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竟然被玉藻的仙靈之氣侵入體內後,生生的震碎了元神仙胎而死,這種死法,在仙人中倒也罕見。

玉藻搖晃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在她覺得自己也要倒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輕響。

全身一僵,猛然回身一望,卻是那個被玉藻在肚子上紮了好幾劍的仙人。其實以他現在所餘的一些力量,足以他打敗幾乎筋疲力盡的玉藻,只是他現在被玉藻的樣子嚇到,竟然不敢上前。不過玉藻現在的樣子的確嚇人。

全身佈滿了傷痕,且到處插滿了仙劍和各種仙器的碎片,鮮血仍在不停的向外流著、滴著;雙手血肉模糊,如果不是現在還連在玉藻的身上,絕對沒人能看出那是什麼東西;最嚇人的是她的頭部,頂門部份完全凹了下去,整個頭部完全都走樣、變形了,現在玉藻居然仍能保持意識清醒,不能不讓人驚訝。

那個仙人傷得也是極重,看著玉藻那冰冷的眼神加上四周的一地屍骸,居然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轉身就逃。一邊逃,他的口中還在一邊大聲的咒罵:「你這個懦夫!你這膽小鬼!為何要逃!為何要逃呀!嗚哇……」到最後居然失控到大哭起來。

望著他逃走的方向,玉藻自嘲的苦笑一下喃喃自語道:「原來仙人……也是這麼怕死的……」

其實玉藻並不想放他離開,可是,傷勢重的無以復加,眼前一陣陣發黑的她,也實在無力再戰。就算再怎麼不願,也只能看著那個仙人不知逃往何方。

長吸一口氣,強忍全身的傷痛,已經連飛也飛不起來,玉藻跌跌撞撞的離開這處戰場。仙人的體質,到底是非同尋常,以玉藻的傷勢之重,仍然在逃到近百里之外,這才一頭截倒在地,暈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玉藻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發覺自己仍在原地的她暗暗鬆了一口氣。不過跟著傳來的劇痛差點讓她又暈過去。

強忍痛楚,玉藻苦笑著背靠一棵大樹坐了起來。剛剛還不怎麼覺得,現在只覺得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無一不痛,特別是頭部,痛得她恨不能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才好。知道自己的傷勢實在太重,再不調理、療治一番的話,不用有人找上門,自己就差不多了,就算能僥倖不死,說不定也會功力盡失。

勉強掏出幾顆療傷靈藥一口吞下,也顧不得這裡不太安全,玉藻就在這個小樹林裡開始療傷。過了些日子,玉藻傷勢日漸好轉,心中不由得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日,玉藻正自坐功,忽然心神一動,察覺有似乎有不少仙人微這邊而來,正處關鍵時刻的玉藻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現在自己動彈不得,敵人卻找上門來,麻煩大了。

這些仙人速度倒不算很快,但明顯卻是越來越近,玉藻雖身不能動,心裡卻清楚的很。也正是心裡明白,所以明知危機漸進,卻一點也不敢分神,生怕岔了氣息,其間那種既和諧又矛盾的感覺,弄得玉藻難受之極。不知何時,額頭已經微微見汗。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玉藻心中雖然不願,但也情知在這距離下,那些仙人怕是已經發現她了。事實也確如玉藻所料,那些仙人已經發覺到她。也許是因為太過意外,他們一時間反而反應不過來。一個個呆了好半晌,才一聲呼哨直補了過來,形成一個半圓形把玉藻圍在其中。都是仙人,他們自然看得出玉藻現在正在行功的關鍵時刻,所以一點也不緊張。

無奈之下,玉藻緩緩的張開五感,抬頭望向眼前的這些仙人。掃視一番,心中暗歎,這些仙人人數倒是不少,怕有三十來人,只是實力反而不如前幾次追上自己的那些仙人。如果換做平常,絕不把這些傢伙放在眼中,可是現在……。玉藻現在深切體會到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嘿!妖仙玉藻!果然是你,這回可叫我們找到你了。」看到玉藻睜開眼睛,當先一個仙人踏上一步,對她冷冷地道。

玉藻淡淡地道:「你們也對青蓮劍典有興趣嗎?就憑你們的實力,就算今日僥倖找到了我又如何?你們能對付的了之後蜂擁而來的仙人麼?你們又能應付得了那位青蓮傳人麼?」

不料那仙人搖了搖頭道:「你以為我們會對這些不瞭解麼?你以為我們來找你是為了那個我們不知用不用得上,得卻會給我們惹來無數麻煩的青蓮劍典麼?」

玉藻微微一怔:「那你們找我做甚?我可不記得和你熟識。」

那仙人冷笑道:「你妖仙大人當然不會認得我,可你又知道這些日子來我有多少親友、兄弟死在你手裡麼?」

玉藻心中一震,皺起眉頭,這個仙人的話讓她發覺到一件相當糟糕的事情。本來這次事情雖然麻煩,但不管最後青蓮劍典落入什麼人的手中,還是華劍英修為大進如蓮月心那般無敵,事情最後總有一個完結的時候。

可不管為何,這些日子來實有不少仙人死在自己手上,自己現在怕成了繼蓮月心之後,天界最多仇家的人。這些人如果日後統統找來報仇,不管自己應不應付的來,都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哼了一聲,那個仙人冷然道:「廢話到此結束!玉藻!你去死吧!」說著,眾仙人一起作勢就要出招。

而這時,玉藻卻察覺到什麼:「怎麼回事?好強大的氣場!是什麼高手來了?」玉藻傷勢雖重,但神念靈常識仍然強大無匹,遠在眼前這些仙人之上,所以在他們毫無所覺時,她已經有所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