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塌陷,而他們今天被派來攻北牆的部隊也從民居里衝了出來,在缺口兩面豎起雲梯繼續發動猛攻。
很明顯的,因為城牆破了口子,北牆的守軍慌亂不堪,人力分散,再也應付不了他們無畏猛攻,幾架雲梯的兄弟都攻到了牆垛,和城牆上的清兵展開對攻。
「小先生,我送你登城!」再也受不了城頭啪啪啪啪的刀劍互砍的聲音,在莊立忠下面一個魁梧的太平軍兄弟叫道。
「好!」也咬牙切齒因為不能登城而緊張的莊立忠頓時大喜!
這登城很懸,是下面的那個兄弟用臂力拉出雲梯在隔壁牆垛之間送莊立忠登城。
如果他撐不住。莊立忠立刻摔下城頭死在亂石崗中,就算他能扒住城頭,如果有一個清兵注意到他,輕輕一推就能讓這個少年太平軍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們成功了,第三位的太平軍兄弟死命的扒住梯子用胳膊送年少身輕的莊立忠手臂拔到了隔壁的牆垛之間,然後憑藉滿清官兵都膽戰心驚的填缺口,無人注意到他,順利翻上城牆。
但莊立忠除了右手的火苗之和滿腰的炸藥包外,沒有絲毫武器!
然而這頭包頭巾的少年一翻入韶州城頭,立刻激起滿牆頭都是辮子的守軍大譁。
立刻不知有多少清兵朝他撲來。
但是這個小孩子牢記自己的使命:「為打入缺口做掩護!」
他猛地抽出腰裡一個紅藥包,邊跑邊點,點燃了導線,帶著一串的黑煙朝城牆盡頭左邊那群聚集在一起的清兵扔去,他們正狠狠的往缺口扔著木條石塊,讓缺口的海拔越來越高。
「轟!」一聲巨響,瘋狂朝太平軍投下的木條石塊的右邊缺口的清兵頓時飛到了空中,缺口裡讓太平軍不停減員的頭上墜物頓時少了一半。
「殺了那小雜種啊!」隨著城頭騰起的這朵黑煙,本來朝莊立忠撲來的清兵趴了一地,但他們馬上爬了起來,殺氣騰騰的朝莊立忠衝來。
莊立忠也被這爆炸的氣流掀了個跟頭,但他立刻爬了起來,繼續跑著,沒有同袍支援,莊立忠只好朝缺口逃去,一路上經過咬牙切齒的朝蜂擁在缺口下或者雲梯上太平軍放槍或者對捅的清兵,這群死戰的清兵根本沒空理老鼠一樣穿過他們身後的他。
沒有任何可逃避的地方,莊立忠逃到缺口那裡只能無可奈何的朝幾米高的城牆缺口下面爬去,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兩派正鮮血四濺的死命搶奪缺口。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清兵好像水一樣堆在城牆裡面,莊立忠突然明白了為啥自己要帶著紅藥包!
他咬牙切齒的拉出腰裡第二個紅藥包,坐在城牆塌陷的半截缺口裡,絲毫不理頭頂的驚呼和咒罵,點著了,朝城牆內密密麻麻的清妖人群中間扔去。
這次攻擊是極端致命的。
莊立忠親眼看著一條血乎淋淋的腿飛到自己面前。
在誓死對決的兩派人裡,兩邊全部是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好像兩股海潮彼此用血肉推搡著,別說扔炸藥包,就算閉眼朝下隨便吐口口水,都肯定吐某人一臉,這在人群正中猛然爆響的爆炸幾乎炸翻了一圈後排清兵,好像在兩個誓死對決的公牛裡,一個猝然被後腰開了個口子,還怎麼奮不顧身人換人的壓上去抵住對方!?
在被炸開的滿是硝煙同袍殘肢的空圈周圍,城牆下的後面清兵都帶著恐懼看向塌了半截的城牆,而上面就坐著莊立忠這個戰戰兢兢的小長毛,他生平還從沒看過這麼多人一起看向自己!
不由的愣了。
但就在這時,一隻箭無情的射在自己腳邊,莊立忠扭頭看去,城牆上不知有多少憤怒到面容扭曲的清兵咬牙切齒的看向自己,就是這個畜生用火藥包無情殺傷著自己的兄弟,他們大吼著:「殺了他!殺了他!」
莊立忠有些張惶的站起身來,他立在在半截城牆高度,一手握住點火的火繩,一聲死命去抽拉最後一包火藥包,
但那火藥包卡住了腰帶,任他怎麼也抽不住來,這個時候,莊立忠這小長毛滿臉恐懼扭頭看向城牆上面:那裡已經沒有弓箭了,而是換了兩挺陰氣森森的火槍口,對於這個喪心病狂這長毛,清兵不惜一切要幹掉!
必死了!
這個時候,莊立忠腦中閃過的是死去父母、趙闊和趙影對逃兵小黃吐唾沫的影像,以及無數太平軍兄弟的笑臉,他愣了片刻,看了看頭上兩頂火槍,看了看腳下的清兵群,好像愣了一樣用手裡的火繩點燃了腰裡的紅藥包,在腰裡嗤嗤的火繩燃進聲中,他喘了口氣,大吼一聲:「上帝將軍兄弟!」
縱身從半截城牆上一撲而下,腰間怒放燃燒的火繩在空中劃出一條逆龍般的黑煙,他決絕的躍向了城牆下那密集的清兵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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