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豐一看「大結局」,立刻吐血:我以為自己養了只老虎,原來是隻耗子啊!
以前葉名琛在奏章裡是大吹:談笑間趙闊灰飛煙滅,結果不久他和廣州都灰灰了,搞得皇帝灰頭土臉的;又聽說為了這個廢物的屍體,他逆子和逆賊做生意換回屍體,這丟盡了滿清的臉啊!
現在加上被「肥皂劇編劇們」糊弄的氣憤全撒在葉名琛後代身上,肚裡已經咬牙切齒的發狠:就算老子自己抽自己臉,我也要報復你葉名琛個王八蛋!
徐繼畲好點,但在福建因為廈門小刀會起義丟盡了臉,皇帝氣得也想整他。
要殺多少人,怎麼殺還沒定下來,但收繳「妖書」立刻焚燬卻是當務之急,滿清控制區全部得了命令,這兩套書勿要毀掉,敢收藏、閱讀、販賣者全家族滅!
這麼大的動靜,趙闊那邊當然也得到了動靜。
但海宋也沒把這事當回事。
宦助國找「皇帝」彙報的時候,是把這件事放到最後彙報的,趙闊正翹腿在桌子上玩弄著一把英國造的米尼埃槍,聽到滿清把《海國圖志》等書定為「妖書」正在雞飛狗跳的銷燬的時候,趙闊的回答沒有出乎宦助國的意外,趙闊只是撇撇嘴,說了句:「這群傻逼。」
在宦助國躬身要告退的時候,趙闊卻叫住了他,問道:「魏源等人怎麼樣了?」
「自然是全家被逮進大牢,聽說這事牽連很多人。清妖大概像《明史案》一樣處理此事。」宦助國稟告道。
「這批傢伙全倒霉了啊。」趙闊喃喃自語,緊皺眉頭想了一會,突然抬起頭問宦助國道:「助國,《出師表》會模仿寫一個嗎?主要是劉備三顧茅廬請諸葛亮那段。」
「這個粗人!《出師表》是諸葛亮自己寫的!三顧寫的詳細的是《三國演義》。」宦助國肚裡暗笑,面上卻嚴肅:「不知陛下是如何個意思,還請告知。」
趙闊腿撂在桌子上,手指敲著膝蓋道:「就是說魏源幾個人就像諸葛亮一樣,是那個….那個什麼天下罕見的人才,一個是臥龍,一個雛鳳,見識卓著,得之者得天下,然後,我就是那個求賢若渴的,說如果他們能棄暗投明,我自然會收他們的。」
宦助國愣了一下,苦笑道:「陛下,如果他們在廣州這邊好說,可是他們遠在京城,而且是清妖的囚犯,旦夕之間腦袋就掉了,我們怎麼可能…….」
「對啊。腦袋很快就掉了。」趙闊點了點頭,揮手道:「這樣,加上一條,如果誰能救他們出獄送到我這裡來,我給他20萬兩銀子;如果誰能救他們子侄出來,我給他10萬兩銀子。」
「陛下,您….您….您…..」宦助國好不容易把迴盪在胸腔的那聲:「你丫瘋了吧!」壓在了喉頭下,擦了擦汗,說道:「他們在清妖的天牢大獄,這事難度極大。但魏源先生遠見卓識,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在下佩服萬分,雖然我們在北方沒有天地會勢力,但…….」
趙闊不耐煩的打斷了宦助國誤會而出的馬屁,叫道:「誰讓你說這個了!趕緊寫好,派人潛入滿清控制的大城,到處招貼,讓清妖知道我的意思。」
「陛下,這樣大張旗鼓?那他們不必死啊?!這怎麼救出?」宦助國瞠目結舌。
趙闊笑了笑,把槍撂到自己懷裡,從桌子拿起自己辛苦編纂的趙闊版海國圖志,帶著愛意摸了摸,冷哼一聲:「誰說我要救出了?我就要救死他們!不僅如此,我還要藉此砍斷滿清西學苗頭!我學,你媽的就別學了,以後也別想!好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
偽宋逆賊長毛招貼重金募英雄搭救魏源等人的大榜很快出現在咸豐的書桌上,一個字一個字看著那份白色大榜,咸豐冷笑著嘟囔著:「諸葛亮?二十萬兩?真難為魏源了,活60歲了,我居然都沒發現我手下有這麼幾條老臥龍的!人家粵賊離得遠不能救他,就開大價錢拯救這些妖言惑眾、無父無君、辱沒斯文、賣國媚敵、天打雷劈的衣冠禽獸!真是愛才如命啊!朕不如粵賊…..搞了半天,朕他媽的還不如你粵賊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在旁邊的太監早被這老佛爺的自言自語嚇得魂飛魄散了,這是這傢伙惱到極點了。
在趙闊的積極「營救」下,很快,《妖書案》加速審結,一切都本著從快從嚴從擴大化的政策執行:魏源、小葉等23名主犯凌遲處死(葉名琛被從地下刨出來凌遲),斬首97人,妻妾女孫流放為奴者700人。
受這營救英雄榜的刺激,咸豐對西學深惡痛絕,不僅《海國圖志》《瀛環志略》成為滿清的**,而且咸豐又慧眼如炬的找到了20多套關於「西學」的圖書,全部列進**名單焚燬,這裡面甚至包括明朝時候寫的對葡萄牙的研究書籍。
這類書,海宋稱之為「西學」,在滿清就全部叫「妖書」,全面禁止。
且不說這種「妖書」誰敢收藏閱讀販賣全部殺掉,而且就連滿清自己搞外交工作的官員,一、二十年不敢把自己的工作心得記錄下來,這活兒成了和「地下工作」差不多的性質了,對新手只可言傳,絕對不能留下片紙西學記錄。
後世歷史學家對滿清十大奇案之一的《妖書贖屍》倒是有點爭論:主要是海皇在營救魏源這件事上,到底是不是給咸豐下了個圈套。
支援觀點是從馬後炮角度看來:這一下偽善的營救激怒了咸豐,生生把滿清學習西學延緩了最少二十年,那時候滿清才開始全面學習西學,但早已經晚了。
再說號稱「遠東老狐狸」的海皇,玩沒開化的滿清皇帝那是再正常不過,以滿清在世界政壇的水平,不被他玩才是不正常的。
持反對觀點的主要是一群個人崇拜者,或者後世新儒家門徒,他們聲稱海皇如此聖明仁慈、遠見卓識、五百年一齣的聖人君王怎麼會做出這樣故意救死別人的事情呢?更何況這些人編纂的圖書成為海宋最早的啟蒙讀物,海皇也給過魏源等人很高的歷史評價。
但後者在歷史證據上無力,無數歷史證據表明:海皇根本對魏源等人的遭遇一點感覺沒有。
原1854駐廣州的英國領事就在信箋中聲稱,海皇是在和他共進晚餐的時候,聽到這一訊息的,當時他一點表情都沒有變化,卻誇牛排做的不錯。
而且因為這營救大榜,後來幾十年,一直有很多人自稱那幾個倒霉蛋的子侄前去海京領那十萬兩賞金或者求個官做,海皇對此類人的政策一律是:給我用槍托揍出去!
事實上,得到魏源等人慘死、西學在滿清全面被禁的訊息後,這個後世的無恥之徒趙闊異常高興,他是強壓著哈哈大笑的衝動,為了在英國領事面前掩飾才誇牛排的,畢竟他已經無數次在洋人各國領事面前憤怒的表達了對滿清文字獄壓制文明的不滿和對魏源等偉大學者的不幸遭遇的同情。
從領事館出來,他難掩心頭的高興,又以視察的名義去軍營找了那幾個法**官大喝了一通。
回到「總督府」的時候,這個穿著燕尾服的傢伙醉醺醺的歪坐在椅子上,連脖子上的領結都解不下來了。
這時候,兩隻柔若無骨的手輕輕伸了過來,熟練的替他下了領結,解開了西洋襯衣上的風紀扣,嬌嗔道:「陛下,最近您老是喝多啊。」
趙闊一把把她攬在懷裡,醉眼朦朧道:「小明星這麼漂亮啊,我記得你拍過那個啥啥電視劇,出臺不?少爺我帶你開寶馬兜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