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頭!」低聲罵了一句之後,又沉默了好半晌,淨水龍王才又問道:「那他們在一起又做了些什麼?」似乎發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淨水龍王的氣勢又恢復了平靜。
「這個……也沒做什麼,就是在一起做做遊戲、聊聊天而已。」暗暗喘了一口大氣,沒有淨水龍王的氣墊壓迫,那個仙人的話也說的流暢了起來。
沉默了半晌,淨水龍王才緩緩地道:「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那個仙人如蒙大赦,連忙行了個禮後退了出去。出來之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雖然只是不長的一段時間,但面對著淨水龍王的壓迫感,他全身幾乎為之虛脫。
而此時,淨水龍王一個人默默的站在那裡,似乎在思索什麼,一言不發。忽然,在他背後一處陰影之中,響起了一個聲音:「你……還是在忘不了當年的事。」
淨水龍王冷冷地道:「哦?難道說我應該忘記嗎?難道說我記得有錯麼?」語氣之中,少有的透出一股恨意,一股幾乎可以說是怨毒的恨意。
「你、你忘不了……也怪不得你。只是……只是當年之事,錯只錯在我一人,你要怪怪我便是。你……又何必把罪過怪在他的頭上?現在更又遷怒於他的傳人?」
淨水龍王臉色一變,悶哼一聲,卻並沒有說話。
輕輕的一聲嘆息之後,四周又變得無聲無息。淨水龍王知道,剛剛說話的人,已經離開了。
沉默中,淨水龍王再一次拿起手中的小剪刀,開始修剪面前的盆栽。不過可以看得出,此時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他只是因站在盆栽前的習慣,進乎下意識的在動作著而已。
「華劍英,蓮月心的徒弟。你是為了什麼而和龍吉接觸?嘿!就看你,會否和你師父一樣的卑鄙吧。如果你真的和你師父一樣的話,到時在……嗯?奇怪,怎麼了?」手中傳來「叭、叭」的幾聲古怪輕響,讓淨水龍王微微一怔,低頭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眼前除了手中的小剪刀和光禿禿的一支枝幹外,什麼也沒有。
呆愣了好一會後,偏殿之中突然傳來淨水龍王一聲哭天嗆地的慘叫:「天啊!我的盆栽啊!完了!這下全完了!」
和龍吉結識後,已經過了一段日子。對於華劍英來說,這段日子算是來到水雲天後,比較輕鬆的一段日子。
雖然有心探聽一下淨水龍王的動向,但畢竟和龍吉只能算是剛認識不久,但也不好開口。加上龍吉整天拉著他在水雲天四處遊玩,讓功力全失的華劍英每天都累個半死。而且龍吉時而活潑的讓人以為她是個還不滿十歲的小女孩,時而又恬靜的讓華劍英為之發悶。
望著席地正坐在對面,捧著一杯青靈茶輕輕啜軟著的龍吉,望著她那恬靜神情。華劍英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輕輕的嘆了口氣。
抬起頭,龍吉的注意力轉回到華劍英身上,笑問:「怎麼了?為什麼嘆氣?」
「這幾天來,你不是拉著我在水雲天四處遊玩,就是像現在品銘賞景。雖然我並不討厭這樣靜態的享受,不過前後差距之大,仍然會讓我覺得很不習慣呀。嗯,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你呢?那個開朗活潑的你?還是現在這個溫柔恬靜的你?」
也把手中的白玉茶杯放下,龍吉淡淡地笑了起來:「要這麼說的話,你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呀。」
華劍英眉頭微挑,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比如說,你是什麼人呢?」
「我是華劍英啊,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
「呵呵,我的意思不是你的名字啦。而是你的身份。」看華劍英露出不解的神情,龍吉解釋道:「水雲天有水雲迷空守護,尋常難得有外來仙人出現。而且我看你身上毫無半點仙氣可言,顯然是硬闖水雲迷空後,功力被禁制原故。」
「這倒還不算什麼,我好奇的是。一般而言,這樣的仙人,應該是在清醒之後不久就送出水雲天才對。畢竟,我們水雲天也不想得罪太多人。可是,我……嗯,龍王大人他竟然一直把你留在這裡,這與他歷來的習慣不同。你說是不是很奇怪呢?」
華劍英暗暗苦笑,做為水雲天三位銀佩仙人之一,這個龍吉果然不簡單。看上去平時一幅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裡很多事都已經考慮到。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去查一查呢?現在我已經聽說了,銀晶佩,能有這玩意的,算上那位龍王大人,水雲天總共也只得三位。以你的許可權,你應該可以知道吧。」
「唔,話是沒錯啦。不過,你的身份真的那麼重要麼?我雖然有些好奇,但我的好奇心從來都沒有那麼重。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朋友,那就夠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