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慘叫

老刀一臉死灰的蹲在那兒,拳頭攥的緊緊的,這帶來五個兄弟,一轉眼三個沒了,僅僅還剩下一人和自己,如今卻只才上了山腳,莫說到山頂,就連半山腰也未必到了,隊伍卻已經成了殘陣,他覺得這是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同時他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那位戰友被獲救的機會等於零。

他們不得不開始調整,剩餘的七個人被分成了兩派,超子、卓雄和老刀還有那個剩餘的兵走在前面,四個人互相攬著對方的肩膀,腰間用繩子連結。後面站著剩餘的四人,緊緊和前面的那個人保持距離,每個人負責盯自己那個人的後腦勺。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感蔓延在每個人的心底,誰都不知道剛才確切發生了什麼,但就是在那麼一瞬間一條人命就這樣沒有了。用如履寒冰來形容他們現在的狀態是最為恰當的了。

雲層和低溫讓所有人的眉毛和眼瞼上都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呼吸開始變的越來越困難,老王被迫在期間吸了幾次氧,橫肉臉大山幾乎是攬著他的腰把這個胖乎乎的身軀在用手臂的力量往上拉,若沒有他,恐怕老王已經死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了。

查文斌曾經說過,道法的一切來自原自然,和天鬥,人顯得是那樣的渺小。不用出現什麼難纏的鬼怪精魂,但就這樣的山,就能埋葬一波又一波妄圖尋寶的人們。如今走在這艱難的路上,他才明白要想窺得天道,單憑一本《如意冊》哪裡夠用,如果世人都能靠一本書籍成道,那麼留在道教丹青上的名字恐怕也就不會只有那寥寥幾人了。

堅持!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小女的亡魂還在受苦,甚至這一年來都無法感覺到那個夢了,但這並不說明是好現象,他得罪的東西太多了,整不了他查文斌,整他的親人總是行的。這些年來,和他有過來往的人,有幾個最後是落得好處的?單就這一次,已經失去了三條人命,如果沒有他的這一次行動,也不至於讓人丟了性命,怎麼說,這其中跟他都逃不了什麼關係。

天煞孤星!查文斌也不想擁有這樣的命理,既然上天給了他這樣命,要麼順著它去死,要麼挺著胸膛去逆!他不想再出事了,因為老天對他的折磨實在太多了,他沒有負世人,但天卻負了他!他的腦海裡甚至開始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若成不了道,那做個鬼也要攪個天翻地覆,欠他的,都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腿已經麻木了,嘴唇也已經凍裂,每個人的身體都到了幾乎要崩潰的極限,除了查文斌之外,其它人就真的是一具行屍走肉了,因為他胸口的那塊小小的青銅輪始終在迸發著一股暖流,而且是越來越暖和。

當有人發現頭頂開始出現了明亮的星空之時,他們終於穿透了雲層,低溫和疲勞是現在最大要面對的最大的敵人。越是在這種時刻越是不能放鬆,這些久經沙場的老手們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身體已經不能和思想進行統一了,所有人都倒在了雪地上大口的喘著氣,稀薄的高原空氣本來含氧量就低,但是這會兒卻像是進入了清早的森林一般,說不出的甘甜。

有的人想睡覺了,比如哲羅,他實在受不了。查文斌雖然有溫度,但體力也幾乎消耗殆盡,但是看起來,他還是目前狀況最樂觀的,掙扎著從大家的包裡翻出無煙煤來點燃,雖然火力比在山下要小的很多,但總也有了一絲火光。

他用雪放在鍋融開煮了薑茶,這裡的水永遠都不是達到一百度,挨個餵了一點之後,體質好點的人才開始逐漸緩過神來。含高熱量的食物機械的在嘴裡嚥著,沒有人能嚼出味道來,但是都知道不得不吃,因為只要不吃,就保管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在這裡不要過多的寄希望於戰友,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恢復了好一陣子,卓雄和超子還有老刀拖著麻木的身體硬是在雪地裡挖了幾個睡坑,這種有點類似於陝西窯洞的簡易住所是目前最好的禦寒之所,他們把帳篷設立在裡面,這一晚沒有人設崗,因為誰都沒有力氣了,裹著睡袋呼呼大睡。

除了老王的境況比較糟糕之外,其它人只是身體虛弱,給老王服了藥,又打了針,查文斌又特地安排把老王睡到人群中間,可以暖和一點點。他也忘記了那兩個呼嚕王的鼾聲,或許人在極度累的時候,連地震來了都會不想去管。

夜裡,老刀在夢中聽到了一種「嘶嘶」的聲音,極像是那種塑膠袋被剪刀劃開的感覺,可能是他太累了,一向警覺的他聽到了這種聲音,身體居然沒有條件反射般的站立,只有腦子裡那句:別管了,睡吧。

片刻之後,「啊!」得一聲慘叫,想透了整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