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3節

奮鬥(上下) 石康 第1頁,共2頁

夏琳清楚地念道:"謝謝你。"

楊曉芸把彩票扔到一邊。

夏琳嘆口氣:"掙錢計劃宣告破產!"

曉芸裂著嘴苦笑:"苦澀!不平衡!不高興!太背了!"

"以後咱們改名叫老貝貝吧?"

兩人走出來,一直走到街上。

楊曉芸回頭看了一眼:"哎,夏琳,我不服!我們都是運氣很壞的人嗎?"

"我不信!楊曉芸,壞運氣總會過去的,我覺得,我們現在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人。"

"只要我們努力,就會希望常在。"

"要不咱們去廟裡燒個香吧?"

"那我明兒早上去燒第一炷香。"

"你求什麼?"

"反正不求發我好男人了。"

"這樣吧,咱倆兒一起求不勞而獲吧!"

兩人一齊大笑起來。

兩人沿著馬路走著,楊曉芸忽然坐到馬路沿兒上,夏琳也坐過去,楊曉芸靠在夏琳肩上,兩人一副迷茫的樣子。

楊曉芸看一眼太陽,閉上眼睛:"我累了,想睡覺。"

夏琳也閉上眼睛:"我也是。"

"你醒來以後有什麼決定?"

"我去報一個法語班。"

楊曉芸睜開眼睛:"你還想去法國?"

"是,我賊心不死,還想學設計!"

"那我辭職!"

"你辭職幹什麼?"

"我想自己開一個精品裝飾店,這事兒我媽跟我說了好久了。"

夏琳再次抱住楊曉芸:"注意身體。"

"你也是。"

夏琳站起來:"我們都是不服輸的人,所以就要更加努力。"

楊曉芸也站起來:"夏琳,我知道。"

"再見,我過馬路打車。"

楊曉芸對夏琳招招手:"再見,沒事兒打電話。"

媽,我想辭職

楊曉芸目送夏琳遠去,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空虛。太陽高懸,照著下面這個來來往往的世界,而自己則顯得那麼孤單,她想回家,又想到向南回來後一定惹她心煩,那麼去哪裡呢?

楊曉芸打了一輛車,來到家門口,上樓,敲門,門開了,何翠鳳站在門口:"喲,今天怎麼想起回家了?"

"媽,我想辭職,跟你一起做精品裝飾店,新家裝完以後的東西我全管。"楊曉芸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麼一些沒頭沒腦的話來。

何翠鳳聽了卻喜上眉梢兒:"真的,你想通了?"

楊曉芸走進門坐到沙發上:"想通了,白領兒又累又掙不到錢,還不如累一點,但能多掙一點錢。"

"曉芸啊,你這一改主意,媽可高興啦,你臉色有點不好,等一下,媽給你盛碗綠豆湯吧,媽剛熬的。"

"媽,我不——"

何翠鳳沒聽曉芸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一會兒回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曉芸,媽就加了一勺糖,怕你又說長肉,來,喝——"

曉芸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口,又用勺一口口喝。

"你小時候最愛喝了,至少兩碗。"何翠看著她說。

楊曉芸接著喝,不知為什麼,往日聽不慣的聲音,今天卻讓她感到出奇的溫暖。

"曉芸,其實媽最近正發愁呢,媽找了一個新地兒,正要裝修,還忙不過來,你來幫忙太好了。賣裝飾用品也是越洋氣越好,你當過白領兒,知道那些追求時尚的人喜歡什麼,以後什麼事兒就咱娘倆一商量就定了,我昨天還想著跟你商量商量呢,想了想又忍住了,怕你心高,看不上賣東西這事兒。"

楊曉芸的眼淚下來了,她頭也不抬。

"喲,曉芸,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有人欺負你了?"

楊曉芸把剩下的綠豆湯一口喝完,擦眼淚。

"到底怎麼了?"

楊曉芸一把抱住何翠鳳哭了起來。

"曉芸,跟媽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楊曉芸抬起頭:"沒事兒,真的沒事兒,我還想再喝一碗綠豆湯。"

何翠鳳樂了:"那我給你盛去!"

楊曉芸把眼淚擦乾:"媽,你怎麼那麼好啊!"

說完卻又哭了起來。

哭完了,楊曉芸累了,她跑到臥室睡覺,正睡著,枕邊的手機響起來。

楊曉芸迷迷糊糊抬手就給掛了,片刻,手機接著又響起來。

楊曉芸接:"喂。"

向南在家裡打電話:"你在哪兒呢,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連個電話也不打?"

"你嚷嚷什麼!我回家跟我媽商量點兒事兒!"

"什麼事兒?"

"我辭職了,跟我媽一起做精品裝飾店。"

"你瘋了吧你,這麼大的事兒不跟我商量?哎,我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我困著呢,剛睡著,明兒再跟你說吧。"

"不行,你今天晚上就說清楚。"

"說不清楚——我累了一天,你就讓我睡會兒吧。"

"你到底辭沒辭職?"

"辭了。"

"你的意思是說,以後買車買房的月供就得我一個人扛著了是不是?"

"隨你怎麼想。"楊曉芸把手機掛了,手機又響起,她把手機關了。

床頭櫃上的有繩電話響了,她知道是向南打來的,於是把電話摘下來,扔到一邊,蒙著頭睡去。

電話裡傳出向南微弱的聲音:"曉芸,曉芸,你說話呀,你幹嗎呢——"

行動

第二天一早,夏琳揹著一個小包,來到第一外國語學院報名,參加了一個法語中級班。

而楊曉芸一醒來便去公司辭了職。

同一天晚上,在一個酒吧,向南、華子和陸濤三個人坐著喝酒。

"陸濤,說實話,遠大給了你多少錢?"向南好奇地問。

"兩千萬。"

華子和向南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喝下一整杯酒。

華子笑了:"怪不得和夏琳掰了呢——說說,有什麼新打算?"

"這完全是兩回事兒,我一點也不想跟夏琳分手。"

華子笑了:"陸濤,求求你讓我說一句安慰你的話吧——"

"別別,我可不想再添堵了。"

"這句真是安慰的人話,叫兄弟我說出來吧!"華子說。

向南舉手:"同意!"

"好吧,說!"

華子把酒杯往桌一頓:"陸濤,只要你不把錢花光了,夏琳早晚有一天會找你來的。"

"一邊待著去!"陸濤笑了。

向南也笑:"不過陸濤,在夏琳回來之前,我們倆幫你花點怎麼樣?"

"行啊!"

華子一聽樂了:"哥們兒還是哥們兒,來!乾一杯。"

三個人又幹了一杯。

"哎,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可得說真話。"陸濤喝完說。

"問吧,最好問一個嚴肅點兒的,要不顯不出我們說真話的水平。"向南說。

"越嚴肅越好!"華子一拍桌子叫道。

陸濤小心地問:"咱相處這麼多年,算知根兒知底兒了吧?"

華子和向南一起點頭:"那當然。"

"那麼,根據你們對我的瞭解——"陸濤發現向南和華子兩人在不停地點頭,但他仍把話說下去,"你們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華子和向南彼此看了一眼。

向南一咬牙:"好人!"

華子點頭:"朋友!"