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海盜:殺光、燒光、搶光!

但兩個傢伙跑得太快了,在生死攸關的邊際上,最前的一個一躍出了矮牆,剩下的一個也如法炮製,朝矮牆跳去。

丁玉展一刀沒刺進他後腰,卻一刀削下了他的命根子。

頓時一陣刺破耳膜的慘叫炸響在這海盜的胸牆後,看著跳牆逃進沙灘的那個傢伙,腳剛落地就被一槍撂在了沙灘上,接著被蜂擁而上的小刀士兵紮成蜂窩,丁玉展哈哈大笑著,刀放左手,右手揪住腳下那個握著血淋淋哭泣哀嚎的海盜辮子,一下又一下的把他的腦袋砸進了石牆上的稜角里。

海盜的灘頭陣地在大宋壓倒性炮擊和突擊隊的肉搏中,很快失守。

所有還活著的人都退進了村子。

「咔咔。」靠岸的大運輸船把木頭踏板放在了乾燥的沙子上,一雙靴子咄咄走來,緩慢而堅定的踏上了這柔軟的沙地。

這就是副隊長羅前捷,他一手握著一本厚厚的聖經,一手提著一把左輪手槍,獨眼慢慢的從左到右打量著到處是屍體的沙灘戰場,面無表情。

「羅隊,沙灘清剿完畢!」赤膊渾身都是敵人血的丁玉展衝到他面前,一個躬身,兩手握著倒提的血刀,用福建話大聲稟告道。

「羅隊,是否立刻開始進剿村落?」另一個人也衝到羅前捷面前,這人看起來還是個小孩,手裡的火槍加上上面的刺刀顯得比他人還高,他名叫安琪,是銳矛團新成員,廣東孤兒,雖然人小,只有12歲,但他臉上老兵才有的猙獰殺氣和佈滿刺刀的血跡。都顯示亂世讓這個小孩註定承擔他本不敢承擔的重擔。

羅前捷看了看遠處驚叫聲四起的漁村,靜默了片刻,說道:「派人,叫他們村長餘根柱出來見我。」

這時,洋人韋斯頓踩著沙灘深一腳淺一腳的跟了上來,看著獨眼將軍羅前捷滿眼都是敬意和狂熱,他用英文大叫著:「感謝上帝,我親眼看到了英勇的戰鬥,大宋士兵英勇不下於忠於女皇大英士兵。現在只要把糖要回來就可以了。」

羅前捷扭頭對他微微一頷首,用英文說道:「請您在旁邊看著。」

白髮凌亂、滿臉淚痕的餘根柱穿過殺氣騰騰的小刀軍團,見到獨眼駭人的羅前捷的時候,再也沒有前次見到洋人翻譯那樣的氣魄了,他扔了柺杖,跪在了羅前捷腳下,連連磕頭,老淚縱橫的叫道:「大人,我們死罪啊!我們死罪啊!」

在他身後跟著50多個渾身血跡的壯漢,都自己縛了雙手,跟著村長跪下,村口是他們的老婆和孩子淚眼婆娑的看著。

羅前捷冷冷看著那白色辮子好久,才說道:「貨物呢?」

「都在村裡祠堂後面堆著呢,我們每家分了一點。」村長在羅前捷腳下伏地哭著大叫:「請您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現在參加海盜的人都在我後面給您請罪了!我們真的再也不敢了。」

羅前捷冷冷的說道:「第一,陛下嚴令漁船登記刷號,防範海盜偽裝漁船,貴村只登記三條,其他二十三條拒不登記!第二,陛下頒發剿滅海盜法令,每個靠海漁村都有張貼:海盜,殺全家!通風報信,殺全家!接濟海盜,殺全家!分贓銷贓,殺全家!若是知情不報,全村株連!第三,貴村,不是知情不報的問題,而是組織全村抵抗大宋皇家緝盜隊行動,而且你們在海盜行動中屠殺我大宋水手,也就是無恥的殺害自己漢人同胞,罪加一等,按法令,誅滅全村!」

「什麼!大人!不要啊!我們再也不敢了!」白髮村長最後一絲僥倖破滅了,他好酷著,猛地跪著撲了上來抱住了羅前捷大腿。

羅前捷身體一震,但他冷哼了一聲,左手朝前伸出了那本聖經放在了村長頭上,喃喃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願上帝寬恕你的罪過。」

說罷,右手一挺,左輪槍頂上了村長的腦門,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韋斯頓本來看著這個在威廉嘴裡頑固不化的村子,在失去灘頭陣地和幾十條人命後,成年男子成串的出來跪地投降,他大喜過望,這在英軍行動中是從沒有過的,這意味著貨物很快就會被放還,那就萬事大吉了――英軍到這時候就行動結束了。

但大宋帶有遠東風情的行動完全不是如此。

韋斯頓親眼看著羅前捷槍頂著老頭腦門,然後一聲槍響,頓時腦袋上多了一個眼的屍體委頓在沙灘上。

這還沒完,羅前捷獨眼散發著冰冷的光芒,槍斃村長後,他的槍口對準了村子,然後他用中文喊了一句什麼。

頓時一場可怕的屠殺開始。

所有已經投降的成年男人立刻被兩邊計程車兵殺死。

而剩下的幾百士兵,吶喊著朝著村莊殺去,眨眼間,這漁村火煙滾滾,慘叫聲響徹雲霄。

很快一顆又一顆的人頭被扔到了村莊中間。

震驚好久才醒過神來的韋斯頓,朝前衝去,一把拉住了獨眼將軍的胳膊,這個面容還稚嫩的少年驚愕的扭頭看向他,眼神全是疑惑。

「您下了屠殺全村的命令?」韋斯頓大聲問道。

「你可真會猜啊。」羅前捷用英文回答。

「為什麼要屠殺村民?!而且這麼殘忍?」韋斯頓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頭在迅速堆積,強忍住噁心大聲質問。

「殘忍?又不是凌遲和點天燈。已經對他們很好了。我在追求效率。」羅前捷不解的說道:「我已經審問過他們了,而且宣教司已經查明這個村幾乎全是海盜…….」

「那麼婦女和兒童,為什麼你們也殺害!」韋斯頓大吼著叫道。

「誅滅全村,就是殺光、燒光、搶光!沒族滅九族已經客氣了。婦女兒童怎麼了?剛才她們對我射擊給男人們送彈藥。」羅前捷非常疑惑的回答道,因為在中華文明裡,婦女和兒童一直被作為從屬物,誅滅九族什麼時候什麼朝代也沒手軟過,這是文明。

而西方其實也並不手軟,只是他們的文明讓他們沒事的時候就發明規則,英國喜歡用絞刑,不喜歡砍頭,所以韋斯頓很難忍受人頭堆在一起的感覺,如果是個法國傳教士,大約就會划著十字說,這讓他想起了大革命時候斷頭臺下籃子裡的情景。

「我不管!你讓我覺的噁心,你不能再殺下去了!」韋斯頓大吼著去拉一個腰帶里拉著四顆人頭計程車兵,但士兵立刻把韋斯頓粗暴的推開了,這代表著他隨後的獎金。

事實上,在趙闊沒有改變的歷史上,西方軍人和傳教士不止一次制止他們可以制止的屠殺,比如小刀會起義後被鎮壓後,清兵殺害一切無辜平民冒功,把他們從船上拉到岸上就地砍頭,傳教士們確實從船上跳上岸制止過這噁心的野蠻行為;但他們能制止,是因為這事不涉及大英帝國或者拿破崙三世的利益,而且是滿清官兵怕他們。

但現在不同,大宋士兵熟悉洋人,並不怕他們,而且這些人都是海盜,裡面全是西方文明沒有的家族共同犯罪和株連等傳統文化。

所以羅前捷看這個西洋牧師要干涉軍隊行為,一個眼神,立刻身邊的小孩安琪豹子般竄到韋斯頓身邊,因為韋斯頓比他高的多,他用英國槍狠狠一槍托橫擊在這英國人肚子上,在對方痛苦的捂住肚子彎腰呻吟的時候,斜斜一槍托自下而上砸在這洋人脖子裡,韋斯頓立刻被揍暈在地上。

對著不遠處那幾個龍蝦兵(英國兵)吹了聲口哨,安琪指著不省人事的韋斯頓,用結結巴巴的英文說道:「他病了,帶走他。」

四個小時後,3000包白糖原封不動運上了英**艦,而大宋緝盜隊的戰利品也幾乎填滿了艦船,這裡面甚至包括牛和雞。

而這村子成了一片火海,所有的房屋都被點燃,所有船隻都被燒燬或者鑿沉,唯一剩下的是村子廢墟中間用人頭堆積起來的金字塔型「景觀」,在它旁邊新豎了一塊大牌子,上面貼著嶄新的《剿滅海盜法令》告示。

在英**艦上,滿臉感激的威廉大吼大叫的用禮帽送別揚帆而去的羅前捷。

而被打昏的韋斯頓一醒來就大吼大叫,淚流滿面,他在登陸廣州後,立刻撰寫了關於大宋在剿滅海盜行動中的「粗暴行徑」,但沒有報紙編輯願意刊發,因為趙闊所做的一切都保證了商業利益,而且中國人也認可這種株連懲罰罪行的方式,洋人們裝看不見這和他們文明不一樣的遠東方式,刊登的卻是《怡和商行感謝大宋緝盜隊再次捐獻英國利炮十門》。

中國海盜有兩種,一種是大樹浦這種漁民和海盜分不清的;另外一種是不靠岸只在海上的海盜或者基地不在趙闊勢力範圍內的;但趙闊通過殘酷的以株連、告密為主的《剿滅海盜法令》在用「三光政策」製造著沿海無人村的同時,也用鐵腕徹底擊滅了第一種海盜生存的土壤,整個海岸線成了第二種海盜的噩夢,只要他們靠岸或者想銷贓,就會受到閃電般的打擊――因為在海皇的獰笑中,沿岸沒人膽敢和海盜有聯絡或者知情不報。

「趙影呢?這幾天沒見小猴子。」在「皇宮」裡,趙闊抬頭問胡潛道。

這個特務頭子躬身答道:「陛下,宣教司的天誅組正在香港和澳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