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過電話,又給黑蠱王確定了一番,把報酬的事情談完話之後,我們就離開了這個古怪的吊腳樓,朝著林子深處行進。
我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隨著我們的離開,藏在陰影處的那些大灰蛾子,也都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後面,就好像有靈一般,讓人看得背脊發麻。
這個黑蠱王,當真不是一般人物啊,難怪敢跟獨南苗寨那幫人作對。
山間行走,一路貼著山勢而行,並沒有遇到什麼人家,偶爾能夠瞧見一些野物,我們也不追,就這般不緊不慢地走著。
像這種長途跋涉的事兒,若是擱在以前,說不定走上一兩個鐘頭,我就得累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然而現在卻不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感覺好像勁兒都用不完一樣,跟上眾人的腳步,毫不費力。
一直走到了傍晚時分,在前面帶路的黑蠱王就變得謹慎起來,打了一個響指,少女妖娥就像一頭小豹子般竄了出去。
她是去探路的,不斷地留下標記來,而黑蠱王則照著這標記帶路。
一路走,翻過了一個矮峰的時候,天色黑了下來,林子裡傳來鳥叫的聲音,有點兒像夜梟,又如同貓頭鷹一般,到了這時候,黑蠱王回過身來,手中抓著一把粉末,輕輕地灑在了我的身上。
他解釋,說這是防蟲蠱的,再往裡去,就到了對方的老巢,到處都是蛇蟲鼠蟻,這玩意可以稍微防止一些。
這話兒說得我毛骨悚然,說要是不小心,一腳踩進去了可怎麼辦?
黑蠱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小哥,若你真的這麼倒霉,最要緊的就是忍住疼,你別叫,若是叫了就會禍害大家,到了那個時候,第一個取你性命的人不是別個,而是我遵義黑蠱王,知道不?
我閉上嘴巴,不敢多說話。
敢情事情這麼複雜啊,我怎麼有一種我們去送死的感覺呢?
再往前走,果然能夠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樹上能夠感覺到有一些滑膩膩的冷血動物遊過,不時還傳來一種或者幾種古里古怪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而黑蠱王前進的步伐則越來越慢,在一塊巨大的岩石跟前時,他甚至停下了腳步來,在哪兒停了一刻多鐘。
就在我以為可能這一晚上就要在等待中度過的時候,前面突然有一個黑影竄了過來,我強忍著吶喊的衝動,緊緊抓著老鬼的胳膊。
黑影子衝到面前來,卻是先前探路的少女妖娥。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瘦小的男子。
黑蠱王走到前面去,與那個瘦小的男子問起了話來,他們說的是苗語,我聽不懂,只是感覺兩人之間的對話很快,你來我往,三言兩語就說得差不多了。
這個瘦小男子,難道是黑蠱王在獨南苗寨裡面的內應?
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黑蠱王回過頭來,對我便宜師姐說道:「麻生說前段時間出事,龍天羅和龍老三都已經出去找人,龍老九被關在了洞子裡,就是我之前說過的惡蟲洞;之前來寨子裡鬧事的那個老頭被帶到後洞裡面去,由神風大長老親自審過,後來麻生就沒有見過他,不知道有沒有被關回惡蟲洞裡來。」
便宜師姐一臉緊張地說怎麼會不知道,你讓他再查一下啊?
黑蠱王有些黑臉,說人家冒著掉腦袋、進蟲窟的風險跟我講了這些,你讓我叫他去送死,這合適麼?
便宜師姐問那怎麼辦?
黑蠱王左右一望,然後說道:「一會兒我們潛入進去,但不能這麼多人,得留兩人在這裡留守接應,我女兒妖娥算一個,你們留誰,自己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