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法和尚是個圓滑無比的人,也不要面子,自然認栽了,毫無顧忌,說對不起,我錯了。
老鬼揪著他,猛然轉身,三兩下,將吳法和尚給弄跪在了地上,指著越野車旁邊的莫日根說道:「跟我說有什麼用,你得跟被你欺負的人道歉。」
吳法和尚說莫日根師弟,我錯了,請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莫日根的肩膀在來的路上給瞎眼老頭給推拿妥當了,瞧見卑躬屈膝的吳法和尚,心裡反而生出了幾分厭煩來,冷冷地哼了一聲,也沒有說話。
老鬼一大腳,將吳法和尚給踹到了地上去,陰沉沉地說道:「態度不端正,重來。」
吳法和尚滿腹委屈地又說了一遍,眼淚都出來了,結果莫日根還是沒有開口。
老鬼又是一腳。
這一腳很重,吳法和尚好久都沒有辦法爬起來,這時莫日根也看不下去了,揮了揮手,說算了,日後他走他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便是了,大家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吧。
老鬼踢了一腳那胖大和尚的屁股,說還不感謝人家大恩大德?
吳法和尚滿腹委屈地又感謝了一番,方才敢爬起來,朝著老鬼低頭哈腰,瞧見這煞神揮了揮手,如獲大赦,跑一般地跳上了吉普車。
結果司機一發動,才發現那車子給老鬼剛才拍了那幾下,直接罷工了。
走又走不得,留又不敢留,那時候的場面,不知道有幾多尷尬。
大家的尷尬症都犯了,而吳法和尚歸心似箭,居然直接跳下了車,然後帶著幾個和尚,繞過我們這輛堵在路中間的越野車,倉皇離去。
瞧見那傢伙落魄的背影,我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老鬼說道:「那是個小人,你這般羞辱他,小心他回頭找你麻煩。」
老鬼不屑一顧,說我不羞辱他,麻煩不是照樣不少?
莫日根這時跑到那兩輛卡車前,跟司機和押車的夥計招呼了兩句,人家挺開明的,說這錢是莫日根師傅你給的,自然由你做主,剛才過來,只是因為那個大和尚太兇了而已,我們心裡面,其實都明白的。
搞定了這些人,我們將那吉普車給推下了路牙子去,然後轉向,返回烏圖美仁。
之後的事情倒也還算是順利,我們帶了兩車糧食,一車生活工具,再加上我們租來的越野車、瞎眼老頭的房車,朝著敕勒山那邊行去。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來到敕勒山的破廟這兒。
我發現才一天不見,這兒居然大變了樣,滿地的灰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潔淨的環境,廟宇依舊破落,但給收拾了許多,缺口的圍牆被人採來了石塊和泥土,將其添堵上,外面還移來了樹林子,將其圍繞。
我們回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忙碌,大家彷彿對這個新的家園充滿了激情,試圖盡己所能,讓它變得更美好。
莫日根招呼眾人過來搬運糧食和工具,而我們幾人則進屋,找到了黃河大師等人。
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敕勒山懸空寺的幾位長老講起。
聽我說完,黃河大師嘆了一口氣,說吳法此人,大奸若忠,欺上媚下,我們以前是看走眼了。
我說之所以過來跟大家講起,主要是怕給你們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