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鬼鬥,那是查文斌的專長,與人鬥,則是另外哥仨的看家本事。
兩個偵察兵出身,外加一力大無窮的肉搏戰高手,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裡,即使他們不佔地理的便宜,也在其他所有方面佔了上風。
人是活的,既然是活的,就會動,在絕對安靜的環境裡,汗毛的舞動都會被察覺。加上現在查文斌他們心裡有底,但可泰然處之,就緊張的那一方躲在暗中私下焦急了。
人一緊張,呼吸聲會變大,頻率也會變快,而且還會時不時的觀察別人的舉動。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經驗老練的偵察兵。
一個石子的輕微滾動,讓他們迅速鎖定了目標方位,幾盞手電的照射交錯成了一個點,不出意外,那塊石頭背後應該有人。
超子清了清嗓子喊道:「出來吧,瘸子,別躲了,就你那點把戲,躲得了多久?」
對方沒有出現,這讓超子頗有點惱火,「咦,你這瘸子,跟我們玩這一套,信不信逮著你,直接把你按進蝙蝠糞裡去,識相點,自己滾出來。」
就這麼連威帶嚇的,果然從那石塊後面一個人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腿照舊是一瘸一瘸的,那人不是阿發是誰?
走到查文斌的跟前,還不等阿發張口,超子甩起手來一巴掌扇他腦門上罵道:「他孃的,我們差點都被你給害死了,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嘛,還會裝死哩,裝啊,你繼續再裝啊。」打完一下還不解氣,接著又給了那廝一腳。
阿發也不吭聲,只是在那站著,查文斌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試問,這個世上論偵查太多人比他強,但要說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被中邪,那他是決計不會看走眼的。那一日,阿發明明是陷入了被惡鬼侵體的狀態,而且也確實是有東西在作祟。
查文斌從超子那要了一根菸,點上之後插到阿發嘴上,說道:「說吧,最好實話說一遍,都是鄉里鄉親的,我不會為難你。」
事情的起源,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據我阿爸他們那一輩所知,我們村的歷史,不超過一百年。村裡的人有來自全國好多身份的,一個小小的村莊,不過百來戶人家,其中方言就夾雜著安徽、河南、浙江等地。大多數的人,都是來自於那個逃荒的年代,出身也基本都是些農民,關於祖宗輩的事情,知道的人都已經埋入黃土了。
因為我們村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是一個兩省三縣交匯的地方,雖然是山區,但也有小道可走,所以來往客人歇腳的在早幾年也經常有,只是後來公路通了,這兒的資訊才開始逐漸閉塞。
來往的那些過客,形形色色,也有不缺乏懂點門道的人。
會點風水的,總是會一個勁的誇我們這兒風水好,出龍脈,有龍氣,但要能找出一個能說到具體點子上的人,那又找不到。一則,我們那兒山勢比較險惡,群山疊嶂,互相交錯。這山擋住那一山,那山再擋住又一山。二則,風水這玩意,給人看個門臉,畫個地基,也就差不多了,真能到尋龍點穴那本事的,在文革的年代,也都被基本給禍害光了。查文斌這般的,靠的更多是後天的機遇,可以說,那個年代,懂風水的多,但是精通的人卻又寥寥無幾。
這阿發的老家來自湖北荊門,是他爺爺那一輩兒逃慌逃來的。荊門那個地方,也被譽為是古墓之鄉,遍地的古墓。那個年代,兵荒馬亂的,人們就開始把活路伸進了死人坑,也就是盜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