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件甲外,骸骨的身上還有一個腰帶,看上去頗為華貴的樣子,比華健用的布帶要好了不知多少。不過最古怪的,在那具骸骨的頭頂心處,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洞,華健仔細觀察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東西能造成這種傷口。因為,那傷口的樣子,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人的頭裡面飛了出來似的。
華健心中不解,抬手搔了搔頭,自語道:「總不會是這傢伙的腦子自己從裡面飛出來吧?」想像那種畫面,華健立時一陣噁心,搖搖頭,趕快把這想法拋開。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他的答案,雖不中,亦不遠矣。
華健又看了看那具骸骨,嘆道:「人死如燈滅,不管你生前是什麼人,已經死了這麼久,還在這裡暴屍荒野。好吧,既然遇上了,我就幫你一把吧。」
說完後,華健取出隨身帶著的藥鋤,挖了一個坑,把那具骸骨放進去埋了起來,那件甲和腰帶也一起埋了進去。雖然知道這兩件東西應該相當珍貴,但他可不會去貪死人的東西。
抬步往前走了沒幾步,華健突然發現旁邊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好奇之下華健走過去才發現,是一把劍插那裡。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劍拔出,華健看了看,這把劍不長,只有尺許,說是劍倒更像是匕道,雖然不知插在這裡已經多久,但劍身上依然光華隱隱,寒氣攝人。
華健本身並不是什麼高手,對劍也沒什麼研究。但其父華銘怎麼說也是遠近小有名氣的醫師,平時常有受了傷的武者、劍客上門求醫,所以華健對各種劍倒也說的上見多識廣,所以華健立刻確定這是一把難得一見的寶劍。
華健又想了一下,明白這把劍一定是剛剛那具骸骨的,死之前不知怎麼,把這把劍插在了這兒。輕輕一嘆,心中又暗暗祈禱了一陣,轉身走過去,把劍插在那座小墳旁邊。
華健繼續向前走去,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天色也暗了下來。他找了個地方拿出帶的食物吃了後,休息一晚第二天繼續上路。就這樣一連走了三、四天,水還好說,林中有不少乾淨的小河,只是隨身帶的乾糧眼看就要用完了,這讓華健頗為發愁,這個林中既沒有各種野菜也果,更沒有各種可用於果腹的小獸,隨身的乾糧真要吃完的話,可要怎麼辦啊?
不過也有另一件事,這幾天,類似四天前發現的骸骨,華健發現了百十來具。一開始十來具華健一一把他們埋下,雖然說每一具都已經死了幾百年甚至可能更長,使得每一具骸骨都已經變鬆,一碰就散,埋的什麼也不用挖多大的坑。
但一路走過來實在是太多了,後來見到的華健只是看著他們禱告一番。但在見到四、五十具後,華健已經變得麻木了,連禱告的力氣也沒有了。華健覺得,就算他老爸行醫一生,見過的屍體加起來怕也沒他這幾天見到的多。同時,也讓他產生了一種:「說不定我也要變得和他們一樣了。」的絕望感。
進入這個奇怪的森林的第五天,幾天下來,華健的內心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有氣無力的前走著。
又過了個把小時後,華健突然發現前方有著一片光芒,他微微一呆。由於這片森林太密,所以白天陽光也照不太進來,可以說天天都是陰天。白天晚上的分別,只是白天亮一點,晚上黑一點而已。
又向前走一了段路,華健終於確定,前面的光亮是出口!
大喜之下,華健邁開大步向前奔去。很快,華健奔至樹林邊緣,放眼望去,眼前的境像讓他一時間呆住了。前面地勢陡然向下斜插,形成是一個極大的山谷平原,正中心是一個煙波浩淼的湖泊,湖邊蘆花飛揚;湖中間是一個小島,四周按東、南、西、北的方向延伸出八道石樑,遠遠的伸出;因相隔太遠,島上的樣子看不太清,似乎遍地鮮花。遠遠看去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華健看的幾乎痴了,半晌,才抬腳向前走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抬起腳,將落未落之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要過來!」
華健吃了一驚,這個聲音飄渺虛無、似有若無,明明細若蟻鳴,偏又聽的明明白白清晰無比。
「你是什麼人?你在什麼地方?」華健吃驚的大聲問道,一邊四下張望,但怎麼看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先不要管我是什麼人!你不要過來就是!嗯,就是先不要踏出樹林的範圍。」那個古怪的聲音又道。
這次有了準備,華健才發現,這個聲音並不是在從什麼地方傳來,而是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雖然心中有些毛毛的,但同時多少也有點生氣了,他故意道:「我偏偏要走過去。看你怎麼樣?」實際華健只是說說,一路上所見,早讓他的心裡怕怕,雖然那個奇怪聲音的蠻橫讓他有些不高興,但卻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那聲音卻不正面回答他,反問道:「你是一路走過來的嗎?」
「當然嘍。」華健心下暗暗奇怪,不是走過來的,難不成是飛過來的嗎?
「那你應該見過那些屍體嘍?」
「什麼意思?」華健心中打了個突:「難道說,我剛剛走出樹森的話,也會死嗎?」
「可以說是吧?」那聲音答道。
「啊?可以說是?什麼意思啊?」
「按照正確方位和走法走進來,是不會有事的。不過像剛才你那樣子貿然闖進來,我看是必死無疑。」
「啊?走路還有方位和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