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段結束語卻將我的一切想法都給打消了。
鐵齒神算劉告訴我,天道無常,卻威嚴常在,強行地逆天改命,多加轉折,只能夠讓孩子夭折,倘若不想他有什麼意外,八歲之前,我這個主持過轉世投胎之人,絕不可來尋他,甚至連任何形式的監視都不行。
這孩子的氣息天生與主持轉世投胎的人相沖,我若是刻意接近的話,將會給他帶來不可預知的劫難。
而下場,就只能是夭折。
瞧見這個,我頓時就有點兒懵了。
說真的,如果是一般的家庭,我倒也沒有太多的擔心,讓他在這兒安安靜靜的成長,等到他八歲的時候,我來接他。
到了那個時候,我用南海一脈的醍醐灌頂之術,使他開竅,傳授絕學。
不管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命數,我覺得我都能夠改變。
但現如今呢?
你瞧一瞧他是個什麼狀況——母親是一個青春叛逆的十六歲衛校女學生,別說養孩子了,自己都活不明白;父親呢?那個搞大這姑娘肚子的畜生,到現在都沒有露過面,估計就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小赤佬,有跟沒有,有何區別?
再往上數,外婆守著個村裡的小賣部,一個月的收入僅夠餬口,那趙明陽又是個酗酒撒潑的暴躁性子,自家閨女,跟殺人一樣暴打……
我師父作為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豈不是要被他給溺死?
啊……
在那一刻,我急得不斷抓頭髮,感覺自己就快要瘋掉了。
怎麼會這麼難呢?
水龍頭在嘩啦啦地流著,我收起宣紙,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感覺焦躁的情緒終於平復了幾分,推門除了洗手間,聽到外面走廊有人的聲音隱約傳來:「孕婦大出血,孩子已經死了,趕緊去血庫調血來,快……」
孩子已經死了?
我手足冰涼,知道如果我此時此刻再拖延下去的話,時機一縱即逝,我師父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到了這裡,在走廊的角落裡,我摸出了那玉鶲扳指來,雙手平託著,然後開始唸咒。
那玉鶲扳指憑空而浮,幾秒鐘之後,它突然間散發出了一道青光來。
隨後我瞧見了我師父。
他看著我,臉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來,說道:「我感覺到了,謝謝你王明……」
瞧見師父滿臉的老褶子和慈祥的笑容,我頓時就感覺好一陣難過,哽咽地說道:「師父,對不起,對不起……」
師父看著我,說你說什麼呢?現如今這樣子,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說您傳授我一身絕學,然而卻因我而受盡折磨,臨了有些希望,卻又給鐵齒神算劉那老東西給算計,落了個「天煞孤星」的命數,你即便是投胎轉世,再世為人,只怕命運多舛,讓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