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外人

焚燒間就是火化的地方,所有人死了,無論權貴還是平民,都得來這個盒子裡躺下。生前分個三六九等,死後一視同仁,這裡一般反倒是怎麼鬧兇的地方。因為無論是誰都希望自己走的乾淨,走的體面,不會輕易得罪這兒的人,燒爐的那人也算是在積陰德。

那個時候還不是用電熱絲,用得都是柴油噴燒,一個棺材大小的方形盒子裡放著屍體,往裡面一推,按下開關後,上面的噴油嘴便開始向下注入燃料。高壓爐的區別就是把空氣大量的壓縮排去,提高燃燒率,也就燒的更快了。按照金館長的說法,這爐子調查出來是因為增壓裝置爆炸,讓那工人也死於非命了。

開啟厚重的房門,這個地方也是所有殯儀館最神秘的地方,裡面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拋灑著鋼片,地上還有斑駁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超子撥弄著地上那厚厚的鋼板,掂量了下:「看著爆炸的力度不小啊,這種厚度都給炸成這樣,金館長不是說裡面燒的那屍體居然還完好無損?這也太離奇了。」

「他算是死於非命的,和那個化妝師老週一樣,如果不渡一把,將來難免會成了厲鬼,這個屋子裡確實不乾淨,好在身前也是積德之人,你們都留下吧,搭把手,我給送一程。」查文斌說完就開始擺弄起傢伙來。

「都留下?」超子說,「那外面那人不用管了啊?」

查文斌笑笑道:「我們在明,他在暗,再說了已經被發現過一次了,這回應該不會再輕易現身了,能半夜敢來這裡晃盪的,多半手裡還是有幾分本事的。我們繼續做我們的。」

這些橫死之人因為死亡的時候是不情願的,帶著悲憤的情緒離開人世之後,他們會不斷的重複橫死之時的痛苦和恐懼,久而久之這種痛苦就會演變成害人的動力,也就是我們說的入魔。輕的就成了孤魂野鬼,最後難免墮入地獄深淵受到無盡的責罰,重的就成了專害人性命的惡魔。與其說它的本性是壞的,不如說是它的思想已經被痛苦所代替,這就需要找地方進行釋放,這個人死的時間不久,所以查文斌還是以渡為主。

簡單的水果案臺擺完,香燭剛剛點上,這原本密封的屋子裡一陣陰風突然颳起,蠟燭上的火苗被吹的「呼呼」作響,應約之中,竟有熄滅的跡象。

查文斌身子一移,手中數張符紙凌空散出,一個梅花步踏住,虛空破劍,四道符紙瞬間燃起,嘴中大喝道:「孽畜!我好心渡你,你反倒不肯,你以為你留在這人世還能做些什麼?」

新鬼畢竟還是新鬼,哪裡吃得消他這從蘄封山死人堆裡打過滾回來的查文斌,那風頓時就小了下去。這裡的哥四個,要說鬥,單憑殺氣其它三個都可以鎮住一般的髒東西,就更加別說查文斌了。

看準東北角的一個方向,查文斌手中一把糯米散出,這會兒卻跟子彈打在牆壁上一樣「啪啪」作響,一面畫著鬼紋的小旗子隨即丟擲,直立在那角落之中,這才算是定了它的位置。

拿出辟邪鈴,查文斌單手結印,隨著鈴聲一響,口中念道:「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圓成,降身來接引;師寶自提攜慈悲灑法水,用已洗沉迷;永度三清岸,常辭五濁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面小旗「轟」得一下燃起,發出陣陣惡臭之味,惹得眾人不住的捂住鼻子。待那小旗子燃盡,查文斌又細細得掃了地上的灰燼,用塊紅布頭包好咯,裝進了乾坤袋裡。

超子問道:「這就完了?」

查文斌笑道:「你以為拍電影呢?廢了它的初生的心魔,也不過是個普通的魂魄罷了,回去找個地方給埋了,就可以了。」

這道門也被他留了一道符,然後就剩下最後那一站了,出發前查文斌深吸了一口氣,時間已近要接近十二點了,不知怎麼,前面出於意料的順利總讓他覺得今晚有事發生,特別是那敲門聲,為何自己沒有聽見。

「噔噔」的一串腳步聲響起在二樓的迴廊裡,四個人小心的朝著那太平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