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丟下去的是秤砣,桿秤是天地之間最公平的東西,為人之正義。河童拉你們不過是為了找兩個替死鬼去投胎。可誰能比得過比秤砣身上的那股浩然公正之氣,都以為那是個了不起的人落水了,趕緊搶著先去抓,你們才能抽開身。」
「現在呢?」
「剛才我故意要你們兩個落水,就是要把它們給引出來。河童現在現身了,證實了確實是這東西,那我們只要想辦法燒了那兩口棺材,就能破了此陣。現在進的應該是死門,守這個陣的八成就是那兩個小孩了,不過在水中沒有人是它們的對手,包括我!」
兩人手中的糯米逐漸變黑了,查文斌又從小瓶子裡倒了一點無根水,給他們沖洗,原先還是紫黑的手印,現在已經成了淡紅色。
「沒事了,超子,把酒拿出來。」臨行前,他們怕山裡冷,特別買了兩瓶驅寒用的。
超子拿下背包,翻出兩瓶二鍋頭來,查文斌一人給了一瓶說道:「拿好了,等下我們過去燒了那兩口棺材,這是一對童男童女,靠前面那口是男的,那片水域是陰,視為陰中有陽;靠近後面這口裡面是個女的,這片水域是陽,是為陽中有陰。奇門遁甲,陰陽互抱,我們現在處的這個位置就是陰陽交界處,只要別下水,就只能困住我們。」
超子用手比劃了下,說道:「瞎子,以前在部隊裡投彈水平怎麼樣?」
「酒只有兩瓶,有把握嗎?」查文斌問道。
超子說道:「這點距離,我閉著眼睛都能扔到,就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卓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要不咱兩比劃比劃?」
「行,文斌哥給做個裁判。」
擰開酒瓶蓋,看著自己身上一身透溼,超子只好把眼光瞄到了查文斌身上,笑嘻嘻的說道:「文斌哥,借點衣服?」
查文斌無語,只好從自己身上撕了點布條子。
做燃燒瓶,他們兩個自然是不在話下,布條子侵泡在酒中,捏成一個團堵著瓶口,外面留上一截做引線,分分鐘就搞定了。
點燃後,「呯」「呯」兩聲玻璃碎裂聲傳來,「轟」,水面之上,兩團巨大的火焰升起,兩支燃燒瓶準確的砸在了木棺之上,高度烈性白酒瞬間被點燃,轉而把木棺變成了一片火海。
三人站在木筏之上,看著燃燒的木棺,一股惡臭隨著傳來,只能捂住鼻子,好在這洞裡空氣流通的速度不慢,不然沒被水鬼拉下去,自己先給燻死了。
好一會兒,火苗才逐漸變小,木棺露出水面的部分基本都已經被燒燬,查文斌讓超子試一下木筏能否移動。兩人拿起木棍在水裡劃了一下,還真的能走了。
查文斌說道:「去棺材那邊看看。」
卓雄一聽要去看那玩意,心裡就不寒而慄:「我們還是別去看了吧。。。」
超子笑罵道:「你個膽小鬼。」
木筏現在已經可以隨著他們的控制,幾下子便來到了前邊的第一口棺材處,燒的漆黑的木棺,還有火星在繼續燃燒。中間一具已經燒成碳樣的小孩屍體,還在冒著青煙,查文斌心中一嘆,說道:「也是兩個苦命的孩子,被人糟成這樣,在這裡做了一對生死不輪迴的冤鬼。」
拿出登山索,綁在那口棺材上,滑動著木筏,往上拖。後面那口棺材裡也有一具已經燒焦了的屍體,查文斌讓他們把兩口棺材併攏。
卓雄和超子雖然手上不太願意,但也不敢違揹他的意思,辦完後,超子問道:「文斌哥,難不成,你還想給他們做場法事?剛才可是差點要了我們的命。」
查文斌說道:「這也不是它們的本意,我要是不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該魂飛魄散,永世不能超生了。」
說完轉過身去,查文斌在包中翻出兩根香來,點燃後,插在各自的棺材底上,嘴中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跪吾臺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窮,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呔!」
兩縷青煙從香上飄出,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向之前他們進來的地方飄去,超子把登山索一鬆,兩個棺材板也順著水流向淌去,站在木筏上遠遠看著,查文斌說道:「現在我們該走了,直接往前面走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