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船,唉,不會有任何敵手,我們真應該馬上滅了湘軍。」李文茂坐下嘆道,接著一伸手道:「能不能再搞一艘來?這艘是關巨地,下一艘給我當旗艦。」
旁邊的關巨笑了:「你知道洪武號用了多大人力才從珠江水系運入長江水系嗎?差不多是拆了陸上運過來,再組裝起來的。皇帝對我們期望都大啊。」
「說到這,皇帝幹嘛要去打安南?安南和我們有屁關係。」李文茂吼了起來,他站起來,指著牆上的滿清地圖用表示很難理解的語氣說道:「媽的,打北京才是正事啊!今年天京北伐軍徹底全軍覆沒,他們不行我們行!哪有這樣的?造反也要專心致志的啊。」
他們幾個作為上層軍官已經知道了皇帝的戰略。
「是因為洋人地原因吧。」關巨很肯定地說道:「我們離不了洋人,沒法。」
「不是洋人,陛下不是被上帝聖諭了嗎?必須保護在安南的教徒。我們畢竟是信上帝地。」朱清正說道。
「什麼聖諭!」李文茂氣咻咻的說道:「那和平協議不就是說洋人替我們作保,和滿清分土而制嗎?這和他們有屁可分的?我們能滅了他們!中華皇帝只能有一個!陛下就是怕洋人!我看出來了!反清復明拯救同胞都是嘴上說說。而且還要和天京那幫騙子合作?憑什麼?他們根本就打不過湘軍,我們打得過,說不定我們把他們滅了!」
「閉嘴你。」朱清正冷哼一聲:「你怎麼會明白陛下戰略?」
「白頭大哥,你明白?那你給我說說?畢竟咱們日月軍不是銳矛團十字軍,我們裡面只有一半信上帝,其他人都是英雄好漢!你給我個說法,我好去和弟兄們解釋,我們就是造反的。我們就是要殺咸豐頭的,不殺那叫投降,那叫偏安,哪個時代聽說過蛇鼠一窩的?」
「解釋什麼?陛下都給我們那麼強的火輪船了!我擁護陛下。」關巨冷笑道。
「算了,別說這事了。我們做該做的就行。」朱清正說道,接著他看向李文茂說道:「文茂,我很奇怪,你打仗很英勇,為什麼不信上帝呢?還是信了吧。」
「這….」李文茂愣了一下,他看了看一臉好奇的朱清正,嘆了口氣說道:「我怕下地獄。」
「你怎麼會下地獄呢?」朱清正和關巨一起問道。
「算了,不提了,我現在回營。還有事情。」李文茂站起來對朱清正和關巨一個軍禮,匆匆地離開了大營。
1855下半年,在列強的壓力下。趙闊把民族主義踢到了一邊,放棄了推翻滿清原國策,但在滿清文明下,百姓和精英都不會認可一個割據的勢力,為了穩固統治基礎,他滑入了宗教立國的岔路,以求換得列強、軍隊和百姓三方面的支援。
賣身給英法後地趙闊,對安南戰爭,表現出和先前截然相反的異常狂熱。這個曾自稱「和平主義者」的傢伙,在分贓集團中充當了遠東謀士和打手的雙重角色,他說服英法公使:安南阮氏王朝是個不可理喻的傢伙,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世界發生了怎樣的改變,打敗他的軍隊和其他城市讓他屈服將會很費時間,他們會想出各種可笑的法子拖延時間,聯軍應該直接攻擊安南心臟順化,只要拿下順化甚至於只要打到城下。阮氏王朝會答應任何條件。
這個意見受到了深受遠東各王朝奇怪思維之苦各個帝國主義者的一致同意----自然也產生了這樣地看法:趙闊畢竟是遠東本地人,更明白他們本土統治者的心思。
為了這個目標,趙闊將派出他海軍可以遠洋作戰的10艘戰艦和炮艇,以及2000小刀軍團,還將派出5000人地精銳火力化銳矛軍團,加上法西的14艘戰艦,3000陸軍,這樣對只有少量戰船、3萬冷兵器軍隊的安南首都,法、宋、西班牙聯軍將在順化形成24艘戰艦、10000陸軍壓倒性的戰爭優勢。
同時趙闊還將派5000火力化洋槍隊黑旗軍團由竇文建、劉永福率領。集結於廣西宋、安南邊境。如果順化攻擊仍然不能讓阮氏嗣德皇就範,這隻軍隊將插進北越。直取河內。
在這樣的攻勢下,安南不可能不投降----但趙闊需要的就是速戰速決,他不會想像法國佬那樣預備打六個月,那他媽的有半年時間?最好是一個月之內解決戰鬥,畢竟他在大陸上還面對著滿清的軍事威脅,這才是心腹大患。
當然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如何向軍隊解釋這次按西洋規則玩地戰爭----只要打服,並不是佔領或者吞併----滿清文明很難理解這個,因為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
而且趙闊很喜歡阮氏王朝,他對部下說一定要嚴肅軍紀,不要羞辱安南統治者,他是這麼想的:「這麼腐化的王朝,當然是我好朋友,千萬不能推翻,換一個更狠的傢伙來,安南那麼自強幹嘛?強大了,不打我嗎?對內**是壞事,對外,誰**誰就是我好朋友。」
但面對這段時間大陸內的戰爭,無力北顧的趙闊覺的這必須要靠外交手腕來解決掉危險。
英法決定強硬支援他,這樣一來就是他和洋人一夥了,不清楚滿清朝廷會怎麼面對這種局勢,是對洋人的恐懼壓過對叛賊地仇恨呢,還是仇恨壓過恐懼呢?
前者肯定唧唧歪歪,等他收拾完安南,分完髒後才對付這個傻王朝,後者很可能直接就撲過來打他,而且連洋人一起打,這肯定激發國際大戰,只要撐過這半年,英法軍力從克里米亞出來,他趙闊還是站在勝利的船上。
但如何撐過這半年或者一年,要靠老夥計太平天國幫著打滿清,趙闊要對天京展開外交攻勢,就是巴結第一號人物楊秀清,他甚至寫密信約定要奉楊秀清是天國皇帝,老洪當天王睡美女就夠了,希望能和長江領域聯手對抗湘軍和清兵,當然這是因為趙闊兵力不足了,就靠著日月軍在長江廝殺。
然而一封湖南的奏章放在他辦公桌上的時候,他驚呆了:這駱秉章的奏章,深刻指出了他的本質,他是現在的石敬瑭,完全是洋人的兒皇帝,這種造反者最可恨最可怕(想想滿清怎麼得的天下就知道了),現在南方已經被他糜爛了,絕對不能放縱他發展,因為這後果就是洋人得到天下。
並且指出他地厲害是靠著洋槍隊和商業貿易,以及洋人地暗中支援。
這奏章建議雲、貴、川、湘陸路組建靖粵大營,突入他的地盤,制約他地商業和稅收;海上則閩浙騷擾他海洋貿易;並且要求僱傭洋人組建洋槍練勇隊,這還不是最狠的,最狠的一招就是求咸豐在上海周邊建立特區,把對外貿易拉到上海閩浙去,切斷他的財源!
「這…這…他媽的也太狠了吧?」趙闊倒抽一口涼氣:「這是誰幹的?湘軍那幫子人怎麼會明白我的底細?」
「請我們的普陀峰來。必須要談談怎麼對付湖南佬!」趙闊叫來趙影,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想在安南大戰的時候,有個什麼鳥靖粵大營撲進來!」
這兩天很疲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