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滿清密探勇探龍潭

很快石達開被趕出了江西,而這時卻傳出太平天國和海宋再次結盟的情報,讓所有滿清官員為兩邊都不是傻逼而扼腕不已!

在分析了情報之後,左宗棠並不知道趙闊向朱清正說的戰略,卻得到了同樣的結論。海宋朱清正靠的是強力,而不是和石達開鬥機動和謀略。

趙闊說的是:「洋槍隊一起,天下比地不是孫子兵法那種詭詐謀略了,而是硬碰硬的腕力了。有個哲學大師戶愚呂說過:超過一切技巧的,是力量。

注:戶愚呂----他小時候看地漫畫《幽遊白書》裡的角色)」

水師仿造湘軍,陸路則是詭異而難以招架的螃蟹陣,佔領江西后並不急於繼續進攻滿清,而是轉入了防禦,自顧自經營江西這個糧食大省----海宋這群禽獸到底想幹什麼?

江西一消停,廣西頓時哭了,主力十字軍立刻把注意力投向了這個和廣東水路相連的地區,廣西沒有類似湘軍戰力,連鎮壓此起彼伏的太平軍起義都不到,遇到以1萬妖人軍團為基幹軍的4萬海宋長毛入侵,除了求援一點轍沒有。

但鄰居雲貴總督繞典流著冷汗要自保,根本不派援軍,湘軍可以支援,但海宋偽伯爵朱清正大力經營湘贛通道袁州府,在那裡佈下重兵,就算湘軍有餘力衝破連州韶州海宋堡壘,入援廣西,也要面對腰部被江西一刀捅進去和頭上被太平軍乘虛而入地可能,哪裡敢南下,所以廣西根本連招架的力量都沒有,野戰根本不敢打,在大炮和地雷,以及無數「漢奸」和混入官兵隊伍的「奸細」面前,一個又一個城市幾乎是看到十字旗就投降。

在廣西的戰況裡,左宗棠又發現了妖人軍團的一個特徵:喜歡野戰,不喜歡守城。

廣西報告,在長毛偽營長劉永福率領1500人上午佔領南寧城後,原部署於邊境的八旗兵一部潑偕帥綠營共計3000人在下午抵達南寧城外,他們本是被命令協助守城。沒想到到了之後城已經丟了,本想在城外紮營圍堵南寧,但海宋偽營長劉永福發現後,立刻帥1500人出城列陣求戰,潑偕所部被打得慘敗,潑偕帶頭逃跑。殘部一夜狂逃50裡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雲貴總督繞典在奏章裡稱:海宋長毛明顯不善於守城,只喜歡在野戰裡使用妖術。所以建議遇到海宋長毛千萬避免野戰,而要監守不出。

奏章裡說得很清楚,這150人全部是奇裝異服人手洋槍的長毛精銳。

「難道這洋槍戰術就是為野戰對戰設立的?」左宗棠想到。

他不是沒見過海宋長毛用地洋槍。他手裡就有幾把被繳獲或者撿來地滑膛槍,這種槍並不貴,在長沙黑市也能買到,射地未必就有滿清兩個士兵用的抬槍遠,為什麼這種槍放在海宋長毛手裡就能發揮威力?難道要把鳥槍火槍集中在一起,槍手排著隊往前一起打,一起裝填。就是海宋地秘密?

那幾天,左宗棠找了幾個湘軍裡見過世面的湖南和廣東兵,他們人口一詞地堅稱:海宋長毛不過就是穿著洋裝。用西洋戰法!

「西洋夷人的就是厲害的嗎?」左宗棠嗤之以鼻,他承認洋人海戰厲害,第一次鴉片戰爭給滿清官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海洋有屁用!中華地大物博,不需要那一大池子水也是天朝上國!

但戰爭地結果卻是給他越來越多的擔憂:雖然精銳妖人軍團已經調離江西殺入廣西,但江西的海宋長毛裡仍然出現了類似的戰法----他們未必穿著高帽洋裝。未必拿著整齊一致的英國槍,他們穿什麼的都有,只是紮了個紅頭巾,手裡什麼槍都有,只是都是前膛燧發槍,而不是滿清常見的火繩槍,可怕地是,這批看起來好像烏合之眾的傢伙,他們明顯學會了他們兄弟的戰法。排著隊踩著邪樂。在陸地上肆無忌憚地排隊射擊清兵,而殺傷力一樣可怕。

從被抓的俘虜和派去的奸細那裡。左宗棠得知,朱清正也在洋人指導下普及洋槍戰法。

「這種戰法有何微妙?不過就是排著隊走路和打完後裝彈而已,你在他們裡面打聽到什麼秘密沒有?」左宗棠問他的密探。

「就是用夷文說口令,然後我們轉來轉去、走來走去、裝來裝去!只是一個不對,就是一棍子狠揍!」密探臉上顯出了戰戰兢兢的表情,看來那陣子混入訓練的經歷十分慘痛,他想了想說道:「倒是匪首李文茂天天叫囂:要完全聽從命令!就算前面是敵人地槍口和炮彈也一樣,要先做到排著隊被槍斃而眼睛都可以不眨的行進和裝彈、射擊,才能排著隊槍斃清妖!不,錯了,是槍斃我軍王師兄弟!」

「軍紀森嚴啊。」左宗棠皺起了眉頭,他心裡有個巨大的疑問:可是,我們湘軍也可以令行禁止啊!

「還有什麼訊息?」左宗棠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又問道。

「李文茂經常抱怨偽長毛頭子趙子微偏心,不配給日月軍統一長槍彈藥,他只好自己掏腰包籌集洋槍彈藥,說他自己褲子破了都沒錢換了…….」密探跪地說道。

聽到這,左宗棠眼睛一亮,他猛地一伸手,喝問道:「你確定?」

「他經常這麼抱怨,奴才敢拿頭顱擔保。」奴才密探趕緊說道。

「原來如此!」一瞬間,左宗棠恍然大悟:為什麼連敗湘軍後,卻在江西突然轉入防禦,而廣西立刻失守----原來是因為洋人的打法需要大量洋槍彈藥,那洋槍要大量打造,中華技師哪有這麼大的本事?軍備肯定全部都是買自西洋,這是銀子啊!趙子微雖佔有廣東,但急需江西錢糧支援他購買軍備,所以他才不得不轉入防禦啊,而他手裡這種高帽妖人數目定然不敷使用,所以在江西用完就轉入廣西。

洋槍隊雖然厲害,但不是像傳統士兵那樣扔了鋤頭扛起長矛大刀就成為士兵,他們需要大量的訓練、武器、銀兩作為支援。

也就是說。海宋長毛的西洋式精銳數量受到他財力和人員的同時制約。

憑藉那些奏章,去掉外省和曾國藩那些傻逼新增的水分,按他知道地湘軍面對洋槍隊能製造地傷亡,左宗棠在心裡估算現在海宋這種精銳地數量大約在1萬到1.5萬之間。

想到這裡,左宗棠舒了口氣:才10000多人啊,想必海宋長毛財力地極限了;但隨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才10000多人就橫掃江西和廣西?廣西不去提。但江西是湘軍和八旗綠營雲集的地方,半年之內就被橫掃?要是長毛有銀子,組建十萬這種妖人,那是何等情景?

他是一方面穩固地盤同時蓄積力量訓練新妖人。然後等著湘軍太平軍在長江領域互相廝殺消耗,然後一舉兩家全掃平!

怪不得趙子微這個禽獸不著急!

「大人,奴才還有一事稟告。」密探跪在那裡,看這個大人神思不屬,等了一會,小心說道。

「你說。」左宗棠一抬手。

「大人,長毛洋槍隊訓練是越來越快的。大人不可不防。」密探說道。

「什麼意思?」左宗棠一驚。

「李文茂是親自第一批參加洋人和妖人軍官訓練的土槍隊,第一次訓成需要3個月,剛開始練佇列行進和陣型變化、以及聽鼓點很難。但隨著軍隊裡懂得人越來越多,私下裡互相說教,後面訓得越來越快,現在江西南昌城裡,一個月就能訓成300人土槍隊,他們只是缺洋槍和彈藥而已。打仗還要拿著長矛大刀,但匪首朱清正已經下令讓土槍隊和冷兵隊按期輪換兵器、戰法打仗,精熟洋人打法地人越來越多,所以一旦手裡有槍,多少江西長毛眨眼間就能變成廣東長毛的那種高帽御林軍!」密探說道。

「呼……」左宗棠長出一口氣,他突然感到泰山壓頂一般的恐懼。

現在廣東、江西、廣西全丟了,湖南被海宋三面包圍,而咸豐已經沒有財力組建像圍困洪秀全北上的江南江北大營那種集團軍了,事實上。他就是想先遏制靠北京最近地造反者。洪秀全完蛋了,他後面的造反者自然完蛋。但誰也沒想到在洪秀全身後的陰影里正有一個更加可怕的敵人在成長,比洪秀全可怕的多。

他不是流寇,他也不忙著攻城略地,但只要他佔領了,就看做是自己地盤,只要進了他地盤,他就玩命撲上來;什麼粵東粵西大營連別說圍攻廣州,就是連進入廣東也不可能;但只要你不打他,他也不打你,無論是你還是太平天國,他都不打,只是靜靜的看著你和洪秀全打得你死我亡;背後卻和洋人稱兄道弟,不僅包攬了對滿清的毒品行銷,而且徹底跟了洋人,學習洋人那群野蠻人地打法和技術;

他真是善良之輩?他比洪秀全更可怕!

這個畜生正在積蓄力量等著給天朝雷霆一擊!

說不定他連他的教主洪秀全都在算計著!

而趙子微在廣州幹什麼?他倒底和洋人學了什麼?他倒底想幹什麼?想不僅吞食天下,還讓天下道德淪喪,邪教和洋人統治萬民?

關於趙闊的情況,滿清地情報像海一樣,但左宗棠根本誰也不信!

他不信閩浙總督號稱在廣州有個情報組織,因為這個傢伙給皇帝看的那種長毛邸報油紙,別說上面的文章口吻和文白交織的文盲行文了,就單說那種紙也不是什麼重要情報,他問的廣東人都說這種玩意不過是10文錢一份、滿廣東隨便買的報紙!

他也不信雲貴總督繞典,這個逼,總是一份報喜一份報憂,夾雜著來,先吹他打退了多少妖人,然後又嚎叫廣西不保,他也危險,要錢建軍僱練勇!這算什麼玩意,你殺妖人地軍隊都是擦屁股的紙條嗎?用了一次就沒法再用了?

就連湖南派入廣東的間諜也是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報告:一種是百姓正在水深火熱之中,德高望重的縉紳家破人亡,百姓食不果腹,他們嚎叫著要天朝去救他們;而趙子微已經黔驢技窮了,把個廣東搞得破爛不堪;此地洋教氾濫,洋人牧師連偏遠地區的小村莊都進去了,人民不信儒教了,完完全全的斯文掃地,讀聖賢書的人被輕視,下賤的商人和軍人以及野蠻人洋人則趾高氣揚行走在廣東;

一種則完全相反,海宋長毛太可怕了,不僅陸地上所向無敵,而且就是在海上,海盜和官軍見了他們只有掉頭就跑地份,現在滿清海上商人都玩命想著跟著他們地海上水師一塊走路;不久前的舟山大捷實際上是官兵被海宋長毛地海軍打得無還手之力,只是趙子微不想佔領舟山,才得以保全;因為太容易掙錢,附近百姓紛紛從滿清朝趙子微屬下領地逃亡,比如福建和湖南、廣西。

看著這些報告,左宗棠也目瞪口呆,不知道誰是真的。

「不行,我必須要去廣州去親眼看看!」左宗棠最後下了決

駱秉章聽聞這個後臺巡撫要他媽的親自去做探子,魂都沒了,離了左宗棠,湖南也許真不轉了!聽到這個訊息,他鞋穿倒了都沒管,急急跑過來,叫道:「季高,你怎麼能去廣州呢?!!!那裡是十字賊的老窩!兇險萬分!不行,不行,你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你去!」

「巡撫大人,去南京我去不了,因為那裡的長毛審查森嚴,財物全部收到他們的偽庫,外人進去也會餓死。」左宗棠笑道:「但是廣州不同,那裡連留辮子的人都隨便進。不會被發現的。」

「那是趙子微那個禽獸有妖法,根本是個圈套,聽說去了廣州,十個人九個人丟魂。」駱秉章急得大叫。

「哪有什麼妖法?!」左宗棠嗤之以鼻,他說道:「趙子微自己誇下海口:說他的地盤,天朝探子隨便進,說看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沒法學,學了你也沒法成功!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趙子微究竟是怎麼個厲害法。」

「季高,你要是出事,你置湖南一省百姓於何地!你的命繫於千家萬戶,你是咱們的中流砥柱啊!」駱秉章跺著腳吼道。

左宗棠冷冷的看了這個老朋友一樣,說道:「前不久江西丟了,江浙長毛和粵地長毛連成一體,現在廣西也淪陷了,湖南三面被圍,」然後他把手往脖子上一劃,冷笑道:「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如果不搞清其底細,別說湖南,整個天下都要糜爛了!」

說罷,一擺手:「我肯定要去!你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