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被放在邊上不過三米遠,查文斌拿出一個小碗來,裡面放的是油,攆上一根棉花芯,點了個長眠燈放在跟前。只要這燈不滅,坑就能一直挖,他心裡默默唸叨:「娃啊,爹對不住你,沒給你找個好地方,你別怪爹爹,外面冷,靠那火近點哈。」這鼻子又酸了起來,索性扭過頭去說道:「開始吧,就這個地方挖,沒碰到青磚之類的東西別停!」
「鐺」,超子一鎬頭砸下去,就跟碰到了鐵皮似地,他呸了一下說道:「凍得真夠硬的,我看你還能比西藏的凍土更加難挖!」他跟卓雄兩人都是在那冰天雪地裡待過的,青藏高原上那些凍土,一鋤頭下去只會留下一個白點,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兒的秘密都永遠的被埋在了地下了。
三個大男人不停的捂著鎬頭,你一下我一下,在這麼冷的夜裡,身上都開始出汗了。查文斌現在幹不了這體力活,只站在邊上看著,警戒的任務就交給黑子了,有它在,一般什麼危險都會早早被發現。
這兒畢竟不是西藏,浙西北的夜晚最冷也不會超過零下十度,這最上面一層凍土層很快就在幾人的輪番轟炸下被挖開,剩下里面的還能帶著絲絲熱氣,這是因為下面的溫度是遠比上面高的。
時間還有,這幾人各個都是好體力,特別是橫肉臉,那傢伙手臂粗得跟小電線杆子似地,一把鎬頭舞得呼呼作響,真像是一臺人肉挖土機,超子也看呆了,抽空靠靠卓雄小聲說道:「你說這大塊頭到底是怎麼就跟了你混了,還把你當個大哥的樣子?」
卓雄苦笑道:「我哪知道,從蘄封山出來之後,就一直跟著我,挺好的一人,估摸著跟我那家族有點關係。人家既然把咱當兄弟,咱也要掏心窩子對待,他可不像你滿肚子都是花花腸子。」
「你。。。」連卓雄都學會損人了,超子無奈的搖搖頭,悶聲接著幹起來。一個時辰後,按照查文斌事先劃好的面積,一個2x3的長方形大坑已經被挖下去了將近兩米,翻上來的泥土都是厚厚一層黃土,查文斌把那些個泥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揉碎了攤在掌心仔細看,估摸著這坑還真的挺深,便打斷說道:「你們先停停,都上來歇會兒。」
查文斌拿出已經熱好的酒,一人給倒上了一碗,三個人一飲而盡,又吃了些熟食,補充體力。
「我估計這下面的坑起碼得有七八米深,這麼挖也不是個辦法,我們把範圍縮小點,打個洞下去,就跟那些土耗子一樣。卓雄你一會兒跟我下去,我去村長家裡借些炸藥來,,他兒子是村裡放石炮得,家裡應該有那東西,你們兩個也憋看了,在這山上看著,我把這東西留在這,要是等下出現什麼古怪的東西,別去理睬就是了。」吃完之後,查文斌把他那七星劍就插在了地上,又撒了些糯米,把黑子也留在了山上,自己先跟卓雄下了山。
這超子對這個悶聲大塊頭是一點也沒共同語言的,看著他撕咬著燒雞那樣子,早在心中給他定下了兩個字:「憨子」,閒著無聊他就逗那狗玩,給他撓癢癢,身後不知不覺一個白衣少女悄然出現了。。。。。。
敲開村長家的大門,他披著老棉襖出來一看是查道士,便要迎他進去坐會兒。查文斌也不跟他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村長倒也爽快,叫醒了大兒子,給查文斌裝了十公斤炸藥,這雖然是那種黑炸藥,但威力可也小,平時是拿去炸石塊用得。
「文斌啊,你這半夜裡要這玩意幹嘛使啊?」村長對於一個道士要炸藥還是有些疑問的,在那個年代炸藥還不是管制得十分嚴格,但這東西破壞力還是太強了,不放心,便問了這麼一句。
查文斌笑笑道:「叔啊,你們家不要造房子麼,回頭我給您看一好風水。」
沒有正面回答,村長也是個聰明人,不問就不問。這查文斌現在可牛了,正月初一門口兩臺桑塔納停著拜年,聽說來的都是些省城裡的人,這在當地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事,話鋒一轉立馬說道:「那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了,誰不知道你文斌的本事,拿去吧,不夠了再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