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科考:是滿奸和儒家敗類我就要!

比如魏源那哥們雖然提出了「師夷長技以制夷」的名言,但書裡到處是「不用師夷長技也可制夷」的橋段。

他提出了用越南的大木柵豎在江上抵抗西洋軍艦,提出用火船燒滅英國艦隊等等。趙闊翻了翻哀嘆:如果這些三國時候的鳥法管用,滿清還至於被抽臉嗎?

此外還有很多荒誕不堪的敘述。

趙闊不得不決定下大力氣刪改這兩套東西。

他召集來他收攏的十幾個儒家敗類,讓他們給他斷句,告訴他大概的意思,合乎自己意思的就留,不合的就改掉,比較扯淡的直接撕下來在火盆裡燒了,這幾個月忙得就是刪改這兩套書,把書弄薄了,弄通俗易懂了,然後立刻刊印,以成本賠本價發行。

《海國圖志-趙闊編》是海宋繼《聖經》之後的第二套刊印的書,可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畢竟哪個國家也不可能領著一群文盲搞好啊。

卷子也是趙闊自己親自出的,大體題型就是幾道地理簡答題,和一個論述題。

難度嘛,大約相當於後世小學水平。

「請簡單說說英國。」「請說說法國。」「請聯絡聖經說說人人平等。」「為什麼清妖打不過洋人?」

就這水平!

趙闊堅信只要有人認真看過他編的的小冊子,傻子都能考滿分。

儘管如此,但是海宋第一次科考可謂慘淡收場,和他的老boss太平天國的第一次開科考試一個下場。

幾十萬人的城市,就一百多個讀書人敗類過來考試。

「來來來,讓我看看我的戰績。」馬廄棚一樣的考場,海宋皇帝就巴巴的等在收卷的房子裡,急不迭的翻開這些也許會成為他得力干將的識字人的考卷,墨跡都沒幹呢。

但看了沒幾份,趙闊的臉色就白了,暗想:「這份是什麼水平啊?字型都歪歪扭扭的,我這都認出錯別字來了。這份,呀,這1854年不至於就出現簡體字了吧?而且就算有,你丫也不能滿篇都是簡體字啊!你也是穿越的?!」

再翻開一份試卷,趙闊臉色變青了,這卷子翻來覆去的就一個意思:「趙闊逆賊我*你*!」

「這麼變態的都有?是不是以前考不上科舉到我這裡出氣來了?」趙闊咬牙切齒的把那捲子抽出來扔到一邊。

過一會,又一份類似卷子出現了。

「想死還不容易啊!」趙闊勃然大怒,把這兩份卷子都用紅筆狠狠的寫上血紅大字:「?!」

別的繁體字未必寫對,但這幾年造反,這個「殺」字可謂寫的是張牙舞爪、力礴千鈞,已經像簽名一樣練出來了。

但隨後又出現了5、6份這種卷子,趙闊嘆了口氣,暗道:「不要命的都來參加我科舉了?怎麼不去清妖那裡?媽的,糞青哪個年代都是沒錢逃命的主。」

終於一份字型儒雅清新的卷子出現在了他面前,趙闊鬆了口氣:「光看這字型也知道這小子有學問,總算找到一個認真答卷的了。」

他仔細艱難的閱讀了這份考卷,滿篇都是趙闊不怎麼懂的儒家名句和解答,但卻怎麼也沒看出來他說得和地理有什麼關係。

又覺的這麼認真寫小楷的人不至於忽悠自己啊,趙闊在那裡翻來覆去的看,當他眼睛掃到上面的時候,登時猛捶桌子大吼:「這哪裡來的王八蛋啊!」

原來這是一個藏頭答卷,清末文字都是從右往左豎著寫的,這份答卷不僅藏頭而且還逆向藏頭,如果你把每行第一個字從左往右讀,恰恰表達的是強烈的「趙闊逆賊我*你*!」

能用娟娟小楷寫出優美的八股文還可以逆向藏頭的肯定是個才子。

然而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這才子雖然知道趙闊這個逆賊是無恥的粗人,但絕沒想到這傢伙慣用的就是從左往右的橫向逆《》出他強烈的愛滿清之心。

結果只有一個人被處死,腦袋熱乎乎的裝進木籠掛在了城門口,就是這個才子――趙闊覺的這個人太噁心,別的人不要命了在卷子上指名狂罵,可以說傻逼,給我滾就得了,愛滿清就他媽的給我愛去,反正就是個百無一用的廢物;但藏頭詩這小子完全是陰險啊。

然而儘管這第一次科舉很失敗,趙闊還是錄了十個傢伙,這幾個傢伙的水平都屬於八輩子別想在正規科舉中考中的人,而且就算認真回答他的試卷,也是錯誤百出。

但他缺識字的人啊,而且人家既然來考了,就說明人家有背叛滿清之意,是儒家敗類,當然要拿來重用啊。

在他另一邊的天京,洪秀全和趙闊一樣的痛苦,他的科考可是正兒八經的八股文,但一樣沒人來考,被迫的,他抓南京讀書人來考,反正整個城市裡的人都入了戶籍,讀書人也跑不了,錄取比例也暴高,幾乎是只要你不是全寫成簡體字,或者指名道姓的罵洪秀全我*你*!就能被錄取。

雖然當場就錄了十個人,處死一個,但趙闊也沒絕望,他不像洪秀全只能依靠他爹發配去菜園子種菜的孔老二(他的聖夢裡,他爹上帝訓斥了孔老二,然後讓孔老二去菜園子裡勞動改造了),因為他根本沒觸碰廣州的商業,現在這裡到處是洋人和商人,有的是用人的標準。

除去科舉之外,趙闊還同時舉行神考、夷文考。

前者就考一個聖經常識,目標就是香港漢會成員那種人,要知道幹王洪仁?就是漢會的,所以去天京之後還算知道點世界變了,這批人想當官,馬上就用,起碼知道英國開花彈落你身邊不是用狗血能破法的。

後者則考洋文,一樣是後世的小學水平,考完了就請幾個洋人朋友考考口語,通過了直接發配到外交大臣蕭祖業那邊去辦洋務,這個小食攤出身的傢伙因為替趙闊搞定了幾個洋人記者立了大功,而且為了這種人上人的美妙感覺,死活戒掉了鴉片,在人手奇缺的海皇造反集團裡立刻坐上了高位,現在這個曾經的小販天天裝模作樣的舉著一杯紅酒,在洋人堆裡操著蹩腳的英文叫著:「hello,sir。」

「你們不是不來考嗎?」出了馬廄一樣的科舉號房群,趙闊氣咻咻的撂著袍角,上了法國人贈送的四輪馬車,拉下頭巾,叫道:「既然一次也能找十個,老子乾脆天天考得了!是滿奸和儒家敗類我就要!他媽的!」

說幹就幹,海宋建國初期的奇聞就是:那時候想當官、想當人上人,你可以自己去「自薦處」,神考、科考、夷文考,隨便選一種考試參加,考官立刻改卷,立等十分鐘後看成績;考過了,立刻接受面試,再過這一關,就進入海宋朝廷做官了,比米行招小工的效率都高!

當然這種皮包公司招聘式的瘋狂做法只維持了幾年,以後再想進入海宋上層人的行列,就得千軍萬馬擠獨木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