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這個娃娃的布料就是普通的‘的確良’做的,雖不說有多牢固,但拿的時候還是嶄新的啊,這可是他自己親手縫製的。開啟那裂縫一看,裡面的頭髮有明顯的拉扯痕跡,在放進之前,查文斌是很小心很仔細的梳理過的。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閨女是聽到自己的召喚的!她很想上來見一次爹爹,卻被某種力量牢牢的禁錮著,她使勁的掙扎,使勁的反抗,以至於被衣服都弄破了,而且那個該死的力量竟然還抓住了她的頭髮。
她還是個孩子啊!查文斌仰天長嘯:「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巨大的閃電從中劃過,「啪」得一聲,眼前一陣青煙冒起,娃的那座小墳包瞬間被劈去了一半,等查文斌看清的時候,眼淚忍不住「嗒嗒」得留下來。
那小墳包本身就不大,棺材的前半截已經露出了地面,上面好冒著絲絲黑煙,如同那白衣少女所說,果真有一顆已經枯萎了的靈芝已經歪倒在一旁。
此情此景,別說他是一個父親,就是旁人也受不了。過去我們罵人,祖墳被雷劈,算是及其惡毒的詛咒了。今兒,大年三十,老天爺就當著他的面,硬生生的劈了他閨女的墳!
查文斌猶如瘋了一般,扒拉著棺材邊上的泥土,連黑子都老實的窩在一旁,只「嗚嗚」得哼著,這兒已經不能再埋人了。但凡被老天爺詛咒過的地方,死去的人永遠不會得到安息!
不一會兒,那通體不過一米的棺材就被查文斌給扒拉出來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做一個合格的道士。
開始下雨了,黃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不一會兒,那墳堆便泥漿混成了一片,查文斌還在繼續扒拉著,他不能讓自己閨女爆屍荒野。看著那已經成了水潭的地面,他忘記了冷,忘記了痛,淚水混合著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視線。
身上的關節開始隱隱作痛,他已經失去了哭的力氣,也不知是不是被折磨的太久,他已經搬不動那副弱小的薄棺,父母的墳墓就在不遠處,查文斌大喊道:「爹啊,娘啊,你們為什麼就不好好保佑她呢?你們為什麼連自己的親孫女都照顧不好啊!」
雨勢越來越大,風越刮越厲害,此時離查文斌離開家中已經有個把小時,連那春節聯歡晚會都進入了最後一個環節,漂亮的女演員在電視機裡哼著《難忘今宵》,卓雄在火盆前急的直跺腳。
他還沒回來,又不知是去了哪裡,橫肉臉已經在鍋裡燒好開水,準備等查文斌回來給他做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大肉餡的,等一鍋水都燒乾了,他還是沒回來。
卓雄拿起家裡的斗笠和蓑衣就準備出去找,卻聽見門口有「汪汪」的狗叫,「是黑子,他回來了。」喜出望外的卓雄推開門,門口只有一條被淋得透溼,還在瑟瑟發抖的大黑狗,嘴中還叼著一樣東西:乾坤袋!
這個東西他很熟悉,查文斌從不離身的物件只有這個袋子那把七星劍和大印,這下突然被黑子帶回來,定是有事發生。
卓雄趕忙朝著屋裡喊道:「快出來,文斌哥可能出事了!」,橫肉臉趕忙放下手中的瓢,拿起一把舊傘,一個箭步衝到門外。
卓雄拿下黑子口中的袋子,又拍了一把它的脖子說道:「快,帶我們去找!」
黑子立馬掉轉身去,在雨中狂奔開來,後面的卓雄和橫肉臉緊緊跟上,朝著茶葉地得那片墳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