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卓雄,就剩下超子和查文斌兩人了,這小路是由寬到窄,為了提防再出點什麼意外查文斌索性讓超子跟自己並排走。
這兒是真冷啊,兩人都能覺察到對方的身子在打著哆嗦。不說話,目標只有一個:那個晶瑩剔透的東西!
每走一步,查文斌的心頭都在算著,再跨一步便是第九步,九九歸一,他這一步始終不肯落地,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他還是做了。
腳尖的布鞋踩在已經凍熟透了的泥土上,沒有揚起灰塵,但卻被皮鞋踩破了冰凍。「咔」,這是鞋底和大地之間的接觸,緊接著,超子目光開始陷入一片呆滯之中,雙膝「咚」得一聲跪在了地上。
「媽!」這是他說出最後一個位元組,也是發出的最後一個聲音。
桂花糕,滿地的桂花糕,香氣撲鼻,這是出自母親的手,只有它才能讓自己喚起兒時的記憶。超子朦朧的覺得之前就好像見到過母親,但是一閃而逝之後卻被打破了這種感覺,現在母親再次出現,他再也不要錯過了。這就如同我們剛剛做了一個極美的夢卻忽然被人吵醒,閉上眼睛又再次進入了同一個夢境,那麼誰也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因為下一次不知道會在何時再現。
或許此時的超子正在吃著由母親親手為他送來的桂花糕,又或許他正在為王夫人敲打著肩膀拉著家常,但是他的眼神是迷離的,是渙散的,也是無光的。
超子的呼吸在瞬間開始變得急促,瞳孔也開始不停的收縮,蒼白的臉和紫色的嘴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抹讓人耐人尋味的笑容,滿足的笑容。
「又一箇中招了。」查文斌心裡說道,下了這兒有多危險他的心裡是有準備的,但卻不想著危險來的如此突然,來的如此無聲無息。
任何人的死亡在醫學角度都會給出一個合理的死因,比如現在的何毅超,他應該就是屬於心臟病突發的狀況,此時他的右眼開始慢慢合上,而左眼反而瞪大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大,臉上的笑容幾乎已經是僵硬了。
查文斌趕緊咬破自己的中指,迅速點到超子的眉心,這叫封眼!
而此時超子身前的桂花糕和王夫人突然就陷入了一片血色的薄霧裡,自己再也看得不是那麼清晰,他先伸出手去抓,卻怎樣也抓不到,心裡越急,呼吸就越促,臉色也由慘白變成了潮紅。
眉心之間的位置又叫做眉心輪,其實每一個人的眉心輪裡都有一個天眼,並且都是開啟的,平日裡所謂的見鬼,就是這個天眼看見的,並不是靠肉眼。有的人火焰高,八字硬,神鬼見著都靠邊繞,他便自然見不到;但有的人火焰低,點子又背,便時常能看見那些髒東西。
農村裡某些神婆巫漢往往都是在大病一場過後才開始宣稱自己能通神明,可以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其實這個時候,他自己是非常危險的,因為那是因為大病過後導致自己的精氣神太虛了。
眉心輪又稱為月輪,月這個字本身就是一個開著的目。目其實就是眼睛。所以月輪眉心原來就是一個開著的眼睛。月無日則不明,月若得日目自明!
這是人的命魂得天魂的光合之耀,若是月能同時兼得地魂的影。月明之中自就是成相,這就是真正的千光之眼千眼明,也就是傳說中的陰陽之瞳,能辨善惡,能識神鬼。
但是命中之日在是在左而不在右,因為日出東方,明月西沉,才是早晨之大象。倘若日在月左,雖然也能明,但是右日之明是暮晚之象,即為日落月升,這個明是不能長久,夕陽怎能比得了早晨的朝日,只有初生的太陽才能長久的明!
點完之後,超子的左眼比之前開始有些微微睜開,右眼也稍稍有些縮小,查文斌翻出這小子的命符,也是黃紙一張,不過這上面寫的可不是何毅超的生辰八字,而是另外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