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如此溫涼可愛的胴體,在他身上如此摩娑著,他的感覺又怎能不復蘇呢?
一股熱浪自丹田升起,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起急劇的變化。
「我成不了佛了!」
他這麼想著,不知是該悲哀,還是該興奮。
女人的胴體突然僵硬,她停止了一切動作,似乎很吃驚地抬頭,愣愣地瞪著他,面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神情。
她已經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了?
他喃喃念出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群玉……」
群玉猛地一顫,兩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
她的身子似乎一下子變得更沉了。
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直打架:「你……你……你答……應了?你……你……」
他看著她,眼中出已溢也了淚水。
他似在嘆息:「既然成不了佛,也證不了道,你又這麼不知害臊地抱著我,我能不答應嗎?」
群玉「哇」地一聲,放聲痛哭起來,一下軟倒在他身上,似已變成了一團泥。
他卻已在微笑,只不過那微笑已浸透了淚水。
她的淚和他的淚。
漸漸地,群玉又已開始扭動。邊哭邊罵:「沒良心的!
也不想想人家多苦,只圖自己心安理得!嗚嗚……」
他感到自己就像渾身都著了火似的難受,他想伸手抱她,但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群玉開始咬他,擰他,捶他:「賊蘇三,你是死人啦?……也不親我,也不抱我!……賊蘇三,親我呀!
抱我呀!」
蘇三實在忍不住,一下笑出了聲。
群玉更生氣了,身子水蛇一般扭了起來,似乎是想與他合為一體。
「你還笑!你還笑!還笑!……你是想氣死我!」
蘇三還是笑,他沒法不笑。
群玉猛然間想起了什麼,連忙伸手解開他被封的穴道,馬上又回手重又摟住他脖頸,滾向了床裡:
「不許笑!……不許……噢——」
兩年後。
一座小小的農家小院門口,突然來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還有一大群男孩、女孩,像是來走親戚的人。
孫山冷笑道:「有人真不夠意思!娶了媳婦兒,就忘了老朋友了!老子才不想見他呢!」
其實他眼中已滿是激動的淚水。
陳良笑眯眯地大聲道:「有人真不夠意思!躲到這裡來,大概是怕我們這幫窮朋友上門吧?」
李抱我直嘆氣:「早曉得他是這樣的人,我真後悔把他當朋友!」
屋裡居然沒人出聲。
臭嘎子吼道:「他媽的蘇三,你跑了這麼遠,才找到這麼一間破房子,真丟人!老子一把火燒了它!」
屋裡衝出一個人來,紅著臉大罵道:「你燒,你燒,你敢燒!」
臭嘎子、李抱我、孫山和陳良四人一擁而上,抓住了他四肢,一齊叫勁,那人頓時飛上了半天雲裡。
一個抱著嬰兒的少婦紅著臉兒,羞答答地走出門,馬上也被一群女人孩子們包圍住了。
那人在空中輕飄飄地往下落,大叫道:「你們要幹什麼?想讓我老婆做寡婦嗎?」
他的腳還沒落地,又被重新扔了上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