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番外篇(橋)四

順著車流大軍,我剛剛通過四橋,車上的手機響了,手機顯示是:老爸。

「喂,小憶,你趕緊回來!」電話那頭是阿爸急促的聲音。

「啊?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回來的,我已經在路上了。」我對電話那頭的阿爸說。

到杭州這座城市,已經有很多年了,因為工作越來越忙,我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頻率基本保持在兩個月一次,這次也是幾個老朋友約吃飯約了好多次,推脫不得,才回去的,可是老天似乎知道我要回去,便開了這麼個玩笑。

「趕緊回來,你媽在人民醫院,她把自己的手指給砍斷了!」

當時我的腦門子裡立馬就「嗡」得一聲,丟掉手機,我想踩油門卻無能為力,因為實在是太堵了。那一日我用了比往常多一倍的時間才匆匆趕到醫院,才到醫院急症樓便看見阿媽在兩個護士的攙扶下走出了手術室,手上厚厚的紗布還滲透著紅色的血。

她用一慣的大嗓門衝我喊道:「沒事了,沒事了,讓你阿爸別打電話,他不聽,小憶這孩子性子急,要是路上出了出了意外怎麼辦?」

當時我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了,在這種時候,阿媽關心的依舊是路上的我。

阿媽是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一刀削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當即左手的食指就被削成了兩截,幸虧醫院送到的及時,醫生說斷指已經接上了,但是需要漫長的康復期,因為裡面的骨頭、肌腱以及神經和血管都是完全斷裂。

晚上我陪同阿爸回去拿住院需要的東西時,發現橋頭的那對石獅子被人動過了,便問道:「這東西,誰動的?」

「別提了,施工隊動的。」阿爸的嘆氣裡顯得非常無奈,像是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我問道。

他抽了一口煙說:「能接上就是不幸中的萬幸,明天讓他們把獅子搬回原來的地方就沒事了。」

一下子我的思緒就重新被拉回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我問道:「橋?」

「嗯。」然後阿爸便不願意再說了,後來我去問了阿媽才知道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兒。

村子裡有一戶人家老是生病,怎麼瞧也瞧不好,那人便去尋了個先生,那位先生說他得罪了一個野鬼,那野鬼就蹲在那彎彎上,讓他弄點碗筷,備些紙錢去那兒燒,說燒完了就沒事了,就不會再纏著他。

剛好他們來燒紙的時候,天是下雨的,獅子也被移開了,那人半夜裡燒完便就走了。第二日是天晴,阿媽很早便起來打掃衛生,順便就掃到橋上去了,因為這幾天搞工程弄得到處都是泥土,她便看見了地上有一堆燒完的紙錢,就順嘴說了一句:「這是誰幹的!」

恰好,昨晚燒紙的那個人經過了,順嘴說道:「昨晚我燒的。」然後就跟我阿媽說了是那位先生讓他這麼做的。

風水局最忌諱的便是「破」,沒有了石獅子的夜晚,停了這麼多年的陰陽路重開,送來的野鬼上了陽光道,直衝我家大門。

結果那天下午阿媽便剁掉了自己的手指。。。。。。

沒過幾天,那對石獅子就被重新放回了原位,但我怎麼瞧都覺得不順眼,阿爸說那是你的錯覺,我卻不以為然。最後借來羅盤一架發現施工隊即使是按照石獅底座留在地上的印記放置的也沒有完全復原,與當年查文斌放的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差。

現在石獅子已經完全復原,阿媽的手也在康復中,但願這座橋不會重新出現下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