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內的地質因為連續遭到水壓的衝擊,此時是及其不穩定的,但是誰又不敢保證接下來這水還會不會繼續,因為天氣預報顯示一週後這西北將會有大範圍降水。楊村中學所在的位置本來就是山坳,強降水加上不穩定的地陷,也許這個坑洞會被再次掩埋。
幾經權衡,他們決定下去走一遭。
黃土的黏性極大,而紅土則更大,但是遇水過後,這些土壤就變得十分脆弱,因為含水量會讓土壤的重量倍增,能否支撐地表的壓力就成了關鍵。
洞內的腥氣比外面的要大一些,超子捂著鼻子是第一個下去的。因為這裡無處著力,所以裝備都被先放在卡在洞口的挖掘機上。洞口很大,有半個挖掘機那麼大,超子在整理行裝的時候發現挖掘機的鐵耙子卡在了一處金屬物上,那金屬物有著明顯的斷痕。
那是一根斷裂的粗大水管,有平時用的水桶粗細,表面的斷痕還是新的,水管的斷裂處還零星的滴著紅色的水滴。超子想湊過去聞一聞,馬上就被那股腥味給燻了回來,他意識到這根管子恐怕沒那麼簡單。
剩下幾個人也都陸續下到了挖機的位置,超子跟他們說了自己的發現。這根管子的表面已經佈滿了銅鏽,紅色的土壤有著極強的腐蝕性,已經完全分辨不出管子表面的狀態,倒是那斷裂的切割面足有五六公分厚,依舊光亮如新。
超子指著身後說道:「那些水就是從這裡排出來的,應該是挖機師傅挖斷了這根管子,但是好像這管子到這裡就結束了,那一頭並沒有。」
「是古人埋的下水道嗎?」卓雄問道。
查文斌心想就算是下水道或者某種底下排水設施,那管子也不可能到了這兒就沒了,否則那水排到哪裡去呢?他說道:「應該不是,看樣子,這管子就到這兒便是到頭了,挖機斷坑洞的那一邊並沒有管子接著,如果是管道,就應該有出口,而不是半途而廢。如果能下去找到被撞斷的部分,或許會清楚點。」
下面就是塌方的部分,露出的巨大坑洞讓站在這挖機上的人們心裡沒底,就像一隻張開巨嘴的野獸,下一秒就能吞噬整個地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直是這群人的行事風格,扎褐對於這種未知有說不出的興奮感,拿著轉經輪的他不停的催促超子帶著他先下去,他說這下面肯定就是魔鬼的老巢。
超子不敢輕易拿定主意,下整個坑,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不塌方,萬一這管子突然出水,下面的人肯定得被活活淹死,他問道:「文斌哥,你看呢?」
查文斌拿起一顆石子投了下去,下面傳來「啪」得一聲。「是乾的,沒水位的話,我們至少可以進去呆到傍晚,這挖機的重量可是足足幾噸,它都能卡得住,應該還能撐些時候。」
從這兒往下,距離並沒有他們想的那樣深,不過十來米就到了底部。底部的情況有些出乎他們意料,整個下層十分乾燥,除了旁邊有一個低窪處還殘留著些許紅色水跡。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那根被撞斷的管子,那東西讓所有人都大呼吃驚。這根管子的另外一頭並不是管子,而是一件器物!
說是器物也不確切,超子在低窪處發現了它。他們幾個成年男子硬是不能搬動分毫,那是一根巨大的龍頭,被撞斷的位置是脖子,整個龍的頭部掉下了深坑。清除掉上面的附著的泥土之後,他們發現這龍頭都大得有些過分。
超子用手丈量了一圈後嘆道:「我的天,這是頭的話,那整條龍得有多大?」
「起碼超過一百米!」查文斌肯定的說道,「這材質,這重量和體積,絕不是一座寺廟能澆築的。這也不是龍,它是鰲!」
「鰲?」其它幾人都以為這是龍頭,龍的圖案在中國隨處可見,大人小孩都認識,可查文斌為什麼說這是鰲呢?
「你們仔細看這斷裂的部分,如果是龍的話,脖子的鱗片紋路應該是龍鱗,呈塊狀,而這根則是豎條紋,波浪狀。這種紋路是模仿龜的脖子,所以,我斷定這是鰲頭,而不是龍頭,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恐怕就是傳說中的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