮壓起義者。
這些活動讓安南對大宋好感日盛,基於地緣和共同的部分文明,以及對自己統治權的支援。安南阮氏王朝確認大宋是個好朋友,當然那些愛國百姓未必這麼想。
但這個時候發生一個讓趙闊朝廷眼珠子滾了一地的問題。
為了嘉獎大宋皇家海軍在此戰中變現出的卓越貢獻,除了人人封官加爵之外,趙闊興高采烈的準了大將羅前捷的愛情,跑前跑後的替他張羅和賽金花的婚事。
因為皇后曾經是賽金花地侍女,兩人情同姐妹,趙闊甚至在婚禮前把賽金花接到了皇宮。
等賽金花為了那小夫君,皈依了基督教,婉兒訂購了豪華禮服。趙闊發出八國公使的請柬,這個時候傳來噩耗----羅前捷扭扭捏捏的說自己又愛上地阮江的女兒!
阮江本來是香江大敗的當事人,時刻受到嗣德皇帝懲處他的危險,只是現在阮氏王朝一團亂,沒人追究他的大責任,這個親王有了時間和機會自保,竟然被他想出了用女兒和侵略者聯姻換取自己全家安全的毒計!
大宋並不像當年安南臣服的滿清那樣安如磐石,但對阮江一家來講,現在不冒險。等皇帝忙完,說不定就是個家破人亡,現在冒險,一旦成功,起碼大宋沒滅亡前全家飛黃騰達,而且就大宋這麼狠的國家,怎麼可能沒幾年就亡?
結果阮江的千金被派出和羅前捷眉來眼去,結果後者很快就移情別戀,又愛上這個中國話都說不利落地美女了。
「他愛情個屁!我總算知道了。他就是個色狼!」趙闊接到羅前捷要取消婚禮。並要贏取安南新娘的信箋,一拳砸到桌子上。
但趙闊也沒轍。他也不是很清楚阮江在阮氏王朝裡的地位,但畢竟是個親王,如果能聯姻,那就是和安南一夜之間就成友鄰了,很快他把賽金花踹了,宣佈婚禮取消。
賽金花接到噩耗,竟然瞅著婉兒不注意上吊了,還是在趙闊臥室裡,幸虧發現的早被救活了,要不然趙闊真要重新修建個宮殿了。
現在羅前捷回國了,還帶著安南阮氏王朝的聯姻使節,誰想到這傢伙看《海京紀聞》說他始亂終棄,是個超級大淫棍後,勃然大怒,竟然直接去槍擊李明昌了。
幸好李明昌也是個刀山上上下下卻金身不死的超級人物,在近距離內捱了這海軍華人頭號男爵的一槍,子彈竟然打飛了,他趴在地上毫髮未傷的逃了出去。
現在在辦公室裡,面對著安南特使潘精簡,趙闊侃侃而談:「我們這次聯姻將成為我大宋和安南兄弟之邦的鐵證,不是你們和滿清那種附庸國,而是平等地兄弟。我堅決的站在貴國嗣德皇帝一邊,我國堅定的支援阮氏王朝,並將會在外交事務中或者鎮壓貴國逆賊事業中,為貴國盡最大的幫助!」
「多謝陛下了!吾皇也是一樣的心願!」潘精簡大喜,畢竟大宋強於安南,安南百姓是倒血黴了,那些賠款全會出自他們未來的新稅收,但阮氏王朝卻在被打後認識了一個新江湖朋友,對於他們而言,卻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送走安南特使後,宦助國留了下來,請示道:「陛下,這個羅男爵事情怎麼辦?」
「他剛剛說就是嚇唬嚇唬李明昌,反正那個李明昌居然毫髮沒傷,你把那個色狼從這個事情裡摘出來。」送走了安南特使,趙闊收了笑臉,冷冷的說道。
宦助國想了想說道:「這樣吧,讓羅男爵去告李明昌誹謗名譽,然後這就是成了怒極攻心的恐嚇了,和他槍擊對摺一下,賠李明昌一點錢壓驚。」
「作為朝廷懲罰,羅前捷削爵一級。」趙闊說道。
「什麼?那不就是平民了嗎?太重了吧,陛下,李明昌就一平民。」宦助國笑道。
「沒關係,羅前捷戰功多的是,有地是機會再上來,而且讓他岳父朝廷賞他一個爵位,以後用安南爵位稱呼他,一樣。反正最近小心點,流民和農民在城市裡越來越多,而有錢有功地軍人也越來越多,我不想因為一個傻色狼槍擊另一個傻大嘴,導致百姓認為我們和滿清一樣,我們有過必罰,貴族也一樣,你去吹吹。」
從皇帝辦公室出來後,宦助國直接叫過宋德凌說道:「德凌,你和報界關係不錯,去,讓他們壓下這次事件。」
幾日後,在海京法國人開的賓館豪華套房地陽臺上,容達萌看著幾份報紙,上面並沒有這次槍擊案的報道,只有類似《明洪報》之流鼓吹這次是安南和親、海宋威武的報道。
「那大將槍擊公民,賠點錢就完了?」容達萌放下咖啡杯,問道。
「那你想怎麼樣?他已經被削爵了。」宋德凌笑著說道:「我們大宋比滿清清明萬倍!」
「我不這麼認為,根本就是徇私枉法,中國人也知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啊。」容達萌搖了頭。
「中國人都知道,但上下五千年卻根本沒有過一次。」宋德凌喝著咖啡,輕鬆的說道。
「畢竟你們所有權力還是在陛下手裡啊,商人和百姓沒有一絲權力,這和滿清沒有分別。」容達萌嚴肅的說道。
但是這嚴肅被他朋友很不耐煩的揮手示意打斷了,宋德凌笑道:「別給我推銷你那些美國學來的東西,你知道我15歲混江湖,沒去過洋人國家,反正陛下不同意,那就是不好。」
正說著,宋德凌放下咖啡杯,看著腳下陽臺空隙裡叫道:「看!下面院子裡那輛進來的黃金馬車,那是鍾家良到了!這傢伙太有錢了。」
「鍾家良?他是來找我的。」容達萌起身看了看陽臺下,轉身進了屋子,扯下領結對著鏡子開始打了起來。
「找你?你什麼時候和這鴉片販子有交情了?」宋德凌驚道。
「老鄉,前幾天怡和洋行酒會上認識的,很有趣的鴉片商人。」
宋德凌站了起來:「那你們聊,我告辭!」
「不用走,就是小事,一塊聊好了。」容達萌笑道。
穿著全海京最奢華最昂貴晚禮服的鐘家良,走下馬車,拄著鍍銀的文明棍,抬頭看了看這法國式的賓館,這全大宋最有錢的商人卻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